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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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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星晚草草整理好胸前伤口,从抽屉中拿出一些药,很熟练地磨成粉,用水冲泡成了药汁。
随后他触碰到床榻后的一个暗格,一阵细微的机关打开的声音之后,在床侧旁边出现了一条暗道。慕星晚谨慎地把门锁好,拿着药顺着暗道逐步走进内里。
暗道很黑,不过慕星晚已经习惯了黑,阴暗狭窄的洞穴内,石床上躺着一个昏迷的女子,她面部发白,嘴唇干涸,但依旧遮掩不了她是个美人的事实。
慕星晚伸手摸了摸她手腕部的脉搏,脆弱但却坚强的搏动。慕星晚将药一点一点喂进女子的口中,药汁有一部分留在了口中,一部分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慕星晚用袖子擦拭了她嘴边的药渍,这个人本来也要死的,但是慕星晚却趁人不注意救回了她,她还太小了,不应该遭受如此磨难。
慕星晚手抚上了她的脸,女子嘴唇上下翕动,慕星晚手立刻顿住,她要醒了吗?
“痛……”女子轻声呻/吟,声音有些颤抖,慕星晚向后退了一步,女子眼睛慢慢睁开,然后看到的确实阴暗的洞穴,她皱了皱眉,看向一旁的慕星晚。
“你是谁!”女子颤抖地坐起身,却因为身体的疼痛又重重地栽倒在床上。慕星晚连忙去扶起他,对上了女子厌恶痛苦的眼神。
他一怔,他想起那天他也在屠杀的行列中,现在这个女子应该恨他恨得要死吧。
果然,女子用尽全力推开了他的手,皱着眉头凶狠地说:“疯子,你要做什么!”
虽然是恶狠狠的语气,但她终究是女子,父母的惨死带给她的痛苦,使她睁大的眼睛中都蓄满了泪水。
慕星晚可不会虚伪地说些“我不是坏人”,他轻皱了眉头,漠然地说:“我不会杀你,你父母也不是我杀的,等你好了之后我就送你出去。”
女子胸口上下起伏,不知道是惊惧更多还是怒意更多。她对这个面容俊美的男人心里只有无边的恐惧和怀疑,但是存活着的她即便再痛苦,也不会去自寻死路。
“你只能住在这里,水,食物我会给你的,最多再有五天,你会彻底离开这里。”慕星晚眼里噙着一缕淡漠,神色冷然,带着如死灰般的无趣。
“桌子上的药,对你的伤口有好处。”说完这句话,慕星晚走出了小洞穴,阴暗的洞穴里又恢复了往常的死寂,除了女子的嘤嘤哭泣。
慕星晚很烦躁,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救那个女子,他又不是好人。对于那些溅着鲜血的杀戮只会让他感觉到恶心,但是坏人应该不会惧怕这些的。
慕星晚揉了揉眉头,他惧怕血液,也许是女子悲怆的眼神打动他了,也许是他自己的懦弱让他难以对这么一个濒死的人见死不救。总之,他偷偷地把她带了回来,没人知道,被蛊王灌输着暴虐思想的人居然会救了一个女子。
慕星晚侧躺在了床上,胸前的伤口还会隐隐作痛,比起心里的酸涩与无助,这点伤口恰好可以转移他的注意力。
“星晚,听说你受伤了,让我看看重不重。”顾南初笑得不怀好意,一张狠鸷的脸再加上高大健壮的身材,顿时让房间里感觉压抑不少。
慕星晚猛地坐起身,咬着牙绷着肩膀,一副警惕的样子。顾南初已经走到了他身侧,眼睛炽热,但慕星晚只觉得他像一条毒蛇一般。
顾南初很喜欢慕星晚做出的这种姿态,让他有了一种猎手般的满足感。尤其是那张漂亮脸蛋,可让他垂涎许久啊。看着慕星晚白的无暇的脸,再看那双紧盯着自己的勾人眼,顾南初恶劣地想,如果慕星晚是女人,一定会被他囚禁起来的,不过男人也行,毕竟慕星晚身上全是能引起自己兴趣的东西。
段江寒回到苍玄派,已经是半夜了。他告诉虚太,千万不要接受魔教的人的要求。他让虚太替他锻了一把剑,三天之后去怜香楼见面。至于他师叔,虚太一副不想多言的样子,他也不好多问。
让他在意的是今晚那个男子,对虚太满怀杀意,十有八九又是魔教的腌臜东西。早知道直接杀了算了,他烦闷地想着,为自己没能痛快出手感到十分后悔。
好在没出什么事,段江寒轻手轻脚地翻过高墙,身姿轻快,如同夜行的猫。至此,这个不算安稳的夜才平静下来。
这几天,段江寒带着元若萱仔细地熟悉了一下汴州附近,虽说段夕楼有意无意地撮合他们两个,但他现在真的不想谈及儿女情长啊。何况,他真的对元若萱半分想法也没有。
元敬安也频频安排元若萱向段江寒示好,都被他不冷不淡地算是拒绝了。
“江寒,你也不小了,是该成家了。”元敬安盯着埋头吃饭的段江寒,已经三日了,段江寒还是这么不冷不热,让他想插手也插不进去。
段江寒停住夹菜的筷子,这元敬安这么着急,生怕元若萱嫁不出去吗?外面男人多的是,不要在他一棵树上吊死啊。
段江寒迟迟没有反应,段夕楼笑了笑,眉目间有着和段江寒一般的凌厉气息。
“这孩子性格愚笨,太过木讷了些,敬安别取笑他了,他心里比咱们谁都着急呢,哈哈哈……”
有了段夕楼的圆场,元敬安不再紧逼段江寒。段江寒略带着排斥,这样越变着法的逼迫他,他只会更反感。
眼看着五天马上就到了,他有点纠结该不该告诉段夕楼,但是一想如果告诉他的话,他肯定又要把自己关起来了。
段夕楼自然不知道段江寒的想法,不过看他最近心不在焉,心里也是有些担心。
三日之期已到,想必剑已经锻好了,段江寒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往房间里走。
“段公子……”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轻唤,元若萱应该是适应了这里,现在说话也不似之前那么扭扭捏捏了。
“元姑娘有事吗?”段江寒停住了脚步,有些疑惑地问。
“没事就不可以来找你了吗?”元若萱咬着下唇别过眼睛,她心里肯定是对段江寒有好感的,只是为何他面对自己如此疏离,她不懂,难道要她主动吗?
元敬安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他要求的事情是必须要做到的,想到这里,她索性把心一横。
“段公子,请你不要讨厌我好吗?”元若萱抓住了段江寒的手,眼眶微微发红,肩膀微微颤抖,说出这句话的她已经用尽了最大的勇气。
段江寒被柔荑握紧,心里复杂,一时间忘了挣来。元若萱脆弱的样子让他心里堵堵的,他哑着声音说:“我没有讨厌你……”
元若萱梨花带雨般的抬起头,忍住了哽咽的声音,眨眼的一刻眼泪掉了下来。她抱住了段江寒,眼睛使劲闭着,感受到段江寒的心跳,委屈地说:“让我抱一下……”
段江寒手放在空中,心里叹了一口气,默许了她的行为,女孩子真的太脆弱了。元敬安肯定也没少为难她,本就是脸皮薄的女子,却为了取悦他人做出不想做的事,这应该不是她的本意吧。
段江寒不知道元敬安为何非要让元若萱这么做,但是他知道她是身不由己的。原因是他一次夜间出行,听见了元敬安和元若萱的交谈。
“你怎么那么没出息,勾引人都不会吗?学学你娘啊!”元敬安暴躁不耐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段江寒其实是不想听的,但是屋子里动静太大了,本就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更加明显了。
“父亲……我……”
“啪——”元敬安居然打了元若萱,段江寒听得心里一震,这人疯了吗?
“必须给我拿下他。”元敬安冷冷地说完,便响起了开门的声音,段江寒一个猫身多斤旁边的树丛。
元若萱捂住脸轻轻啜泣,段江寒喉结上下动了动,但还是回到了自己房间,那晚,他却彻夜难眠。
想到这里,他握了握元若萱的肩,他知道再冷着元若萱可能会让女子陷入更不好的境地。
他低下身,看着元若萱泪眼阑珊的样子,轻轻用手擦去她的泪水。然后握住了她的手,看到衣衫下隐着的暗红色伤痕的手腕,忍不住皱了皱眉。
“别怕。”段江寒心里憋着一阵闷气,那元敬安是丧心病狂吗?元敬安这么在意自己,想必有什么目的吧,无论是什么目的,他女儿总是无辜的,怎么能把元若萱当做牺牲品。
想到元敬安表面正人君子模样,背地里如此疯狠,自己父亲还被他的样子迷惑了,真是的,父亲怎么会认识他这种人。
哄走了元若萱,段江寒又从床底下搬出了秘籍,所有的书他都看了一遍,这次去魔教,就算自己死了也要把慕星晚杀死。
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他又把自己锁在了屋里,研究着书上的武功。
等到眼酸了,他坐得腰也僵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是红霞渐隐,差不多应该到点了。
“师兄,快去吃饭啦。”段闻烈喊了一声,段江寒应了一声好,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等吃完饭就去取剑吧。
一进门就感受到几道热烈的视线,他抬起眼,看到元敬安毫不避忌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他忍不住摸了摸后颈,选了一个离得较远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