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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段江寒慢条斯理走进了药铺,房间里只有一个年约古稀的老人,看起来应该是药铺的当家了。

      “公子,您来找些什么?”老人展开了慈眉善目亲和地问。但段江寒只是轻摇着折扇打量般地来回走动,不时地观察房间里的东西。

      屋里的摆设很整齐,但是药箱上已经开始生灰了,让人忍不住怀疑这是否真的是个药铺。段江寒轻轻擦去药箱上的灰,使得抽屉正中央的“当归”二字显得格外明亮。

      “咳,公子你要找些什么啊?”老人明显对段江寒这种奇怪的举动有点不耐烦,皱着眉头语气不悦地说。

      段江寒转过头,仔细端详着面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啧,年纪这么大了也要做这种与魔教为伍的勾当吗?

      不过这个人怎么那么眼熟,段江寒托着下巴深思,丝毫没感受到自己这般模样已经把老人看毛了。

      啊,想起来了,他的儿子不就是县官吗?他儿子成亲的时候好像还邀请过苍玄派喝过喜酒呢。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这人都有两副面孔呢。

      “老头子,不赖嘛,黑白两道通吃啊。”段江寒轻轻笑着,折扇掩住了勾起的唇角,缓抬着眉眼,戏谑地望着眼前呆滞的老人。

      “你这人说些什么?老夫听不懂。”老者脸色微僵,努力掩饰自己惊慌的神色,但睁大的眼睛还是暴露了他自己的情绪。

      段江寒没兴趣和一个老头子交涉,他直接表明态度地说:“你应该不想让你儿子知道你还有这么一个身份吧。”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将药铺的门关住,神色凝重,他知道段江寒这么说肯定是要商量某事的,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身份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识破了。

      “说吧,你想干什么?”

      段江寒听到想听的话,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每次如愿以偿的时候,身体总能有一种自满的情绪叫嚣着,旁人说这是年少轻狂,但他知道,这是他的狂妄自大。这是一种很难改正的缺点,也正是因为自己这种倨傲的态度,才会不自量力地去招惹魔教。

      他敛下眉目,按照往常,他可能会全然展示着自己的高傲,甚至还会说“老头,你演技太差了”,然后再目空一切地推理一番。但是现在,他掩住了自己的情绪,淡淡地回答:“我要当最后一个蛊士。”

      老头本以为会是什么无理的要求,但是眼前这个人居然不要命地想去当蛊士,他倒是没什么,心里甚至还有点庆幸,因为当蛊士的人基本上没有活着回来的,如果这人死了,也就没人知道自己的秘密了。

      段江寒出来的时候长舒了一口气,五天之后,他就再来到这个药铺,以蛊士的身份,混进魔教,然后……

      段江寒还没想好然后会是什么,他和之前一点变化都没有,只顾做了,不顾后果,果然还是太自大了。

      他已经告诉了老者,别想动什么歪脑筋,不止他一个人知道老者的真实身份,这样如果老人想要告密,他就会让所有人知道县官的父亲是魔教的细作。

      呼,果然还是威胁比较适合自己,这样一想,自己还是比较适合当坏蛋一点。段江寒皱了皱眉,感叹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

      “都怪你啊,连人都看不好。”段雨含恶声恶气地朝着段闻烈轻喊,忍不住拧了拧他的肩膀。

      段闻烈一脸委屈,明明你自己也没看好,为什么人丢了就要怨自己啊。但他也不敢说出来,只能默默地腹诽。

      “啧,女孩子那么凶干嘛?不怕嫁不出去吗?”段江寒用折扇轻轻打了打段雨含的头。

      二人缓缓转头,段江寒噙着一抹淡淡的浅笑,段江寒很高,纵使发育良好的段闻烈也要抬头看着他。人对长相俊美的人最容易产生好感,不论男女。让人疯狂的是段江寒这种性格,待人彬彬有礼但又不失距离感,眼睛里无论何时何地都带着打量式的感觉,就好像什么也看不起似的。

      这样一看就好像连他的俊美都有种嚣张的感觉,明明周围的人都很和善友好,旦旦就他太过傲慢了。

      “师兄,你去哪了啊?”段雨含摸着头秀眉一蹙,抱怨着说。

      “怎么?还怕我走丢啊?”段江寒低着头去看段雨含的脸,好像真的要从她脸上找出担忧一样。

      段雨含轻咬着唇,跺了跺脚,对段江寒的调笑很是羞恼。偏偏又拿这样的段江寒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发泄似的去瞪了瞪一旁的段闻烈。

      段闻烈摸了摸鼻子,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走了,盯了半天也累了吧。”段江寒幽幽地说。二人心里咯噔一下,师兄不会生气了吧,段闻烈和段雨含同时想道。

      “开玩笑的,回家吧。”段江寒轻轻摇扇,折扇下遮住了自己阴晴不定的情绪,每和这些熟悉的人呆一天,就越能感受到之前那场战争的惨烈。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逃避,还是应该坐以待毙。

      如果自己真的要死,也应该拉着慕星晚那个魔头一起去死,就算自己没有练就火灵玉典,凭借着自己现在的内力,应该也能勉力一试。

      段江寒有些哀怨,没想到自己一重生就要想着怎么和敌人一起死了,可悲可叹啊。他应该写封遗书,告诉段夕楼一切,如果魔头真的死了,那自己肯定要立大功的。不过照现在这个情势,这么做段夕楼肯定要把他送到医馆,再找几个大夫看看自己儿子是不是真的失心疯了。

      段江寒刚领着师弟师妹回到苍玄派,正要回屋去研究自己的火灵玉典怎么进行的时候,就看到大堂内仿佛多了几个不常见的身影。

      “江寒,快过来,见过你元伯伯。”段夕楼朝段江寒招了招手,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段江寒,幸亏段江寒现在穿得还算正常,要是还如平日里练武时衣衫不整那样,恐怕要让人见笑了。

      段江寒穿着如同贵公子一般,一身锦缎玉袍,一身玄青淡色,云纹绣在领口与袖口,腰间系着简单的一枚玉佩,是很简单的公子装扮,却因为身材和相貌给人一种旁人不能比拟的感觉。

      果然,就在段江寒看向几人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丫鬟低下头含羞垂目了。

      “这就是江寒吧,这么多年不见,出落得这么标致了。”元敬安摸着胡子满意地点头,真是爽朗清举,浑然一副肆意少年的模样。他看向女儿元若萱,想要试探一下女儿的反应。

      段江寒听到元敬安的话,不自觉感到一阵恶寒,标致这个词,是形容女子的吧。

      元若萱深居闺门,苍玄派男弟子众多,本就让她不好意思,现在一看到段江寒,更不知作何反应了。

      “敬安,我们好久不见,你可要待在这里,让我好好尽地主之谊。”段夕楼对这个友人极其珍视,尤其他们又好多年不见,更让段夕楼感慨万千。

      段夕楼也觉得,元若萱一来自家儿子肯定能收收性子,说不定段江寒还能对这温润如玉的美人一见倾心,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元敬安也有些相同的想法,段江寒生得俊逸,再加上又是友人儿子,如果真与元若萱生了情意,也不失为一段天配良缘。

      “江寒,我与你元伯伯有话谈,你先带若萱随意转转。”说完,两个长者露出了会心一笑。

      外面是清风拂柳,烈日骄阳,只是并不是每个地方都这么祥和罢了。寒牙山外的一座洞穴,身着黑衣的慕星晚慢慢盯着石制容器内的毒虫,眉眼清冷,面无表情。

      毒虫外容器里不断蜷身撕咬,纵使毫无声音,也能让人一眼看出战斗的激烈。一只百足虫的身体只剩了一半,还在负隅顽抗,垂死挣扎的美感在这些毒虫身上得到了极致的体现。

      慕星晚拿起旁边的短刃,割破了手指,随着鲜血滴在了容器内,毒虫的斗争似乎更激烈了,但慕星晚还是默默地看着,仿佛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星晚少主,蛊士已经找好,五日之后准时进行练蛊。”从洞口内走进一个妖艳的女子,扭着杨柳般的身姿,半汇报半通知地对着慕星晚说。

      慕星晚眸子一寒,眼神里带着厌恶,只是瞥了那女子一眼,就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毒虫厮杀,用银镊夹起了百足虫的尸体,扔到一旁的幼鸮旁边。

      “不是说了我不用蛊士吗?”慕星晚淡淡地说,那女子好像知道慕星晚要说什么一样,掩住嘴角嫣然一笑。

      “那怎么成,别的少主都有,公平起见嘛。”说完之后,又扭着婀娜身姿,退出了洞口。

      慕星晚叹了一口气,黑色赤色的毒虫还在容器里翻滚撕咬,它们比任何人都知道什么叫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他和这些恶心虫子有什么区别,不也要挤破头和同类厮杀吗,只可惜,要多一个蛊士为自己陪葬了。

      慕星晚看着桌上的那只幼鸮,翅膀快要长好,幼鸮此刻正歪着头看着他,慕星晚曲起手指,幼鸮挥着翅膀飞到了他的手上。

      摸了摸它头上的小绒毛,慕星晚走到了一侧的小通风口,扬起了手臂,将幼鸮往空中送去。

      “走吧。”幼鸮像是知道了信号一般,扑腾着翅膀从空中飞走了,慕星晚浅淡一笑,正要准备回身时幼鸮又挥着翅膀飞了回来,落在了他的肩头。

      慕星晚抬起手臂,幼鸮落在他手上,啄了啄他的手指,叫了两声,他轻轻摸了摸它的爪子,有些遗憾地说:“果然,你还不能飞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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