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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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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姑娘应该不是汴州人吧。”段江寒侧着脑袋去问元若萱,看她穿戴都不太像本地人,衣裳套着好几层,美是极美,就是太过繁琐了些。
“啊……对,我是……婵州人。”元若萱低声回答,段江寒的注视让她忍不住紧张,连这个简单的问题她都难以完整回答。
段江寒闻言轻轻一笑,女孩可能因为刚到生地的缘故,显得都极其不适应。
“听闻婵州人都能歌善舞,想必元姑娘也一定多才多艺。”段江寒只是象征性地夸了一句,元若萱就又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憋了半天只是吐出了一句“我还不行”,元若萱没有和男子私下交流过,不过听段江寒的意思,难道他喜欢能歌善舞的女子吗?
二人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苍玄派练武的地方,有几个人看到段江寒带着一个娉婷玉人,都忍不住侧头观望几眼。
“师兄!”段雨含兴冲冲地跑了过来,还带着段闻烈。段闻烈有点不情愿,毕竟师兄身边还带着一个女子呢,怎么看都有点打扰人家了吧。
“你们又没在好好练武啊。”段江寒看着两个人,眼神带着看小孩的宠溺。
段雨含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元若萱有点犹豫不决,手在嘴边掩着踮起脚在段江寒耳边低语了几句,段江寒眼中闪过惊讶,随后又很是欣喜。
段雨含并没有在段江寒身边待着,看着元若萱友善地笑了一下便带着段闻烈离开了。
段江寒托段雨含去寻找一个人,这个人曾经锻造过他的武器,也是江湖上最能锻造兵器的人之一,无奈他英年早逝,仅仅只活了三十多岁。
上辈子他锻造的最后一把武器就是魔教慕星晚的沉意剑,段江寒要在魔教找到虚太之前,告诉他千万不要锻造那把剑。
只是没想到段雨含这么快就打听到了虚太的下落,他以为会久一点,不过这样也好,因为他的时间也只剩下五天而已了。
其实要找虚太也并不难,虚太而立之年,身边并无女眷,反而经常出入烟花之地,其实要想找到他就去青楼待着就行,不过他性子古怪,很难帮人就是了。
元若萱看段江寒一副思索的样子,静静地在旁等着,段江寒才想到身边还有个元姑娘,回过神来一脸不好意思,笑了笑说:“抱歉元姑娘,刚刚走神了。”
元若萱浅意一笑,声音绵软,“没关系的。”段江寒低头去看元若萱,妙人在前,但他一点心思也没有,这个人是和自己无缘的,上辈子的元若萱是嫁给了一个财主,可谓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了。
“雨含,你刚刚和师兄说什么了啊?这么神秘。”段闻烈贴着脑袋往段雨含身旁凑,惹来段雨含阵阵不快的推搡。
“呆瓜,告诉你了你就要朝师傅告密了。”段雨含瞥了个白眼看着天真无辜的段闻烈,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保守不住秘密。
“怎么会,你告诉我的我都没有说出去。”段闻烈举着手指作发誓状,他真的没说出去,他可不会做惹段雨含生气的事。
“那你凑过来。”段雨含神秘兮兮地笑着,一张俏脸就像掐出水的蜜桃,又白又嫩。
“嘿嘿……”段闻烈侧着耳朵附过去,看到段雨含笑心里就像开花了一般。
段雨含闭着眼睛吻上了段闻烈的侧脸,然后就看到段闻烈一脸震惊的样子,突然生了逗弄他的心思,纤纤玉手去撩他额前发丝,却看到段闻烈脸上红云一片,捏捏诺诺说不出话来。
“还要听吗?”段雨含拍了拍他的脸,段闻烈心里一阵惊跳不已,平复了几下喘息才镇定下来。
“不……不听……不对,我还想听……”段闻烈咧开嘴一笑,段雨含早就嫌弃他那呆样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段闻烈噙着笑意跟上了段雨含,什么秘密啊,早就不想听了,就想和她搭话而已。
段江寒带着元若萱转遍了苍玄派,练功房,香堂,住宅,仓库,院落等,这是段江寒第一次感觉到苍玄派真大,到最后他也没耐心介绍了就带着元若萱回到了正堂。
段夕楼的样子一看就是有意要撮合两人,明明没见过几面就已经学着元敬安一口一个“萱儿”一般唤人了,段江寒不轻易表达自己的情绪,无论段夕楼和元敬安说什么,他都只是淡淡地笑,时不时地附和两句。
元敬安自然懂女儿的心,元若萱面中藏着羞红,眼神又不断朝段江寒那边瞧,不过女儿家家不愿意太明显罢了。
段江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心里已经想着今晚要去青楼寻虚太的事情了,心里想着杂事自然会晃神,元敬安叫了他好几句他都没有反应。
“江寒,想什么呢!”段夕楼略微带着怒气打乱了他的思绪,看到段夕楼眼神带着不悦,他立马服软道:“抱歉,刚刚走神了。”
元敬安笑笑,年轻人总是这么心如潮涌的,还没到该静心的年纪呢。
“刚刚你元伯父说让你带着萱儿去逛逛,毕竟他们也要在汴州生活了。”
段江寒刚想说他也不知道去哪里逛的时候,便对上了自家老爹带着威逼的半凶恶眼神,讪笑了一下说:“明日吧,今日元伯父舟车劳顿也该累了。”
听到满意的答案,段夕楼点了点头,也为段江寒这么考虑事情感到有一些欣慰,儿子总算是能为别人着想了一下。
好在接下来的谈话并没牵扯到他,段江寒听了一些琐碎的家长里短,总算熬到了饭点。段江寒知道元敬安入住汴州是来经商的,因为没有太多交集,所以他自然而然地把元敬安当成了一个路人。
这一顿饭吃得可谓是食不下咽,先不说段夕楼频频用眼神示意他,就连元敬安也有意无意谈及婚嫁之事,这么明显的撮合,实在是……让他望而生却啊。
好在会客之后,段夕楼就开始为元敬安收拾住处了,苍玄派自然不缺少房间,但是因为有女子,收拾需比以前更仔细一些,段夕楼派出了苍玄派为数不多且性格开朗的段雨含为元若萱收拾房间。
得了空闲时间,段江寒早晚地把自己锁在了屋里,从床底下翻出了堆尘的秘籍,秘籍大部分早已经被他忘记了。这些书都是从他师叔那里偷来的,听说师叔是个武痴,那么他现在是生是死呢?
醒醒,你现在不该考虑这个,段江寒摔了甩头,寻着记忆中找到了与火灵玉典相关的秘籍,那是一本几近半残的书籍,也是因为这个让他对自己能练成火灵玉典颇为自豪,但是一想,那根本就不是火灵玉典的终极形态,自己真的只是练到了一半。
而现在,他想起自己胸口光溜溜的一片,现在的他练一半都没有练到。凭借着往日的记忆,和残破书籍上的更深透的理解,说不定还能补回来。
离去魔教还有几天时间,这几天最好能完全恢复到自己原来的水平,秉着这么一个念头,他合上了书籍,运用着酸涩生疏的内力。
一开始确实有些难度,刚开始就像是一团火在胃里烧一般,通俗点,就好像喝了一大桶烈酒,全洒在了肚子里。段江寒在武学上天赋异禀,忍耐了没过一会儿就感觉到熟悉的元气从胸中集结。
他忍不住大喜,慢慢回拢着气息,火灵玉典这种激烈的武功,练不好可是要走火入魔的,他慢慢吸了一口气,身上的汗不断渗进贴身的柔软布料,黏腻的感觉让他分外不爽,但是胸中逐渐丰盈的力量压住了他想要放弃的想法。
“叩叩——”
“师兄!”
运气被人打乱,段江寒猛然睁开了眼,胸中有一股炸裂的痛感,他捂着胸口缓了一下呼吸,嘴里的血腥味道使他情不自禁地皱起眉头,呼……不知道成功了没有?
扒开衣服,胸前却只有一个细微的火纹,这算成功了一半的一半吗?摇着头苦笑了一下,总会是个好事。
门外的唤声有点不耐烦,显得有些催促。
“师兄,你在屋里吗?”
段江寒心里也有点不悦,段雨含这个小丫头片子这么着急干嘛?
打开了门,发现门外的不仅有段雨含,还有一个元若萱。段江寒有些愕然,慌忙地把胸前衣襟整理好,怕唐突了元若萱。元若萱只瞧见了段江寒结实的胸膛,立刻别过头去,不过细心的她还是看到了段江寒的胸膛上有一道火纹印。
段雨含显得比二人还要夸张,捂着眼睛说:“哎呀,师兄,怎么不穿好衣服啊!”
段江寒弹了弹她的额头,打断了她还要继续装下去的纯情。段雨含才嘻嘻一笑,将元若萱推到他眼前。
“师兄,元姑娘说有话对你说呢。”段雨含转着娇俏灵动的眸子,在二人之间打量,却被段江寒淡淡地低头一瞥打回原形。
“我要去找段闻烈啦。”段雨含看了看元若萱便灰溜溜地走了。
“元姑娘有话说?”段江寒低头问了一下,心里一阵好奇。
“啊……是我爹,他说今天下午想邀你比试……”元若萱小声地说,其实明明就是以此为契机来增加一下二人的交往。段江寒笑了笑,轻声回了句好,不过在此之前,先让他把这身衣服换掉为好。
来到练功场,元敬安也换上了一身黑衣劲装,练武的人总是自带着几分硬气。段夕楼明显是知道这场比试的,还在一旁露出期待的神色,段江寒看了看面带红光的元敬安,真是一点舟车劳顿的样子都没有呢。
可是自己现在可不能用力过猛,只希望元敬安能点到为止。
双方准备好,元敬安率先出手,不得不说元敬安的招式十分灵活,一招横扫腿带着浑厚的腿风袭来,段江寒只能用手臂堪堪抵挡。
段江寒看了几招元敬安进攻的招式,凌厉干练,一丝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只有简单几招,就能给人酣畅淋漓的感觉。
父亲就在场下,段江寒也起了好胜心,几步化解了元敬安的攻势,和元敬安的飞虎扑鹰一般的招式不同,他身法灵巧,过招也算上游刃有余,每每都能和元敬安拉开一段距离。
段江寒脚尖轻点,化解了元敬安的凌冽的掌风,他作为一个守方,合格地将自己置身元敬安的招式之外。至此,众人才看出来,他只是想帅气地展示一下自己的规避之术。
元敬安笑了笑,未能准确探出段江寒的内力,不过就在刚刚几番几乎完美的对决,他能体会到段江寒机智的招法,进攻随时必要的,但是防守也是必要的,等到进攻方力气尽失,场面就只能用扭转乾坤来形容了。
元敬安也不打了,段江寒冲元敬安做了个礼。这才去看段夕楼的眼神,段夕楼眼神肯定,冲他投去欣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