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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路有不平 难见镇魂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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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说着话,最后一点暮色西沉。刹那间狂风大作,呼呼的刮起来,吹得四周的树木树叶唰唰作响。秦图南皱着眉,还未作出反应,月缘便立刻坐在了她的身后,紧紧的贴着她低声道:“不对劲。”
还没等秦图南问清楚,就只见一只粗长的藤曼猛地从距离她们两三尺远的泥土中窜出。
月缘反应敏捷,拽着秦图南的手侧身便双双躲开来。而那藤曼如同有眼能视,对着她们穷追不舍,再次发动第二次攻击。它高高扬起枝条作出利刃的模样,只瞬间,连带着一串布料破碎声便划破了月缘的左臂。
“月缘!”秦图南惊呼,下一秒也从腰间抽出佩剑。剑光凌冽,秦图南正欲应战,却又被月缘挡在身后。
“我没事——”月缘咬着牙回答,刹那间手脚金环具现,缓缓形成一道绯红的屏障挡在她们身前,“这是妖物,你是凡人,怎么伤得了它?”
“可是!”
“没有可是!”月缘不再让秦图南废话,她双手合十并作手花,一团桃花花瓣凭空而现。她轻喝一声,那团桃花便直直冲出去挡住了藤曼的又一次攻击。只不过稍有片刻,那花团就被形如刀刃的蔓枝刺破。月缘被对方的真气震退两步,嘴角溢出了一抹殷红。
秦图南眼见着自己的心上人被伤,急得眼睛都红了。她还看见月缘的手臂也汩汩的流着血,而月缘却死活把她挡在身后。
“桀桀桀桀桀......”四方不知何处突然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自不量力,就凭你还想和我斗上一斗?”
秦图南虽然没见过这场面,却也是怒从胆边生。她喊道:“不知是哪方的高人,为何要与我们为难?!”
秦图南这中气十足的一喊,倒是让紧追不舍的蔓枝停了下来。月缘警惕四周,早已换做原本模样。金环一闪一闪,而她也转眼又成了一身桃花百褶裙,一头青丝反挽在头顶拢住,头顶额中簪了金蝶六花珠,而两耳侧也戴了同样式的簪花。秦图南哪里见过月缘这般模样,若非危险近在咫尺,否则非得痴了不成。
“你又是哪里的蝼蚁?”阴沉的声音猛地出现在她们身后,“也敢和老子叫板?”
她们这才看清所来的妖物:所来之妖身着白月细纹长袍,却也不肯好好穿,露出右手和大半个胸膛。他披散着黑发,遮去了大半张脸,露出一只没有眼白的眼珠子和脸上的一道白痕。黑发也盖不住他胸口那显眼的白牡丹刺青。而右手也非右手,却是半截大臂以下成了粗壮的蔓枝。秦图南稍稍思索,想来这便是刚刚对她们发起攻击的武器了。
“在下只是一介凡人,和朋友在此求见大祭司而已。”秦图南不温不火的答道。
来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哼了一声:“要见那小老儿?怕你是没有这个寿数。”
说完,他有颇有兴趣的将眼神挪到月缘的身上,不怀好意的笑起来:“倒不如让这小妖跟了我,我便带你们去找他?”
“呸!你无耻!”
月缘一听立马炸了毛,反手又要作势攻击。哪知道还未出手,便瞬间被那妖物的藤曼缠住了手腕。眼见着与他和谈无用,秦图南也不再示弱,拔剑而起。
那一刻秦图南脑子里似乎有什么炸开来,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充斥着全身。她下意识汇集力量于剑身,只见金光乍现,咔擦一声,那剑刃就利落的砍掉妖物缠住月缘的蔓枝。紧接着,一声哀嚎破空,周围的树枝又剧烈的颤动起来。
“你!”妖物不可置信的看着秦图南,另一只手捂着断掉的蔓枝口,那里还在流出黑色的粘稠的汁液。
而秦图南却被这突如起来的强大的力量冲昏的大脑。她拿着剑一个俯身就朝那妖物冲去,对方来不及闪躲,只在两刻之间身上就又多了两道深深的口子。偏偏剑刃仍闪金光,割的他身火辣辣的疼。
她从小驰骋沙场,剑术精湛。又有这莫名的力量加成,打得刚刚还得意忘形的妖物节节败退。最后那妖物想跑,却直接被秦图南一剑砍断了右脚。他哀嚎起来,眼睛都恨红了。连连撑着身体往后退。可秦图南只是猛地跳起,举剑就要朝那妖物的脑袋劈去。
“剑下留人!”
一个浑厚的声音在此穿透这片林子,月缘被震得头痛欲裂,而秦图南失去理智挥下的一剑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稳稳接住。产生了一场强烈的气波,使得她也被弹飞几丈远。
“阿南!”
秦图南在昏过去之前只听见月缘带着哭腔的惊呼。
宁喜儿终于如愿以偿的上了学堂。须娥跟在她身边,虽不能言语,却给了她极大的底气。她先是藏拙,并没有起早第一个去学堂,确也不是最后一个。家里的姐姐妹妹们,竟然也找不到地方与她说嘴。
偏是三小姐宁姝儿要找她的茬,先生罢课休息时,她便坐到了她的身旁,阴阳怪气道:“我倒是不知道,何时猪狗也能识文断字了。”
宁喜儿没有接话,只是自顾自的拿着笔在纸上模字。她开蒙晚,字些的更是如鸡爪挠过似的。宁姝儿见她无视自己,更是气急,一把抓过宁喜儿桌上的纸,三两下就撕成了渣:“让你练,写成这样的字儿也好意思练!”
旁边的哥儿姐儿们都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仿佛是都丢了眼珠子看不见宁姝儿在这边闹事。却个个都把耳朵伸长了,生怕听不见这边的笑话。宁喜儿咬了咬牙,柳眉微蹙,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她呜呜咽咽似哭又泣:
“姐姐何苦挖苦我,喜儿也是和姐姐一样都是父亲的女儿。虽不如哥儿姐儿们尊贵,体面,便也不是猪狗的。”说到这,她顿了顿,又偷瞄了一眼周遭人的反应,断断续续的接着说;“你......你羞辱我不打紧,怎能借着我,来打父亲,打哥哥姐姐们的脸呢?”
“你!”宁姝儿没想到她会回嘴,竟不晓得怎么反驳,只是怒道:“我什么时候说别人!你休要......”
“宁姝儿!”宁黔大声呵斥道,此时宁姝儿才注意到她的大哥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你还要闹什么!还不滚回你的位置上去,别在这丢宁家的脸面!”
宁姝儿被这突如起来的呵斥吓得脸色一白。素来对她温和的大哥此时竟然对她恶言相向。她眼睛一红,委屈的就又要多说两句,但还没出口,就被宁黔冷漠的眼神吓了回去。只好吃了闷头亏,又憋屈的坐了回去。
而宁喜儿也不闲着,朝宁黔投去感激的眼神,福了福身,虽未道谢,却也是让宁黔的自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