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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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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此,昭昭跟着林林过起了没爹没娘的日子。

      对小丫头倒是没啥影响,有人送她上学,有人带她回家,吃的喝的也都不短她的,偶尔想起还有个爹就拨视频电话过去看看自己的爹,生活美滋滋。

      但对郭麒麟影响就大了,作为自己的老板,他从不在九点前起床,十点前营业,现在为了阎昭昭,天天都得七点多起床,做好早饭,把小姑娘哄起来洗脸刷牙吃饭,然后八点半以前送到幼儿园。

      看到最近九点就开门的超市,常客们纷纷感叹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能让懒汉转性啊。

      晚上阎鹤祥要没什么公事,吃完晚饭就是固定的视频时间。

      是阎鹤祥和阎昭昭的固定视频时间,郭麒麟并不参与,嫌他们肉麻。他跟阎鹤祥的固定时间是阎昭昭睡了以后,借汇报闺女情况的由头你一言我一语有来有往的聊微信。

      房主不在家,郭麒麟常常是从昭昭房间出来就径直走进主卧奔着大床倒下去,然后摸出手机来给阎鹤祥发消息:你闺女今儿还比较乖,除了做作业有点费劲。

      床单被套都是阎鹤祥走之前新换的,趴在他的枕头上还能闻到洗衣液的味道,跟郭麒麟家里用的是同一种。滚一圈把自己裹住,郭麒麟安心地躲在被子里等待来自澳大利亚的回信。

      没等太久的回复:啥作业啊那么费劲?

      从被窝里把手伸出来敲打屏幕:老师让写作文编故事。

      不得其解的亲爸爸:她才会几个字啊就写作文?这不是难为孩子吗。

      帮带孩子的佣工解释:就是让编个故事,又没非得要写出来。现在孩子可聪明着呢,你懂什么呀你,长得跟尊弥勒佛似的。

      阎鹤祥的自我基因拆解:嗐,昭昭随我,压根儿就没这文学细胞。

      郭麒麟的傲娇辉煌:我有啊,我以前打工还给网文大神当过枪手呢。

      ……

      一秒变慌的文学巨匠:我是说,我能给昭昭辅导作业,教教她写作文啊啥的,弥补一下文学基因,长大了还能写写情书,别跟你一样,满嘴的骚话,一把岁数了娶不着媳妇没个对象。

      淡定自若的孩子爹:……我说什么了呀我。

      从他走后,郭麒麟老想着“那件事”,言语间都不自觉变得大胆了些,就差明晃晃地恃宠生娇了,每次斗完嘴还蒙着被子偷笑,有点点像谈恋爱,有点点甜。

      今天布置什么作业了,吃的什么呀,店里又有谁给她送棒棒糖了啊,允许她看了多久的电视啦,其实无非是些琐碎又无趣的事,每天都在重复地被讨论。有时聊困了,就这么裹着被子睡了,若是碰上周末,家里两个人就睡得天昏地暗,谁先饿谁先起。

      这样的日子过多了,也隐隐生出了些对未来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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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过得虽然没什么波澜壮阔,缺少点情节起伏,但总的来说还是相对和谐的,直到某天在店里关门……

      “阎昭昭!你给我站好了!”

      郭麒麟向来主张孩子的事情自己做,轻易不帮昭昭整理书包,没想到突击检查一次,竟发现4岁的孩子书包里装着二百块巨款,“这钱哪儿来的!”

      “是壮壮给我的。”小丫头背着手站在收银台旁边,十分老实。毕竟亲爹要教训她,林林还会护着,可林林要生气了,亲爹连插嘴的份儿都没有。

      “他为什么要给你钱?”日常开销都过的郭麒麟的账,零食大权也由郭麒麟掌控,即便给孩子留点零花钱,也不至于上百,郭麒麟只能想到,这丫头要么偷钱了,要么骗她爹钱了。

      除了她爹见人总笑眯眯的林林此刻正怒气外放,从小就没在林林面前撒过谎的小姑娘这会儿更不敢了,支支吾吾地交代犯罪经过:“我……我跟壮壮说,给……给你买小蛋糕。”

      郭麒麟都要气乐了,这丫头片子居然行骗还是打的他的名头?心里越是发怒,面上越是寒沉似铁,盯得昭昭都要哭了。

      昭昭也委屈啊,不知从何处横生勇气,跳脚大叫:“林林要什么壮壮都会给的!”

      吼得郭麒麟一怔,想反驳她竟找不出案例来。好像是这样,他要什么东西阎鹤祥就没有不答应的,当然他也没要过车要过房。

      只得软下声来试图讲道理:“因为壮壮和你是亲人,壮壮都是为你好……”

      “才不是呢!壮壮就是偏心!哼!”小丫头终于忍不住哭了,跑到一边小板凳上坐下,双臂叠起来,额头靠上去,小身板一抽一抽的。

      回了家昭昭也还是不理郭麒麟,饭也不吃,换了鞋就进房间把门锁了,不让他进去。

      无奈叹气,一腔怒火只能熊熊燃向了南半球的阎鹤祥:你什么毛病啊给一四岁孩子书包塞二百块钱不跟我说?

      阎鹤祥正在项目现场,看到消息回了段语音过来:昭昭不是说买小蛋糕吗,没买成啊?

      买你个大头鬼:她说你就信啊?我什么时候爱吃甜的了?我要是没有发现,还不定买什么去呢,她今儿能骗你二百,明儿能不能骗你两千?

      那头还咯咯咯地笑:那不能,就那丫头片子,她斗得过你?

      郭麒麟泄气,自己跟前儿长起来的孩子,有过最大的坏心眼也就是拉他下场诓她爸带她去游乐园:你闺女现在不理我了,也不吃饭,你说怎么办吧。

      配合着现场的嘈杂,阎鹤祥回:等她饿了就行了。

      一等便等到了十点,小姑娘还挺能撑,硬是饿着肚子扛到实在睡不着了才出来,可怜兮兮地去牵郭麒麟的衣角。

      守着昭昭吃上饭,郭麒麟才细声细气地问她:“你要拿这钱买什么呀?”

      吃着人家给的饭,就不好再发脾气了,小丫头一五一十地回答:“壮壮说,林林喜欢吃小蛋糕的,要是林林不高兴了,就给你买小蛋糕吃。”

      小孩子分不清生气和作,只知道以往郭麒麟有情绪了,她爹都送些小礼物,为了避免爹不在家没人给林林送礼物维护世界和平,才管她爹要的小蛋糕经费。不过她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壮壮在提到林林的事上就没有不慷慨的时候,所以多管他要一点,剩下的可以给自己充小金库。

      郭麒麟听着奶声的辩解,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还想到了另外一层。

      事实上他不怎么爱吃甜的,之所以阎鹤祥有这样的误解,是因为他去年的操作令人叹为观止,一天内将阎鹤祥出差带回来的广州甜点吃得一口不剩。

      记不清什么事了,那阵子两个人闹着别扭,阎鹤祥在温州谈生意,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特产,他得一天空出去买,郭麒麟憋着一口气较劲,跟他说只想吃广州的甜点,非得是当地现做的,别的都不行。

      结果阎鹤祥回来比原定的晚了半天,手里还真拎着个大盒子,得意地炫耀着这可是他眼看着师傅包装的刚出炉的糕点,立马就上了飞机,再吃不着比这新鲜的了。

      郭麒麟问他,你不是在温州开会?他就咳嗽两声,说公司为了省钱,买的转机航班,“转……转机嘛,不就转那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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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好如初后,又过回了风平浪静的生活。

      谢金还是每天都来,问一个得不到的答案。

      昭昭上学,郭麒麟守店。

      跟阎鹤祥打架的老魏来买过几次东西,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找郭麒麟聊天,话里话外都暗戳戳地讽刺阎鹤祥人品次着呢,别跟他走得太近,愈发地勾起郭麒麟的好奇。

      此外,还接到一通昭昭姥姥家的电话,是她舅舅打来的,说本不想打扰他们,但昭昭姥姥重病多时,眼看怕要不行了,特别想看看外孙女。

      昭昭用这个电话给姥姥打过,人家打过来也不稀奇,不过郭麒麟做不了这个主,没有立即答应,挂了电话给阎鹤祥去了个信儿,让他决定。

      老实讲,阎鹤祥很是看不来那一家子。昭昭妈妈生她难产,落了大病,阎鹤祥卖了大房子交给医院也没能留住,捱了不到一个月就走了。那一个月阎鹤祥给岳家打过电话传达这个消息,昭昭舅舅怕出钱,愣是一趟没来过,还瞒着姥姥姥爷直到昭昭妈妈去世。

      用阎鹤祥的话讲,他跟昭昭妈妈虽然说不上多深的感情,但人家也是为了给他生孩子才遭这大罪的,卖房卖车都是应该的,真没想过让娘家给钱,只是怜悯她远嫁,想叫家里人来见一见,没想到是这样。

      从那以后,便不大联系了,隐约有听说昭昭姥姥知道后受不住,常流连病榻。

      若让阎鹤祥做决定,那肯定是不答应的。事实也是如此,阎鹤祥说就让昭昭以为她没有姥姥和舅舅好了。

      郭麒麟却不这样想,说穿了老人家也是无辜的,无端端失了个女儿,又是这么个情况,本就心痛非常,身子一垮也就没什么活着的想头了,只怕哪天就过去了。好歹让她见见昭昭,些许有个慰藉吧。

      劝说是没有用的,谈论完毕,郭麒麟擅作主张准备瞒着阎鹤祥趁周末带昭昭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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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订票的时候谢金也在,他惊疑地问道:“你也要走?!”

      郭麒麟被问住,发觉东哥走了这么久毫无音讯,自己也走了谢金连打听都没处打听去了,着实是有些惨,于是跟他解释了一番。

      谢金点点头,镜框下能看到眼底的乌青比昨天来时更浓了,郭麒麟心念一动,问他:“谢教授,你喜欢东哥什么呀?”

      这大概是郭麒麟头一回见他这样笑,深情和温润都不足以形容,配上傲人身高,就该是女孩子心中的翩翩公子啊,虽说在郭麒麟眼里东哥也好过一般人,但让谢金这么喜欢且痴情,他还是挺想知道的。

      “东哥很可爱啊,有时候像豹子,有时候像兔子。”

      郭麒麟被口水呛了一下,抚着自己胸口缓气,行吧,情人眼里出西施,凭身高觉得东哥可爱的第一人。

      “你知道东哥的疤怎么来的吗?”郭麒麟就是一下子想聊聊这个话题,能说开,也许也是件好事。

      谢金摇头,郭麒麟笑笑:“不是什么混社会遭砍的,那都是瞎编的,东哥以前,是个特警。”既没有太淡定,也没有太震惊,谢金默默地等着后半段,“他做过卧底,在东南亚毒枭那边,围剿的时候混战,给伤的。那次死了很多警察,他能活下来已经很走运了。后来眼睛就治不好了,没再当警察了,队里强烈留他当训练官啊还是啥的,他也没同意,说这些年老是在拼命,兄弟也拼没了,不想再干了,打算退下来干点清静的,才来了这里做保安。”

      谢金低头没说话,显是在平复心情。

      “我告诉你这些没什么别的意思,东哥大生大死都经历过,不是那纠结矫情的人,他既然走,就是能想得通,你呢,也别陷着,东哥可不是这本意。”

      “我们这样的人,最怕的就是成为别人的麻烦和包袱,你们可以说不在意,我们不行。谢教授,国家尚且还留不住东哥呢。”

      不知道谢金听懂了多少,他一句话没说,朝郭麒麟鞠了个躬就走了,隔天就没见他再来探听东哥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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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六,昭昭坐了出生以来的首趟高铁。

      四岁的小朋友,很少有出远门的机会,被郭麒麟牵着,一路上都新奇得很。好在她晓事,顾及着郭麒麟的腿,全程很乖没有乱跑。

      郭麒麟的计划很完美,星期六坐高铁过去,见一见老人,星期天回来,中间编个谎拒绝掉视频电话就能瞒天过海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阎鹤祥从他的语音里听到了铁轨行进的声响,马上铺天盖地的电话打过来,怒吼震得他手机都要拿不住。内容大都不是指责他越权做决定,而是忧心,你有什么不能等我回去再说的,你腿又不好还带个孩子你要是磕了碰了摔了倒了怎么办,你认识路吗你就往那边去,知道他们啥人吗,东北下雪地滑着呢,你逞的什么能啊你……

      等到电话那头发泄完了,郭麒麟才诚恳地认错,表示实在是自己也挺想出来走一走的,所以借口这次出来的,绝对没有不信任你的意思,路上一定万分小心,并再三保证时刻与组织保持联络。

      郭麒麟费了老大工夫才把人给哄住,阎鹤祥犹自忿忿不平,却也没再发火,强调又强调慢点走路,注意安全,还特地给昭昭舅舅打了通电话叫人去车站接他们。

      摸着因早起而在他怀里睡得人事不省连她爹震怒都没被吵醒的昭昭脑袋,郭麒麟小声吐槽:“你爹话可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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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派的医院里处处透露出衰败的气息,病弱的人在这里挣扎求生,消毒水的气味蔓延至每个躲不过的角落。

      屋子里站着昭昭的姥爷、舅舅舅妈和一个小姨,昭昭的姥姥躺在病床上,精瘦苍老,有一种油尽灯枯的错觉,看见昭昭像极了母亲的眉眼,不住地颤抖,泪流不止。昭昭对着一屋子陌生的人,或亏欠或羞愧的眼神,只敢紧紧抓着林林的手跟在他身边。

      郭麒麟把她牵到老人床前,蹲下来跟她说:“昭昭,这是姥姥。”

      姥姥的手背上插满了针管,冰冷且骇人,昭昭没有叫人,但还是鼓起胆子伸手摸了摸姥姥的手。

      之后孩子可能是被吓到了,脸藏在郭麒麟怀里再不肯露出来见人。

      东北天黑得早,没待多会儿,郭麒麟就带着昭昭告辞了。舅舅追出来说今晚就住家里吧,郭麒麟婉拒道订好酒店了,舅舅又说那一起吃个饭吧,不好意思了让你带着孩子跑一趟,郭麒麟摇头,盯着舅舅的眼睛,说这遭就只是为了昭昭看姥姥来的。

      晚上吃过饭后,昭昭稍微好一点,跟她爹视频时不停地说今天好吓人好吓人,以后再也不要来了,郭麒麟在旁边简单说了几句情况,直聊到快十点才放下手机。

      小皮猴子躺下又坐起来,要郭麒麟跟她一起睡。

      为了抚慰小丫头受惊的心灵,郭麒麟搂着她讲起了童话故事,讲完了她也不睡,郭麒麟又现编一个,说闭上眼睛,就会有女巫到昭昭的梦里来,替昭昭实现愿望。

      “昭昭有什么愿望吗?”

      “嗯……我希望,壮壮不要再认识新的阿姨了。”

      “为什么呢?昭昭不想要新的妈妈吗?”说完郭麒麟就后悔了,昭昭从小就没有见过妈妈,根本就没有这个概念,她的印象里只有阎鹤祥或正经或不正经交的那些女朋友,遂又改口,“那些阿姨对昭昭不好吗?”

      “那些阿姨对昭昭很好,但是她们都不爱壮壮。”

      “噗——你这么点小人儿,知道什么叫爱呀。”

      昭昭很不服气,据理力争:“我就是知道,她们总是忘记,总是给壮壮的汤里放很多葱,而且,爱一个人,他的眼睫毛是要掉的。”

      郭麒麟不想跟她争,跟个四岁小孩讲爱情,说起来都好笑,只拍拍她的背,哄她快睡觉:“好好好好好,昭昭说得对,昭昭说得真棒,昭昭快快睡觉,梦里的女巫会实现昭昭的愿望的。”

      这种招数对昭昭很有效,拍了一会儿小姑娘就眼皮打架了,但她也没放弃说话:“昭昭一定要有妈妈吗,昭昭有壮壮和林林就够了呀,林林不可以给昭昭当妈妈吗。”

      像被什么东西猛击了心脏,郭麒麟呼吸一滞,反问道:“昭昭想要林林给昭昭当妈妈吗?”

      小姑娘这会儿很困了,声若蚊呐:“嗯,昭昭喜欢林林,壮壮也喜欢林林,昭昭想要林林当妈妈。”

      黑暗中郭麒麟无声地笑了笑,吻向昭昭的额头,隔了很久才又说:“那林林加油。”

      不过小姑娘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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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鹤祥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各种开会应酬连轴转,稍有点空就在盘算着还有多久能回家见宝贝闺女。尤其昨天得知郭麒麟领着昭昭去了姥姥家,心里更刺挠不得劲,每十分钟就要发个微信问问人到哪儿了,看得助理又好笑又羡慕。

      郭麒麟倒是信守诺言,每次消息都及时回复,全程跟踪报道直到开家门。

      散了会照旧是去喝酒,幸好带着郭汾阳多多少少能挡一些,不然阎鹤祥有没有命回家都还两说。堪培拉与北京有三个小时的时差,阎鹤祥大致估着往常的固定视频时间溜出了酒会,回到房间见亲爱的闺女和邻居。

      接通视频,今天有些反常,是自己家的客厅没错,是自己的闺女也没错,郭麒麟依然没出镜,然而,一贯聒噪的丫头这次一声不吭,眼圈红红,一看就是哭过了。

      阎鹤祥心疼地问道:“怎么了昭昭?谁欺负你了吗?林林呢?”

      不问都还好,一问小姑娘哇就又哭了:“呜哇……爸爸对不起……呜呜呜呜呜”

      阎鹤祥心头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继续耐心问着发生了什么事,昭昭抽抽搭搭地想说清楚,却越说越乱,急得干脆大吼一句:“林林摔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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