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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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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啊,江寒。”元敬安笑着称赞,段江寒庆幸元敬安没有使出真本事,要是真打,他肯定是要吃亏的。
在此过后,元敬安和元若萱两个人被段夕楼带着出外“散心”,段江寒全力推脱了,忽略段夕楼临走时那臭得要死的脸色,他甚至觉得觉得心情蛮不错。
到了入秋的夜晚,天气已经不热了,只是还有些夏虫会时不时鸣叫两声。段江寒身着一袭藏蓝色劲装,身姿挺拔,长发被他简单地束起,更显得那张俊逸的脸更加英气逼人。他想了想,还是带上了面纱,只露出一双清澈的深眸。
怜香楼,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女子众多的风月之地。段江寒用轻功悄无声息攀上了楼顶,虚太就在顶楼的房间,虚太不喝酒作乐,也不纵情声色。
虚太每天都要在这里谈一首曲子,段江寒默默听着,一曲完毕,他只觉得曲高和寡,欣赏不来。
虚太也是个才子,才子多风流,但他是个性格非常古怪的才子。他从不和女子交往,但却总是流连烟花之地,但好在终归给了一个寻人的地方。
段江寒拿起手中的银铃,摇响三声,青楼里琴笛缠耳,还有酒盅碰撞的声音,男女的笑声,甚至还有入不得耳的淫声。
但是虚太却清清楚楚听到了,三声铃响,是他与人相见的暗号。即便埋没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下,他也是能辨得出来的。
虚太一挥手,屋里的舞女停止了动作,齐刷刷地退出了房间。段江寒翻身踏入屋内,虚太一抬眼,喝了一杯酒打趣地问:“这位公子怎么带着面纱?”
段江寒双手抱拳,歉疚地说:“抱歉,前辈,在下面目不方便让人看到。”
可能是前辈这个称呼给了虚太良好的印象,也可能是他喝多了,他挥了挥手,毫不在意地说:“罢了罢了,随我回家再说吧。”
段江寒心中大喜,没想到虚太居然这么容易就请他回家了,他以为要好好地游说一番呢。
长街入夜,月云布天,四野安祥一片。虚太领着段江寒走入一个偏僻的街巷,段江寒乖乖地跟在身后,这个地方感觉荒无人烟的样子,很难想象会有人居住。
七拐八绕之后,虚太带着段江寒步进了一座破庙,灰尘满布的中央有着茅草铺就的草榻,这是……虚太的住处吗?段江寒看了看四周,应该除了虚太也无人进出,门前的灰尘上只落着虚太的脚印,而且,应该也不会有人专门拜访这座破庙。
“说吧小子,你要做什么?”虚太提起了腰间那壶酒,长饮了一口。
“前辈,在下需要一把剑,还有想拜托前辈一件事。”
“先说事吧,如果事我不想办的话,剑我也不会替你办的。”
啧,不愧是虚太,够高傲,段江寒心里暗捏了一把汗。
“前辈,如果有魔教的人找你来锻剑,我希望你能拒绝他。”
虚太嗤笑,想着这小子胃口挺大,还想搞垄断呢。“你这不是断了我生意吗?”
段江寒知道此事确实有点为难虚太,硬着头皮进行着进一步的商榷。
“只需要前辈不要接一个人的生意,无论多少钱,我都会付给前辈的……”
“那人是谁?”
“嗖——”
段江寒突然拉着虚太避向一旁,就在刚刚的位置上,显然有一个银闪闪的飞刀。虚太不悦地皱起眉看向门外。
门外站着一个与段江寒差不多高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衣劲装,也带着面纱,虚太看了看相似装扮的段江寒,咬牙切齿地说:“你们是一伙的?”
还未等段江寒解释,黑衣男子从腰间掏出两把黑金短刃,短剑映着寒光,冷冷地刺如段江寒的眼中。所谓一寸短一寸险,段江寒握住拳头,屏住心神,他此行并未带任何武器,而且看那人来势汹汹,也免不了一场恶战。
男子朝二人袭来,段江寒只能空手化解男子愈来愈烈的攻势,男子轻功不错,每攻一步无半点声息,像极了在夜里潜行的狼。
段江寒自诩功夫不错,遇上这个人竟也觉得血性迸发,就算空手迎敌,进退间却瞧不见半分怯弱,反而意气大涨。
两个回合结束,同样是劲装面纱的两个人人还站在同样的位置,慕星晚不悦地皱起眉,心里烦躁地让他出手都乱了章法。
慕星晚有些生气,他此行目的是虚太,然而虚太就在跟前,他却被一个“手无寸铁”的讨厌家伙缠住了。这个人总能和自己拉开一段距离,近不得身,所以现在他还是被挡在了门口。
真是可笑,明明是那两个人毫无退路,但是自己却找不到那个人的丝毫破绽。
“你打不过我,我劝你不要费劲了。”段江寒轻轻地说,原本被动的守方已经被他转化成了攻方。
慕星晚握紧了手中的短剑,对他自大的话感到愤怒,阴恻恻地说:“我也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段江寒一挑眉,出手狠烈的男子居然意外地有着清冷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也不大,这倒让他多了一点兴趣。
慕星晚手臂发力,跃跃欲试,在段江寒身上打量着,似乎要找到什么弱点一般。他嘴角一勾,看向一旁的虚太,用尽全力朝虚太刺去。
段江寒已经尽可能将那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可是没想到他最终还是没上这么明显的当。几乎是一刻间,他便又转化为了守方。
虚太见段江寒护着自己,但因为双手空空施展不开,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刃,扔给了段江寒。
段江寒手中有了武器,心里的底气多了不少,出手也凌厉了许多。占于上风的优势让他不禁对对手产生了戏耍的想法,看着那个人,心里不禁一阵讥讽,看他的样子,应该快没力气了。
慕星晚呼吸已经渐渐紊乱了,近战本就耗费心神,尤其是二人僵持不下,他也渐渐没了耐心。
段江寒额头也冒出了细汗,感觉周身一股热气,他扯了扯胸前衣衫,像是挑衅一样欣赏着男子的气急败坏。
慕星晚当然气急败坏,胸前的衣襟被段江寒划破,隐隐的刺痛感传到他脑子里。他停住了身侧,段江寒也没有要攻过来的想法,反而站在原地,好像在说,看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慕星晚恶狠狠地咬牙,胸前的刺痛让他多了一分愤怒,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转身欲走,但段江寒却先一步止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什么人?”段江寒眯着眼睛沉沉地问。
慕星晚看着对方也带着面纱,轻哼一声,冷冷地说:“你不觉得你问出这句话很可笑吗?”
两个人的眸子就这么对碰着,俨然一副要再打一遍的样子。
段江寒看着那双眼睛,嘶,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慕星晚趁他不注意,从腰间掏出一个纸包,迅速撒在二人面前,白色的虚幻粉末普通屏障一样阻隔了段江寒的视线。
待段江寒回过神来,早已没了那人的踪影。让他跑了,呵,手下败将。段江寒无聊地看了看手中短刃,柄部刻着两个字:幻羽。
幻羽,这不是他师叔的名字吗?或许,是巧合吗?段江寒摸着短刃,走到了虚太眼前,正色道:“前辈,请问这把短刃,是谁的?”
这是一个复杂的句子,证实了段江寒好奇短刃的来历,但是心中却藏着个不敢确定的答案。
“与你何干?”虚太冷着脸色,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拜托了前辈,刃柄上有我师叔的名字,您是不是与我师叔认识。”
“你是段家的人?”虚太怔了怔,似乎想起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
“是的,您见过我是师叔吗?”如今遮掩也没什么意义了,段江寒干脆扯下了面纱,眼中流露出一丝询问。
“没见过,很多年了,既然你是幻羽的师侄,那么这把短刃就送与你吧。”
段江寒难掩失落,把短刃还给了虚太,他差点忘了此行的目的。
“这东西还是您留着吧,希望您看在我师叔的份上,可以答应我的请求。”
虚太想了想,苦笑着点了点头。
寒牙山外,木忽洞内,慕星晚褪下了胸前衣襟,一道血痕在左胸蜿蜒,他垂下了眼睫,想要尽力做到面无表情,但是太疼了,还是疼得皱起了眉,无论怎么样,他总是习惯不了疼痛。
“呦,星晚少主,干什么去了把自己弄得如此糟糕?”打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女子手上把玩着一条黑蛇,笑得格外开心。
“戚镜,这么闲都能多勾搭两个男人了,何苦要来这里取笑我?”而且是天天取笑,慕星晚咬牙切齿地想。
“这不是看少主这么白嫩的皮肤要留疤了,人家心疼嘛。”戚镜凑近慕星晚,手在他的肩头游走,最后轻飘飘的在他的白玉般的脖子上点了两下。
“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哪个阵营?”慕星晚瞥给她一个疑惑的眼神,略微不解的样子衬得他那张美人颜更加生动。
慕星晚抿着嘴,低头去整理胸前的伤口,戚镜勾了勾他的下巴,撇着嘴委屈地说:“这可怜样儿,怎么比女子还要勾人。”
慕星晚处理伤口的手一抖,长眸一敛,冷着脸装作没听见。
戚镜见慕星晚真的有点生气,软着语气说:“少主,我可为您打听到了南初少主要找虚太锻剑的事,南初少主剑法高超,如果再加上虚太锻的剑,那肯定要一骑绝尘吧。”
戚镜说完这句话,慕星晚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戚镜看了看他略显狼狈的样子和他糟糕透顶的神色,又忍不住挖苦道:“我还以为此行少主会杀了虚太呢,不过看样子,是少主吃了亏吧。”
“那看来蛊主之位又要变喽……”戚镜轻柔地抚摸着手上小蛇,轻飘飘地离去了。
戚镜,名副其实的两面派,她觉得慕星晚能当上下任蛊主,所以把情报告诉了慕星晚。但现在看来,还是投靠顾南初比较靠谱。啊,就把慕星晚受伤的事情当做情报告诉顾南初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