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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拾柒. 刘耀文你到底想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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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柒. 刘耀文你到底想干什么
<<< 刘耀文，都这个时候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68.
过年前夕，刘阿姨托了刘耀文的福被班主任叫到学校好好的喝了茶。先是一通电话被告知刘耀文无原因的翘掉了考试，随后看着一门门空白的试卷，刘阿姨差点气昏过去，花那么多钱给刘耀文报的补习班，好似都打了水漂一般。
还没进门就能清楚的听到门内刘阿姨那充满怒气的质问声，抬起的手在门外犹豫了几秒钟后还是敲了下去。
来开门的是九岁的幺儿，稚气的脸上带着些许担忧，见来的人是我，那双小手便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那双和刘耀文极为相似的眼眸抬头望着我。
“姐姐，你快去救救我哥吧。别让我妈再打他了。”
熟练的走进了门，在门口处换下鞋子后，便看到不远处刘阿姨正拿着扫帚一下下打在刘耀文的后背上，刘耀文一手扶着墙，微微皱起眉头咬紧牙根一言不发。
“刘耀文！咱们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要是不想上大学就早说，我和你爸也不会上赶着给你报班！你现在连考试都敢不去了！”
“阿姨。”
听到我的声音后，刘阿姨的动作停了下来，扫帚一下子从手上掉落下来发出“啪嗒”一声，脸上的怒气消了几分，那种略带难过的感觉逐渐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这大概就是大人们口中所说的父母心吧。
“青禾，你帮阿姨劝劝耀文好不好？他这次期末考直接没去考，全是白卷。”
刘阿姨两只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眼中泛起泪花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谁都是第一次，无论是做父母还是做子女。从小刘阿姨就对刘耀文有所期待，这种期待并不是一定要刘耀文有所成的，而是希望他和普通人一样正常生活，当然这其中也就包含着上大学。
“好。阿姨，我跟他单独谈谈。”
自始至终，刘耀文都没有回过头看我一眼。我能感觉出来，这和以前刘耀文感到丢脸时是不一样的，比起丢脸我更觉得他是在和我置气。
可我却不知道他为什么和我置气。
幺儿拉着刘耀文的胳膊摇来摇去，我蹲下身子捏了捏幺儿的脸颊，笑着对他说，“让姐姐和哥哥说会儿话好不好？”
幺儿迟疑了几秒后，抬头看了看刘耀文的脸色，刘耀文轻笑一声朝着幺儿点了两下头让他别担心。随后幺儿松开了刘耀文的手，跟着刘阿姨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有时钟走过的声响，氛围和刚进门时完全不同。我把扫帚拿起来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一旁的刘耀文只是默默的看着我的举动，按照原来他指定会走过来接过我手上的活，然后笑嘻嘻的说我来我来。
现在他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一双带着锋利的刀子划破一层层空气直直向我抛来。
手刚刚要触碰到刘耀文手掌的那一刻，他像是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兔子一般弹跳开来，皱起的眉头和那敌意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我从没想过有这么一天，刘耀文会用这样的目光看我。
时光飞快，而每个人总会在这飞快之中不断的成长，改变，以至于一时间我竟没有办法去分辨我究竟还能不能帮助刘耀文走回到原来的正道上。
像个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我叹了一口气给予刘耀文想要的距离感，于是我向后小退了一步，抬起头正对上他投来的目光。一时间，我再也看不清面前的这个最熟悉的少年。
有些莫名的疏离感都是在不经意间所感受到的，而今这种感觉在刘耀文这里还是出现了。
“刘耀文，跟我谈谈吧。”
稍带着沉重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空气中弥漫着，刘耀文没说话将眼眸垂了下去，白色毛衣上还残留着几根扫帚掉落下来的黑褐色小颗粒。我死死的盯着看了半天，思绪却跑到了很远的地方，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或许只是脑子不转了吧。
刘耀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行动证明了一切，他迈开步子走到了自己的房间，我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后跟着他走了进去。
短短的几分钟里，我更像是在和一位刚认识的陌生人交谈。这种偌大的落差感簇拥着我，说不难过是假的，毕竟这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到大，一直哄着我的刘耀文，如今更像是对调过来。
靠在冷白色的墙壁上，刘耀文身上的米白色还是格外显眼，看见我进来后他短暂的和我对视过后将目光落在了亮起来的台灯上。
因为不是盛夏的关系，灯下也少了不知死活的飞虫围绕。
“刘耀文，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为什么要逃考试？是压力太大了吗？”
回应我的是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在这种过分的沉默下，原本就绷着的神经就显得更加的敏感。而点燃内心那份怒意也不需要太多力气，只是一束微小的火苗，甚至只是燃烧过后奄奄一息留下的黑色木炭，随着风轻轻一吹所亮起的红色火星就足够了。
手指在这氛围之下渐渐握成一团，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了有些酸涩的眼睛。内心却变得异常的波动起伏。
准确的说，我是被刘耀文此时此刻反常的举动打的当头一棒。明明上次见面时他还是那个百依百顺，会冲着我憨憨傻笑的可爱男孩儿。
“我看见了。”
良久，我听到刘耀文这样说。
“我看见你和马嘉祺在一起吃饭了，他还抱了你。鹿青禾，你答应过我的，我没高考完你不谈恋爱的。你明明... ...”
说到最后时，刘耀文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委屈的意味。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跟着上下动，侧靠着的胳膊离开了白色的墙壁，我睁开眼睛看着他背着光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鹿青禾，你不能这样对我。”
他微微弯下身子，将头贴在我的额前，这一刻我才清楚的发觉之前刘耀文所做的冷漠和疏离都不过是在强撑着罢了。细密的冷汗随着贴着的皮肤而清楚的感受到，握成一团的手渐渐松了开来。
这一次，我没把刘耀文推开，伸出手来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刘耀文，我没和马嘉祺谈恋爱。但是，刘耀文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逃避考试，你到底想干什么？”
几束光从刘耀文身体的缝隙中照射进来，眼眶中升起的眼泪映着光，刘耀文将身子挺直叹了一口气。
“再也不会了。我保证好好考。”
“所以，你就是因为你觉得我谈恋爱了，才不愿意去考试？刘耀文，我真想敲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
在我和刘耀文之间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逐渐松弛了下来，刘耀文笑了笑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看我。那些泪水被他用手指抹去，后背刚刚靠在墙壁上，又迅速的弹开嘴中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很疼吧？”
“没事，害，你文哥还不知道吗？都是小伤。”
“我给你揉揉。”
走到刘耀文的身后，用手轻轻贴了上去，隔着白色的毛衣轻轻的揉了几下，刘耀文咬着后槽牙手攥成一个拳头一声都没出。
“不过你得和叔叔阿姨道歉，他们这样养你也不容易。刘耀文，你以后不要在这些大事儿上和我闹小脾气了，知道吗？”
刘耀文嗯了一声，转过身对着我笑了。
69.
关于刘耀文说的那件事儿，要将整件事情说清楚的话，还得从十一月份开始说起。
从九月初开学见过马嘉祺那一次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马嘉祺。
本以为他已经默默退出了我的生活，令我不曾想到的是，其实在那次和姚恩依吃完饭后他就和学校请了两个月的假期，只是为了处理好和姚恩依的婚事。
近些年来，原本四个季节活生生被世界划分成了两个季节，似乎没有过渡，如同一场直球游戏不断的在热和冷中来回交替。
马嘉祺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一直围在我身边的人都是严浩翔。他像是我甩不掉的小尾巴，我们之间的话语总是很少，大多数都是我和他的沉默。
尽管从他的举动中不难看出他是想要和我和好的，但我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突然意识到有些时候大智若愚才是更好的选择。
今天给我买瓶饮料，明天为我送件衣服，后天又捧着一束花让宿舍姐妹捎上来。几乎全校的人都只有严浩翔在追一个叫鹿青禾的女生。
如果那天不是我亲眼看见严浩翔对姚恩依言听计从的模样，我一定也会为他此时此刻的举动所打动。即使，我在他那里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替身。
十一月的冷风打在脸上有种说不出的痛楚，严浩翔站在宿舍楼下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带着的鸭舌帽压的低低的看不清他的眼眸。两只手插在两侧的口袋中，也不知道他站在这冷风里等了多久，两只脚不断的活动着，大概是想以这种方式来获取一些温暖。
推开玻璃门的那一刻，迎面的冷风袭来，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严浩翔抬起头望向我，目光里多了几分柔和他迈着步子朝我走来。
“喏，这是你说的昨天想吃的韭菜肉的包子，还有皮蛋粥。”
严浩翔从口袋中将两样早餐掏出，塞到我的手里，包裹着的袋子里还冒着热气，落到手心里一点点将寒冷驱散开来。
“谢谢。”
面对严浩翔对我的这些示好行为我还是接受了下来，总不能每次都将他买来的东西丢到垃圾桶吧？更何况，从小老师就教育过我们粒粒皆辛苦，不吃白不吃。
毕竟，严浩翔和马嘉祺不一样。
倘若马嘉祺对我这么好，我一定是心怀愧疚的。因为我与他从一开始就是他赋予我的东西更多，无论是情绪上还是物质上的帮助。
严浩翔不一样，过往付出更多的人是我。现在换成他来付出，我并不觉得愧疚，权当他是想要弥补过去。
那束目光一直紧紧跟随着我，这使得我感到有些不自然。有时候被人一直盯着看也是会产生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我将包子重新揣到口袋里，还是决定先不吃了。
“你尝尝啊，我很早就起来去排队给你买来的。”
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这些年来严浩翔其他的没什么进步，撒起娇来倒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等会儿再吃。”
白雾从口中大片的冒出，像是天空中挂着的白云，唯一有所不同的是，白云会随着风不断的漂浮，白雾只会被寒冷无情的打散不留痕迹。
对于我这样的回答，严浩翔似乎也早就习以为常。他将我们之间的距离靠近了几分，肩膀贴着我的手臂没了声音。
这样的日子终于在马嘉祺回来的那天被打破，他的回归香水一颗被人丢向水面的石子，一边快速的经过在水面上留下波澜，发出声响，可以顺着力道漂浮好远，而不是一颗只会不断下沉的石子。
和马克思思想斗争了一上午后，终于结束了无聊而又漫长的思修课。我摇醒了趴在我旁边的许程安后，连同一旁的严浩翔一起走向了人群。
因为是公共教室的缘故，上这节课的人也不止我们一个班，挤在人群中每一步都是小小的生怕会踩到别人。刚刚走出门后就被靠在白色瓷砖墙壁的马嘉祺抓了个正着。
至于为什么我会在这么多字中用抓这个词，还是因为马嘉祺那双赋有灵性的眼睛，目光在看到严浩翔时所显示出的情绪。
好似我和严浩翔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而被他抓了个正着一般。
一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那人是谁，等到我反应过来那人是马嘉祺的时候，早已被他拉着胳膊拽到了面前，人潮涌动不断向外走出，目光纷纷投向我和一旁的马嘉祺。
这多少让我感到有些不适和窘迫，左手将拉着我的手掰开，马嘉祺倒是不急不恼，嘴角带着笑意淡淡的望着我。
许程安从人群中挤过来，用手拉了拉我的衣服嘴巴靠在我耳边小声的问，“这帅哥谁啊？”
我没说话扯了扯她的手示意她先别说话，少说话总归是好的。
“我回来了。鹿青禾。”
听到马嘉祺这样一说，我忽然有些想笑。他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忘记了那天和姚恩依在一起时他是怎么对待我的？
抓起许程安的手转身就往人群中走，人逐渐从教室中走完，严浩翔就站在不远处双手抱在怀里看着我，见我走过来他才迎上来。
“那到底是谁啊？小鹿你怎么认识这么多帅哥啊？送我一个行不行？”
明知道程安喜欢的人是贺峻霖，她说这话也无非是在和我开玩笑，所以我笑着道，“好，那这两个都送给你了。”
“啊... ...这... ...”
话音才刚落，那个熟悉又清冷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响起。
他说，“我可不是你说送就能送的掉的人，青禾。”
肩膀被人用手按住，我有些无奈的转头去看在一旁的马嘉祺，他垂着眸子看着我那双丹凤眼中充满着打趣，好似我是他逗趣的专属品。
内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怒火，还没等我发出来，严浩翔就将马嘉祺的手拿了下去。
“离她远点，马嘉祺。”
马嘉祺微微歪头盯着严浩翔看，“这话似乎不该你来说。”
“别人的未婚夫似乎没资格这样纠缠。”
马嘉祺笑出了声，甩开严浩翔抓住的手后，淡淡的道，“我和姚恩依把婚约解除了，严浩翔，你说我有没有资格？嗯？”
明确感受到严浩翔和马嘉祺之间浓重的火药味后，程安拉了拉我的手，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是询问我要不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只要不缠着我，我自然是没什么，甚至还有些看好戏的意味在里面。
继续迈开了步子下楼梯，身后的两个人也没有纠缠很久，脚步声在身后响起，程安转头看了看战况又转过头来对我说，“完了，他俩都跟来了怎么办？”
看着她满脸写着恐惧的眼神我竟不禁的笑出了声，也不知道她在怕些什么。
“程安，你怕什么？两个小学生而已，他们又不打你。”
“小鹿你是妲己吧？简直就是红颜祸水！”
我没说话，一路走到了餐厅，马嘉祺和严浩翔走在后面谁也不让谁，贺峻霖早早的坐在餐厅里等待着我们的到来，唯一让他没想到的是，今天来了位不速之客。
严浩翔很快的坐到了我的旁边，并且对程安说，“今天就委屈一下许小姐了，你和贺峻霖坐一起吧。”
对于程安的那些小心思严浩翔也不难察觉到，程安虽然面上不说但还是害羞的点点头走到对面坐了下来。
贺峻霖望着站在一旁的马嘉祺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看向我试图等待着我能给他一个解释，但马嘉祺并没有走开的意思，反而在我身旁的另一侧坐了下来。
这使得我更加没办法开口。
“害，鹿青禾今天多来一个人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啊？”
还没等我开口，严浩翔就出了声。
“我赞助的饭卡，没他的份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