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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我们是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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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槐看到微信时已经是第二天了,他摩挲着手机侧边按键,在见与不见中犹豫不决。
见吧,他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姜老爷子万万不同意和解这件事是谁都扭转不了局面的。
不见吧,好像对姜云潮跟家里闹掰这件事有一点点过意不去。
最终,他还是同意见了。
约在下班后,医院附近的咖啡馆。
下班后,医院门口的车堵的死死的,他决定步行过去,风有些凉,吹的耳尖发红。
到了咖啡馆,姜云潮已经等在那里了。
给他点了红茶鸳鸯拿铁和甜点。
陆槐拿出病例资料,在讲之前,喝口热咖啡,冷意被驱散。
姜云潮只觉得陆槐的声音好听,沉稳却不刚硬,温和却不柔软,能迅速让人安静下来,进入陆槐的思路中。
姜云潮只是看着他,听着他的陈述,良久,指着上一张纸问道:“陆医生,这里讲的不清楚,你再说一遍。”
而陆槐怀疑这人又胡搅蛮缠,压着冒头的不耐:“我上周跟你讲过了。”
姜云潮回应的诚恳:“哦~可我毕竟不是学医的,一遍哪里听得懂呢?”
陆槐觉得这人又开始了:“......那我让徒弟给你讲?”
姜云潮立刻放软了语气,“那不行,我怕生,听课认人。”
陆槐:......神他妈听课认人。
“你爸不是不同意和解么?”陆槐问。
姜云潮表情愣了下,有种被人质疑能力的不爽,但大少爷脾气没冒头。
他想起之前杨毅说的,他最主要的问题是,总是急赤白脸的和陆槐争较高低,跟他妈拔河比赛似的,赢了就能荣获五百万。
他得改。
姜云潮伸了伸脖子,以表真诚:“我这不是来跟陆医生认真学习了么,也好跟老爷子讲一讲。”
陆槐挑了下眉,似乎意外眼前的人没开怼,以前但凡有一丁点质疑人家不行,就得火冒三丈。
姜云潮见人表情松动,凑近了,眸中含笑,放平着语气,“陆医生,我们现在是一条战线的。”
陆槐不知道姜云潮又卖什么药,指着他刚才问的地方,语气如常:“可你总是掉队啊。”
姜云潮:“......”
接下来,姜云潮听的前所未有的认真,在未知领域里探索,他姜大少爷哪能不行!
他很行!
于是,姜大少爷对自己真听明白了很满意,丝毫不介意陆槐的面无表情,非要送人家回家,陆槐拒绝了。
姜大少爷好言相劝,甚至带了点委屈,“我之前做的不对,你是不是还生气呢?”
陆槐看了一眼姜云潮,确定这人头脑还清醒,怎么心里没点ac数呢?
让他喝酒,故意开车溅他一身水,还喝成醉鬼跑到家门口撒酒疯。。。
能不生气吗?!
这都不是正常人干出来的事。
但是,两个人在这讨论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就很奇怪,他只能一口回绝,保持良好教养的说:“......我有什么可生气的?”
“那不生气干嘛不让我送你?”姜云潮立刻接上。
陆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这样被带到了车上。
一路上,姜云潮倒是没说话,安静又乖巧,送到小区门口,就不进去了,还关照了陆医生多休息多喝热水。
分开后,姜云潮给老二发了条微信:惊喜就是你把老爷子不同意和解告诉陆槐?你可真会拆台。
姜云逸:......
他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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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至,金黄落叶洒满地面,天气晴朗,阳光普照。
陆槐拎了茶叶、化妆品和一双新版球鞋去院长家拜访,刚走到院长家的小区,就看到越凛踢着路边台阶闲散的等着,这人左右晃着脑袋,看到陆槐时,扬手挥舞着。
“你终于来了。”越凛说着自觉接过鞋盒,打开后一脸欣喜,“操,最新款啊!还是槐哥爱我!”
“嗯,白干半个月活。”陆槐同越凛并肩走着。
听到这话,越凛激动的搂上身旁人肩膀,“不愧是朝夕相处出来的兄弟!”
陆槐抿唇轻笑,“你怎么出来了,我又不是不认路。”
“嗨,我爸非让我出来接你,说你好久不来,别走屋。”越凛说完小声嘀咕着,“家里有特殊情况,我出来躲躲。”
陆槐:???
越凛拉着陆槐步伐越走越快。
进了门,屋内笑声阵阵,换了鞋往里走,只有院长挺着啤酒肚坐在沙发中央,而旁边的空位,院长夫人杨女士正拉着年轻姑娘有说有笑。
听到动静,杨女士回头,忙起身招呼着:“小陆,你都多久没来看阿姨了,今天可要多待会儿!”
院长皱着眉打断,“人家陆医生每天那么忙,你怎么......”
嘶——
杨女士冲自己丈夫龇了牙,发出这么一声后,院长噤了声。
“阿姨,今天我还要多吃点呢。”陆槐把手里礼物递过去,又冲憋憋屈屈窝在沙发的院长打了声招呼。
杨女士笑颜舒展,拉着陆槐的手走到不远处,还顺手往沙发的方向推了推自家儿子。
越凛不情不愿蹭了过去。
“诶,那姑娘长得不错吧。”杨女士微微仰头轻声对陆槐说着。
陆槐微微弯腰,看向沙发的女孩,眉目如黛,笑的矜持,他公平公正的评价:“不错。”
“跟越凛配不配?”杨女士更满意了,“我同事的女儿,学音乐的,都是搞艺术的,肯定有的聊!”
陆槐轻笑,怪不得越凛要出来躲躲,原来是被催婚催怕了。
陆槐想替好友辩解两句,紧接着杨女士的话叭叭递了出来,“你也抓点紧听到没,我还寻思了一个姑娘,跟你职业正配!”
陆槐正在想什么职业和医生正配,难道是护士?老师?
杨女士一语惊人:“法医啊!一个研究活人,一个研究死人,是不是绝配?”
陆槐望着巴巴等他回应的杨女士,垂了眉眼,“......是。”
“我去厨房做饭,你在客厅坐着,别让越凛跑了。”杨女士十分知道自己儿子的德行,拉着陆槐走至沙发,压着肩膀让人坐下,才扭身去厨房忙活去了。
陆槐挑眉看向越凛,谁知越凛丝毫不觉得自己今天尴尬,还扬起极其灿烂的笑脸冲他笑。
意思是,被催婚了吧,你也跑不了!
陆槐:......
“越凛前两天办个了画展。”陆槐早就见识过越凛和人家姑娘的尴尬自我介绍,不介意把好友往道儿上推一把,“办的非常不错。”
“是吗?”姑娘眨眨眼睛,矜持微笑,“我们周末也有音乐会表演呢,不知道你们爱不爱听古典乐,喜欢的话,过两天我给你们送票。”
陆槐笑了笑,婉拒着:“周末有点事,不过,越凛小时候钢琴十级呢。”
“真的吗?”姑娘比较内向,但提到了自己的专长顿时有不少话要说,偏头和越凛一句一句聊着。
陆槐嘴角轻勾,细致的剥着石榴,手指都染上了红浆,白的晃眼的指节上汁液纵横,却一丝半点的邋遢都无。
临到饭点,姑娘说今天得回家过中秋,便跟大家告辞先走了。
越凛被杨女士戳着腰,立刻心领神会,将人送回了家。
等他回来时,已经开饭了,桌上三人好一幅温馨场面,他妈正拎着剥好的蟹肉往陆槐碗里送,他爸正将手里切好的一块月饼放在陆槐手边。
到底谁是亲生的啊。。。。
越凛头一次感受到了排挤,但他不忌妒,陆槐值得。
临走前陆槐跟院长谈了医疗事故目前无法和解,姜老爷子不同意。
院长叹了口气,表示先拖着,毕竟是丧妻之痛,也许随着时间久了悲伤少一点就能和解了。
陆槐回到家时,门口放了一盒本地百年老字号月饼,竹质木框,红底黑字的手写标,这家的月饼挺难买的。
拎回了家,手机震了下。
是姜云潮。
——中秋快乐啊,作为同壕,我们要在一条战线上心连心,共同对抗我爸的不和解条约!特献上月饼,请陆医生笑纳。
陆槐:......
陆槐觉得姜云潮最近不太正常,但可以进行人类沟通了实属难得,他还是给予了回复: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