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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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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部传来一阵剧痛,段江寒咬着牙感受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他不是被一剑穿心了吗,为什么疼的是头?
记忆中的场景,是血光映照的苍玄派,是面容悲怆的父亲和师兄弟,最后则是杀红了眼但最后还是被银剑贯穿胸口的自己。
胸口一阵顿疼,面容阴鸷的男人挑着唇角轻轻地将他推开,染上了一丝阴寒的笑。剑身带着鲜红的血慢慢退出段江寒的身体,他听见了自己破碎沙哑的声音。
“慕星晚……我要杀了你……”
就像是被冲上岸的鱼,段江寒痛苦的喘着粗气,呼吸间有股被人扼住喉咙的窒息感,他感觉身体悬在空中摇摆不定,但手却不自觉地想要抓住些什么东西。
“啪——”
段江寒猛地睁开眼,喉间一股腥甜让他忍不住伏下了身,一口鲜血自唇角溢出,至此,眼前的景象才明显起来。
“师兄,你可算醒了。”段雨含皱着眉头扶着他的肩,顾不得管被摔在地上的药碗,眼神担忧地用手帕轻轻擦去了段江寒的唇间血迹。
段江寒疑惑地看着段雨含,他还没死?她也没死?
看到段江寒抿着唇一脸惊疑的神色,段雨含紧蹙秀眉,带着一丝埋怨地说道:“师兄,你该不会真的练功练傻了吧,师傅说不能急于求成,你总是不听……”
练功,捕捉到这两个关键的字,段江寒几乎是急冲冲地掀开自己胸前衣襟。没有了,自己胸前的烈火红纹消失了,段江寒揉着发闷的胸口,自己已经练成了火灵玉典,但是现在却不见了。
看了看四周,清神静气的檀香慢慢钻进了他的鼻息之间,这是段夕楼经常点的香,还有熟悉的摆设,以及桌上一如既往散乱的武功心法,几乎一模一样的还原了他的屋子。
匪夷所思,不可思议,莫名其妙,无视了段雨含更加担忧的眼神,段江寒闭上了眼想要捋一捋这令人难以接受的画面。
几乎是他躺下的同一时间,段夕楼推门而入,看似怒气冲冲,实则满眼关怀。与段江寒眉眼间三分相似的凌厉,又饱含着一丝稳重的眼神,段夕楼成熟的脸上并没有太多沧桑的气息,反而让人倍感亲切。
“师傅……”段雨含收拾起洒落的药碗,恭敬地退到一旁,段夕楼注意到段江寒床下的鲜血,眉愈发紧皱,刚想要数落时却发现了段江寒用一脸感动的样子看着他。
段夕楼嘴角微微抽动,想要说的话却因为儿子的反常表现梗在了喉间。
“爹,你也没死,太好了。”段江寒顾不上还在发痛的胸口,欣喜地抱住了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副像要喜极而泣的样子。而旁人听到都是心跳一紧,不知道段江寒在发什么疯。
段夕楼本来被这么一拥心中的怒气愈渐消散,但段江寒的下面一句话却让他气到吐血。
“段江寒,你真是练功练傻了,你要学你师叔那样当个武痴吗?啊?我平日里教你的书你都白学了吗?”段夕楼说到激动,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段江寒自然是不敢反抗地都受着了,不过看着段夕楼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样子,生怕他气坏了身子,连忙低着头瞥着眼睛装作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
“好了爹,我是练傻了,您别气,我现在清醒了。”段江寒认错态度良好,段夕楼见他刚清醒过来,也不愿与他发生冲突,说来也是太过担忧,段江寒刚刚一副痴傻的样子,让他想到了练功走火入魔的师弟。
段夕楼又看了看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些杂七乱八的心法,皱着眉使了一个眼色,下人立刻领会,只顷刻间便收拾净了桌子。
段江寒看在眼底,也没发话,毕竟他床底下有更多的武功心法。段江寒生得俊美,眉眼如星,唇角含笑,翩翩公子,玉树临风与他十分相适,如果他把练武的心思花在读书上,那肯定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子,只可惜他好像真的把方向发展歪了。
段江寒本该是虚弱的样子,但眼神中还是带着一丝桀骜不驯的肆意嚣张,即便是刻意隐藏也抹不去的傲气萦绕在他的身畔,段夕楼默默叹了口气,他只想让段江寒平淡一点,找个好姑娘,做个平凡的人。但段江寒如此执迷于江湖,让他感到的不是欣慰,而是压力。太过沉迷于江湖的人,总会忘了哪里才是故乡。
“江寒,你不小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早已经娶妻生子了,对吧?”段江寒眨着眼睛接下了段夕楼想要说出的后半句,这句话他早已经听得倒背如流。
段夕楼斜着眼看他,想要看他如何应对。段江寒勾起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笑,认真思考了一下。
“也行,听说双修可以提升修为,等什么时候生个儿子,我定要将我毕生所学全都传授于他……”
“混账!你要气死我啊,你能这么祸害别人吗?”段夕楼瞪大了眼,知道与他多说无益,每次交涉都会以失败告终,索性随了他性。
“哼!给我看好他,别让他再练什么乱七八糟的武功。”虽是对着下人说,但是眼睛却看向了段雨含。
段雨含点了点头,她从小和段江寒一起长大,虽无父无母,但段夕楼与段江寒给她的宠爱却要比旁人更多,她知道,他们早已经把她当做家人来看了。
段江寒还沉浸在似真似幻中,他不知道什么是梦什么是真,他甚至觉得刚刚自己和段夕楼的那个拥抱也变得如梦一般消失了。
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包括魔教对苍玄派的屠杀,还有那个人,慕星晚……
他闭上了眼,慕星晚又出现在他脑海,慕星晚面容乖戾,眼睛被血染的猩红,如同一只吐着红信子的毒蛇。
仓皇地睁开了眼,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果然,遇到这种事情谁都会害怕的吧,他不禁苦笑一声,丝毫没有重生的大喜,反而是对未来的无力。
一连几日,段江寒就如同换了个性子,不再神经兮兮地练武,反而打听起江湖传闻,不再去拳馆,往酒馆里跑的倒勤了。
“听说师兄在打听魔教的事。”段闻烈小声地对着段雨含说,他们几个每次跟着段江寒来酒馆,都能看到段江寒如醉如痴地坐在第一排,听着说书人夸张地讲述那些不知被篡改了多少遍的江湖传闻。
“啊,不会吧。”段雨含撇着嘴,眼睛又不自觉朝段江寒那里瞄了两眼,越发觉得段江寒行事诡异起来。
“师兄该不会要入魔道吧……”段雨含想法大胆地说,段闻烈听到这句话立马反驳道:“怎么可能,师兄嫉恶如仇,怎么会入魔道。”
仿佛自己崇拜的人被人侮辱了一般,段闻烈神色变得委屈起来,小声嘟囔地说:“师兄真可怜,怎么做什么事都要被人误解。”
“误解什么?”一句轻飘飘的话炸在二人耳边。
段闻烈和段雨含两个人立马惊了似的抖了一下,段江寒伸手酌了一口二人桌上的温酒,看着段闻烈如同见了鬼的样子,好笑地挑眉揶揄道:“怎么?说我坏话呢?一副傻样。”
“没……”段闻烈心虚地回答,不敢去直视段江寒的目光。
段江寒也不深究,掏出了银子就放在了桌面上。
“吃完了就跟上来。”
段闻烈和段雨含默默在段江寒身后跟着,段江寒丝毫没受到二人影响,一会儿悠闲自得地看着街上的杂耍,一会儿又带着好奇地去看旁侧的乡野画师画像。
不知是不是因为此地接近城中,小摊小贩们异常繁多,本来宽阔的道路也显得有些拥挤,段闻烈既要注意着前方的段江寒,又要注意着段雨含不被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吸引走,一时间有些看花眼,等到再回神时,前方那个器宇不凡的男人早已没了踪迹。
段江寒闪避进人群中,刚刚他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想要印证自己想法一般,他偷偷跟上了那个人影。那人穿一身平民衣衫,自然不起眼,如果不去看他那脸上的半块面具,恐怕真要隐入人群之中了。
那人是魔教的邪面,因为半张脸都毁了所以只带着面具示人。
也许是人多,也许是段江寒有意屏住了气息,邪面并未发觉异常,只是行色匆匆,一副着急的样子。
邪面左顾右盼后径直踏入了一间药铺,丝毫没有发现隐匿在人群中的段江寒。
“蛊士找全了吗?”
“还差一个……”
“要快点啊,其他少主的已经准备好了。”
“我知道了,会尽快的。”
蛊士?听说书人说蛊士是魔教的人在练蛊的时候护蛊的人,难道说书人说的是真的,魔教真的要开始练蛊了?
段江寒不知道练蛊是不是重要的进程,但他心里却不自在起来,魔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像毒虫一样侵入江湖的,如果置之不理,恐怕悲剧要会发生第二次。
邪面走了出来,依旧是左右观望,低着头汇入了人流之中,一眨眼便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