11、第 11 章 你关我门干 ...
-
中秋节最后一天的假期，程放为了给姜云潮赔礼道歉，特意约在了施远开的芬吧，还让施远出招怎么跟姜云潮搞好关系。
施远早早就备下了包厢.
程放点了几瓶酒，偏头问施远：“叫上几个妞么？”
施远想了想，“还是别了，倒是有个人可以试试。”
“谁啊 ？”程放拿着开酒器一一开盖。
“一个大夫。”施远说着拨通了电话，这还是他从画展登记信息上特意存下的号。
程放听到这话，笑了下，“同行啊？现在医生圈的私生活也是乱得很。”
施远和程放对视一笑，目光晦暗猥琐。
嘟声响了好几下，才接通，对面清清冷冷的一句你好，施远那调味的眼神收了收，客气的问道：“姜少在芬吧有个聚会，邀请您过来...”
“不去。”
语气不轻不重，但拒绝的很果断。
施远有点上火，没来得及说什么，对方冷淡的说道：“以后这种事不必邀请我。”
电话被挂断，施远骂了句操。
“怎么的？”程放端起酒杯，浅酌一口，“不来？面子挺大啊。”
“嗨。”施远愤愤端起酒灌了一杯，目光阴霾，“拿乔呗。”
这时，包厢门哗啦一声推开，姜云潮迈着长腿进来，一身藁草绿流线型战壕风格长款夹克，几道银色荧光条点缀，在昏暗环境中隐约可见，将这人的凌厉气质完全彰显。
“姜少。”
“姜少。”
“嗯。”姜云潮勾了勾唇，落座后看着桌上一排酒，“怎么个赔罪法？”
程放指着桌上的十几杯酒，说道：“您要是接受我赔礼道歉，就意思意思喝一杯，剩下我全干。”
“行啊。”姜云潮靠向沙发，勾了下眉，语气冷硬，“喝吧。”
程放诶了一声，开始从左手边第一杯喝起，喝了好几杯也不见姜少说一句话，只是眸中含笑的看着，看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
连着将近一瓶酒的量下肚，程放有点上头，他留下最后一杯酒，讨好端着递了过去：“姜少，您看......”
施远和程放关系不错，想着替好友解围，便接过程放手里的酒递给姜云潮。
姜云潮这才接过。
施远松了口气，忙烘着场子：“姜少，本来想给您个惊喜的，结果人没叫来，咱们这有不少相貌出色的，比不了陆大夫，但也能陪着您喝两杯。”
刚凑到嘴边的酒杯哐的一声磕在桌上，姜云潮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突然变得恐怖，“谁他妈让你联系他了？”
“我......”施远结巴道，当初看姜云潮对待那位挺随便的啊，怎么生这么大气，估计是姜云潮厌了，所以生气，于是立刻顺着自己的遐想说道，“我是看您上次叫他，这不就想着让您乐乐，哪知这人还挺清高，拿乔不来呢。”
程放已经喝醉了，趴在桌上睡着，完全不知道后事如何。
姜云潮噌的站起，高大的身型裹挟着怒气给人无形的压力，他边朝外走边落了话音，声音不大，可犹如一声惊雷炸在施远耳旁。
“你算什么东西，还敢让他跟你拿乔。我看你这酒吧是不想开了。”
施远心说，完了，他完全会错意了。
再想解释，姜云潮已经朝外走了，背影急匆匆，他连拦都不敢。
中秋的月亮很圆，风吹的很缓，秋意正浓，连落叶都在挽留，片片粘人衣。
姜云潮一路飙车，步履极快的穿过小区，眉宇间一副急态。
狗日的施远，他好不容易把陆槐拉到一条战线，再也不搞捉弄人的把戏，这倒好，一通电话，全他妈完蛋。
他一步迈上两级台阶，到了四楼，来不及平息喘息，便咚咚敲着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徐徐开了，可看到是姜云潮，立刻向里拉着，要关门。
姜云潮伸出一只脚卡住，伸手抓着手腕将人拉了出来。
“陆槐。”姜云潮轻喘着气，将人拽出来后，哐的把门关上，楼道漆黑一片，他只能看到亮晶晶的眼眸，忙不迭的说道：“电话，不是我让打的。”
陆槐紧了紧睡袍，秋风瑟瑟，在楼道里打着卷吹起，头发还湿着，他没忍住打了个寒战。
半晌没听到人回应，他顺着手腕向上摸了摸，外袍有些湿。
随后反应过来什么，抬手摸了下眼前人的发梢，迟疑的问道：“你刚洗了澡？”
手啪的被打落，陆槐推开面前一个劲儿冲他脸出气的人，朝楼下走去。
“诶，你别不理我啊。”姜云潮跟在身后，月光顺着楼道的窗斜斜照进来，分成格的洒在地面上，那双光裸的小腿一步一步踩着光亮，像是踩在他的心头，明晃晃的，勾的人喉咙干涩。
“陆槐！”姜云潮跟着走到楼下，没忍住扬了声调，“我都说了，那电话，跟我他妈没关系！”
陆槐立定，回过身看向姜云潮，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隐隐怒意，“你关我门干什么？”
“啊？”
“大半夜我还得去找开锁匠。”陆槐冷的牙关打颤，没忍住埋汰，“你来克我的吧！”
说完环着胳膊，缩着脖朝小区外走去。
靠！
姜云潮忍不住骂自己！
他忙脱下身上长款风衣，追上陆槐，披上去。
陆槐推着，嘴里说不用。
姜云潮不听人的拒绝，凭着蛮力将衣服裹上去，嘴上又开始不落下风：“再躲，老子抱着你了。”
陆槐：......
“你先上楼。”姜云潮蹲下身，又站起，将风衣拉链拉到头，还将帽子兜上，他身型高大，到他腿肚的衣服正好能遮到陆槐的脚踝。
姜云潮眉眼认真，捏着陆槐的肩膀，半哄着说道：“我去找，你别吹感冒。”
说完，转身向外跑，黑色衬衫时而绷紧，后背肌肉分明。
陆槐愣愣看了会，才转身朝楼上走。
姜云潮嘴角荡着莫名的笑意，找了一位开锁师傅过来。
开锁师傅打着手电，为了核对不是入室抢劫，还特意问了怎么回事。
陆槐：“出来忘拿钥匙。”
开锁师傅看了一眼姜云潮，又问：俩人忘到一块儿去了？
陆槐：“不是......”
开锁师傅准备开锁的手停了下来，一副你们是不是这户主人的表情。
姜云潮忙笑着解释：“怪我，我着急把他带出来，没顾上钥匙的事儿。”
开锁师傅狐疑的看了一眼陆槐湿漉漉的头发还有那不合身型的风衣，“看来是挺急的。”
陆槐：......
开锁师傅鼓捣了没几下就开了锁，姜云潮付了款，跟在陆槐身后要进门。
“你干嘛？”陆槐脱下风衣塞进姜云潮怀里。
“不请我喝个茶？”姜云潮伸了伸脑袋。
“干脆留个宿？”
姜云潮眸中欣喜，“那甚好。”
哐！
门关上了，铁门擦过他高挺的鼻梁，他摸了摸，丝毫不生气，哼着歌下了楼。
-
最近三院收了个疑难病患，腹腔巨大肿物，足足有五六十斤，将近挂了半个人在身上。
太过罕见和奇特，记者也特意报道了这起病例，发在本地公众号、微博上，引发了不少人的关注。
关注度越高，无形中给医生的压力也就越大。
病人目前还在全科医学病房待着，外科好几个大夫来会诊，都说风险太高，这肿物里还有半个肝脏，手术操作难度太大，极大的出血问题没办法解决。
几近一周了还是没有很好的解决方案。
这病例已经成了最热门的话题，爱凑热闹的小汤自然不会放过，中午的时候一边给师傅盛汤一边问，“师傅，这么大个玩意儿，谁要是做成功了，准的小火一把。”
陆槐点了点头十分赞同，但高回报是要面对高风险的，最后结果如何谁都无法预测，幸运的话，瘤子剥离，不幸的话可能直接死在手术台了，这病人目前能吃能喝，保守着和瘤共存也是可以的。
“那个病人只要不犯心脏病，就这样和瘤共存就行。”陆槐没去会诊过，但闹的沸沸扬扬的一周，他也看过病人的检查资料。
“师傅。”小汤嘬着面，又是一脸崇拜，“为森么。”
“肿物里血供丰富，心脏负荷太大。”陆槐冷静的说着，“没准最后会因为心脏病出事。”
小汤连忙小鸡啄米，对陆槐说的话十足相信。
事态真的如陆槐所说，病人在当天晚上突发心律紊乱，心功能差，症状加重，转到了icu。
病人的情况恶化在外界社会引发了讨论，更多的是对三院医术的质疑。
记者纷纷想要采访，院长解释了病情后，连夜跟外科相关科主任和医院的董事开了会。
“这手术没法做，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死在台子上。”
“保守对症也是能生存很长一段时间的。”
“舆论压力再大，咱们也不能贸然手术啊，不然死了以后更是抨击。”
....
对于这样的结果，院长也是很无奈，整体评估来说，太过激进的治疗不一定就有利于病人。
“家属的意思是，想要手术，他们愿意冒险试一试。”
院长说了这句话，底下开始一片讨论。
但没有人愿意顶着这样的巨大风险和舆论关注来一场赌博。
他们的职业生涯也是艰难的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他们可以抛头颅洒热血，但明显能够预估失败的手术，真没必要搭上自己的名声和前途。
院长陷入两难的境地。
程放作为董事之一，悠然的转着笔，在这时，开口说道：“院长，咱们还没问过金字招牌鬼手陆槐呢，听说他早就预估到病人很快会出现心脏疾病，这不当晚就送进了icu，陆医生的手术从来没有失败过，要不让他试试？”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