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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拾捌. 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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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捌. 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
<<< 鹿青禾,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70.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只能闻出几个自己熟悉且味道浓烈的食物。手上拿着筷子装作没事的模样低头吃饭,在旁边的马嘉祺坐在一旁僵持了十几秒后还是起身自己去排队买饭。
饭桌下,贺峻霖用脚轻踢了我一下,我稍稍抬起头与那双灵动又明亮的眸子对视上。好似是想要问我今天为什么马嘉祺会出现在这里,可他又不名言直说。
自从郑苒溪走后,贺峻霖的性格变了许多,与熟人在一起时他更多的时间都在沉默,只有在新人面前他才会充分发挥着‘自来熟’的那一套。
大抵是觉得熟人面前就没必要在戴上那层密不通风又繁琐的面具。谁都需要休息,谁都有疲惫不堪的时候,更何况留在贺峻霖心里的是道被活生生撕开血肉的伤疤。
“我以为他放弃了,谁知道今天又冒出来了。贺儿,你知道的,我答应刘文儿了在他没高考完不会考虑恋爱这事儿的。你放心,我心里都有数。”
我能感觉的到贺峻霖对我的担忧,有关于刘耀文对我的请求我也告诉他了,为了让他觉得即使没有了郑苒溪,我和刘耀文还是会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其实这种天真又可笑的想法从一开始或许贺峻霖就不需要,他比我和刘耀文更早,更清楚的意识到一个真理,这个世界有许多穿着糖衣的谎言,就像是没有谁会陪谁一辈子。
一辈子太长,太久了。
长到仅仅可能只是我们的生命才走了几年,可能就开始挑剔对方,抓着生活中屁大点的小事喋喋不休死不放手,美名其曰的被冠上磨合一词,其实不过是我们随波漂流在时间的长河中起了厌倦罢了。
贺峻霖垂着眼眸,纤长的眼睫毛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清晰。他就这样淡淡的看着碗中的辣子鸡,拿起的筷子像是被拖放进了制作电影的慢镜头中,大概是又一次想起了苒溪。
毕竟,辣子鸡是苒溪最喜欢吃的食物之一。
你们看,记得的人始终记得,不在意的人依旧不在意。一个不在意的生命消逝在这个世界上,就像在天空中漂浮着的一朵云,即使被风吹走再也寻找不到,人们也不会会去刻意的寻觅。
因为天空中从不缺少白云,走了一片自然还会被风吹来一片。
每次看着贺峻霖吃饭我都从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急躁感,他太过于细嚼慢咽,似乎塞入口中的每一粒米饭都要嚼个稀碎才能放心的入肚。
“我还以为你会忘记呢。”他轻微的吐了一口气,抬起眼眸望着我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可却被严浩翔提前抢先一步开了口。
“刘耀文居然还会对你提出这么无厘头的愿望,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不肯和我和好的原因吗?”
继续低着头吃着碗中的饭,听着严浩翔说出的话我只是觉得好笑。
于是嘴角忍不住的扬了扬,果然,鞭子不打到自己的身上人就不知道伤口有多疼。
良久,我咬着筷子抬起头看着严浩翔道,“严浩翔,你觉得我们之间只是隔着一个刘耀文的愿望吗?似乎从一开始就隔着十万八千里,从头到尾你喜欢的,你爱的只有你自己。”
在这一刻,胃口全无,索性端起餐盘提前一步离开这里。程安抬头有些不安的望着我,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叫她好好吃饭别为我担心。
由于下午没课的缘故,我独自一个人走着走着就到了湖边,坐在湖边看着被风吹起泛起波澜的湖边,内心却有了从未有过的平静。
这个世界上从不缺少谎言和面具,无论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许多事情都是下意识的反应。
对于我和严浩翔之间,从一开始就是如同走入了错位的时空。他口中说的喜欢和后悔,完全是基于他自己的需求和意愿。倘若他真的喜欢我,或许就不会到现在和我纠缠在一起了。
很可惜。这并不是个非黑即白的世界,每个人都不过是活在自己的星球里,苦苦哀求着别人可以理解自己罢了。
我们都是孤独的个体,又不得不碰撞在一起。那些好的,坏的都是必然。
71.
“你就不能从青禾的世界里消失吗?”
“那为什么消失的人不能是你?”
两个人说完对峙了几秒钟后又都忍不住的笑了,无论是严浩翔还是马嘉祺都似乎很清楚对方不会放弃和离开。
“那天恩依跟你说什么了?能让你这么言听计从的?”
严浩翔手里拿着一杯苦咖啡,小小的杯口冒着热气,白雾在这个季节里从不会缺席任何一个场合。
即便是在开了空调的屋内中也依旧存在着,这是冬季众多标志中的一种。
“怎么?你跟她相处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她的套路?”
马嘉祺微微转头去看一旁的严浩翔,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嘴角扬起的却是苦笑。
“她对不同的人,通常用的手段不同。所以我才好奇,她对你说了些什么,能让你眼睁睁的看着青禾在那天独自一个人提着那么多东西,还淋着雨回去。”
对于严浩翔所说的这些话,马嘉祺没办法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一开始是他把她带到超市,原本是可以缓和他们之间的状况,却因为姚恩依的突然出现变雪上加霜。
“她说,如果我现在不配合她的话,她保证这个学期我们就会结婚。不仅如此,她还会陪我去留学到时候连鹿青禾一面都见不到。”
马嘉祺说这话的时候手指摆弄着手上拿着的咖啡纸杯,深褐色的隔温纸卡环绕着杯身,掌心握住不仅不会感到太高的温度反而在这寒风不断下使人觉得刚好。
“马嘉祺,其实我还是不是很能理解。你到底为什么会对青禾这么执着。老实说,我觉得我们都是烂人。”
严浩翔刚说完这话,马嘉祺的苦笑僵在了脸上。
对于鹿青禾来说,他大概真的是个烂人。
一开始,马嘉祺是无意间在丁程鑫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的,当时马嘉祺的确觉得她和姚恩依长得有些相似,以至于那些藏匿在心中那些跃跃欲试的叛逆活跃了起来。
之后,他在丁程鑫哪儿问了许多关于鹿青禾的事情,包括她是如何对待严浩翔的那些事儿。所以,在放假时第一次和她遇见也不是偶遇,那是马嘉祺精心策划的偶然。
第一次人生蹦极,马嘉祺没有想到的是会和自己看上的一颗棋子去体验的。
当时马嘉祺有多么自负,现在就有多可笑。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马嘉祺对鹿青禾动了真心的呢?或许,是从第一面和她见面时,又好似是在他们两个小小的身影站在蹦极台上,看着下面的风景时心忍不住的跳动。
是他低头看着自己怀里那小小一只,忍不住的大声问她害不害怕,好似曾在书本上看到过的吊桥效应一样,因为刺激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处于对她的喜欢还是因为害怕跳动的过于快速的心脏。
马嘉祺真的不知道是这些时刻中的哪一刻了。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对着从小一直守护在她身边的刘耀文时,还有突然醒悟过来失去后才懂得珍惜的严浩翔时,他逐渐变得不安起来。
那些自负在她一句句回答,一个个举动间逐渐消磨不见。
倘若说这是一场游戏,那么从一开始他就输了。最先动心的人,怎么能赢?
“我也不知道,但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严浩翔,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我承认,一开始我是被她对你的那股坚持和韧劲吸引的。因为解除那该死的家族联姻我的确需要这样一个女孩。”
“但是,严浩翔,我把自己搭进去了。现在我办法轻易放手,暑假我帮她补习绘画,明明可以回家舒服的做少爷,但我就是放心不下她。每次见她受伤的时候,我都会跟着心提起来。”
“除了她,我谁都不想要,只有鹿青禾我不想放下。你可以说这是因为我太想赢了,也可以说是不甘心,就像她当时对你一样沉没成本从一开始就投入了太多。”
严浩翔又喝了一口咖啡以此想要来掩饰自己的慌乱,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心情气和的坐下来和马嘉祺谈心。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严浩翔忽然觉得自己很傻。无论是他还是马嘉祺,两个情敌在一起谈心这种举动,倘若是个正常人的话,怎么想都会感到奇怪吧。
但又有些无可奈何的意味在里面,因为安笙前不久不小心被车撞到而进了医院,幸好的是不算太严重,所以这些天张真源总是想着法的煮一些鸡汤补汤跑去医院给安笙送饭吃。
两个人虽然没有明确的在一起,但彼此之间的关系和距离张真源离成功大概也不远了。
而宋亚轩那个登徒浪子像是另一个被逼疯的叛逆少年马嘉祺一般,也是因为自己身上有一门和白舒的婚事为了抗议和宣泄,宋亚轩每晚都把自己泡在夜店中,乐此不疲。
直到每天半夜才会回到租住的房子里,然后在闹钟的轰炸下顶着一团鸡窝头迷迷糊糊的上课,为此严浩翔还担心哪天他会因为这样不规律的生活而嗝屁过去。
每个人被卷入生活的漩涡中不断的挣扎着,好似无论是谁都不会轻易的出逃。
良久,严浩翔听到马嘉祺用那副冷清的嗓音向他提问。又或许说,马嘉祺也想要给他一个可以诉说的机会,以至于令他不会被逼疯。
“那你呢?严浩翔,你到底是怎么想,为什么你嘴上说着喜欢青禾,但每次姚恩依只要向你招招手你就会头也不回的跑过去。你的喜欢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廉价了?”
口腔中弥漫着苦涩的咖啡味儿,黄褐色的咖啡有些残留在舌头上刺激着味蕾,后最后竟有些回甘。
严浩翔抬头看了看这湛蓝的天空,远方的枯枝尖锐的朝着天空生长,倒有些野蛮的意味。
“马嘉祺,你口中的姚恩依,心里厌恶的女人,是我从小到大喜欢了十几年的人。倘若真的可以那么轻易的放下,什么都不在乎就好了。”
“虽然现在我明白自己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鹿青禾,但姚家和严家毕竟是那么多年的世交,即便我不给她姚恩依几分面子,也得考虑一下我爸和姚家。”
“我和你不一样,你可以毫无顾忌的把和她的婚事处理干净。但我与她的人情世故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处理的好的,上一次是我最后一次帮她给她面子。”
“我知道我也是个烂人,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你那么深的执念,倘若青禾能幸福的话,即使有一天她选了别人我还是会祝福她。因为,她之前对我的付出让我没有资格去不甘心。有些东西,生人中一次没有把握好,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了。”
严浩翔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苦笑着望着这荒凉的十一月底,冷风吹得他眼睛有些疼,不禁升起了泪水。
马嘉祺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那天两个人坐在操场的阶梯上呆了许久。
没有过于的言语,两个人非常一致的保持着沉默待在寒风里吹了许久的风,又或许他们什么都没再去想,就这样将自己不断的放空,再放空。
没什么意义,一个足够奇怪的组合,情敌的关系。
72.
答应和马嘉祺一起出去吃饭的那天,是在一月中旬。重庆久违的下了一场小雪,短暂的在重庆上空停留又悄悄溜走。
气温一天比一天低下,直到不能再降只在同一个度数上,上下浮动着。鼻尖和裸露在外的脸颊永远都会被寒风吹得通红,原本就属于干皮的我总是频频在冬季崩溃,好似无论用什么护肤品都逃不了起皮的命运。
为什么会答应马嘉祺去吃那顿饭呢?
是因为他再一次帮了我。
在前不久那场唱歌比赛中,倘若那时候不是他第一时间将我送到医院里,或许就没有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我。
钥匙上挂着元旦时刘耀文送给我的那只可爱小狗挂件,原本高三就繁忙的时刻里,刘耀文还是不忘晚上抽出身来和我一起做着跨年这样具有仪式感的事情。
而我回送了他一个篮球,因为我希望刘耀文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还可以在接下来的人生中,快乐的渡过每一天。
即使我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希望是希望,愿望是愿望,对于生活中的期望还是要有的,不然生活该有多么苦涩。
那次唱歌比赛时,我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是在场的马嘉祺第一个冲上来送我到了医院,索性我的腿只是轻微的骨折,在打了石膏后很快便好了。
那段时间刘耀文还总是挤出时间来医院看望我,不过刘阿姨没有讲他,反而感叹着自己的儿子长大了,现在都知道主动照顾姐姐我了。
每每这时候他总会摆出一副臭屁的样子,目光看着我打了石膏的腿后眼眸中又全是担忧。
“等我考进去以后,我肯定不会再让你遭受什么意外和伤害了。”
刘耀文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和这句话,无意间击中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唐突的创了进去。
车子稳稳的停在我的面前,马嘉祺穿着黑色高领毛衣从车上走下来。这不禁吸引了周围路过女孩儿们的目光,他绅士般的为我打开车门,迅速的将我从回忆中扯出来。
“请吧,鹿小姐。”
他的笑容很标准像极了无数次我站在镜子前练习的那样,我忽略周围人群的目光坐上了马嘉祺的车子,一一扫过去时好似还看到那双熟悉的欧式双眼皮。
有些生疏的将安全带扯过来费力的扣上,这些却都被一旁的马嘉祺看在眼里。
“下次我帮你系安全带吧。”
“不用了。下次我去后排座就好。”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将车子开动离开了校园。那天他并没有带我去吃我最喜欢吃的火锅,而是西餐。
饭桌上他总是会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一举一动,有什么状况和帮助他也总会在第一时间里给予我帮助,他很久前就告诉我他不再是姚恩依的未婚夫这件事了,但这依旧不能成为我接受他的理由。
我想要的是什么呢?
是一份无时不刻的照顾和安稳,是我想要疯的时候那个人就会陪着我一起,是一种归属感。
即便前两项马嘉祺都可以给予我,但最后一项是现在他无法做到的。
“鹿青禾,我救了你,你可不可以以身相许啊?要不我以身相许也行。”
马嘉祺所给我的惊喜永远藏匿在那精致的皮囊之下,那种和表面所产生的反差感总能让我觉得有趣。
“你说呢?当然不行。”
我坚定的拒绝,对方却用可怜巴巴的目光望着我。带着的眼镜框使他看起来更加斯文。
“那你抱抱我吧,即使没有爱情,友情也好。”
所以就是那时候,我抱了他,成就了刘耀文门门白卷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