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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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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妈妈、乐清还有前来送行的莫瑜一起出了机场,他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打量我,“萧璟只是去留学而已,你有必要这么难过吗?”
“有些事想不通。”
莫瑜抽出手搭在我肩上,“想不通就不要想了。我今天去钓鱼,要不要一起?”
“嗯。”我转头看着乐清,问她要不要一起,却遭到拒绝。
“我约了一然…”
猝不及防地被塞了一把狗粮,我和莫瑜极有默契地翻了个大白眼,“哦!”迅速逃离。
莫瑜把妈妈和乐清送回家以后就带着我清静去了。
我们刚坐上车,就听到他问:“你是不是有个室友叫温筱妤?”
“嗯,做什么?”
他在专心地打方向盘,眉毛都不皱一下,“没什么。”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名字挺好听的。”
“……”我突然想起前几天收到小鱼发来的短信,问他:“你喜欢吃什么?”
莫瑜沉吟一会,慢悠悠吐出一个字:“鱼。”
“……”
我当时好像是把“鱼”回了过去吧。
暗自感叹,真不愧是本家,连喜欢吃的菜都是一样的。
然而这时,我并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的气息。只是觉得奇怪,这两个人怎么不约而同地提起对方?
“到了。”莫瑜解开安全带,见我不为所动,他屈起手指敲了我的头,“想什么啊?到了。”
“嘶!知道了!”
我们把浮漂调整以后,找到一块平整的空地架起鱼竿,坐着慢慢等。
“以前我怎么也想不到你居然会钓鱼。”
莫瑜看着远方,不知怎么地有些动容说起以前。我摸着眼前的鱼竿,掩盖不住脸上流露的伤感,“嗯,小的时候爸爸教的。”
我自嘲地笑了笑,收回手,“不过我已经很久没碰过鱼竿了。”
“萧茗。”
他突然收起笑容,认真道:“不要逃避任何事,这不该变成你萧茗解决问题的方法。”
“不是逃避,是怕。”怕我爱的人伤我最深,怕到最后我满身全是伤痕。
“怕?我也怕,但是我还是觉得有必要去试一试。”
我有些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试什么?”
“原谅她们。”莫瑜转头一笑,犹如灿烂阳光。霎时间,他的鱼竿动了动,“鱼上钩了!”
在回家的时候我收到了乐清的短信,她说她和班上的同学都在吃饭聚会,让我也一起。可是,说好的约了蒋一然呢?怎么突然变成班级聚会了?
等我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的饭局已经开始一半了。我刚坐下,就被班长拉着灌酒。
“大才女这么近都迟到了,必须罚啊。”
“你是故意灌我酒的吧!”我朝乐清投去求救的眼神,果不其然,她把我面前的白兰地换成了橙汁……
“小茗的胃不太舒服,就不喝酒了。”
说罢,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蒋一然,他只能讪讪地笑着。
后来不知道是谁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结果刚开始我就中了头奖,被酒瓶正对着。
“大冒险吧。”真心话哪能这么容易让他们知道。
“给你通话记录的第一个人打电话告白,你们说怎么样?”一上来就玩这么大?
不过想想,手机里的通话记录第一个人好像是……凌彦!
“我还是罚酒吧……”结果惹来一片唏嘘……嗯…我也不想的。随即喝下三杯啤酒,我竟然有些反胃。
可是有时候真的是躲不过的啊,第二局居然还是我。就在我想着各种办法要躲过这局的时候,班长似乎也料到了我的小心思,朝我伸手拿手机。
“为了防止你作弊,把手机给我拿着!”
“反正有锁,你也开不了。”
然后班长掏出一副扑克牌,让我从中抽出一张,这次必须按上面的做,说什么也不让我反悔。他拿着我的手机在转啊转的,我都怕它掉下来。
结果蒋一然看见我的眼睛一直盯着手机看,他拿着手机的手突然伸到我面前,说得十分“民主”:“这样吧!我让你选择,要么你按照第一个问题打电话告白,要么……”
“好啊。”我打断他,然后示意乐清给我打电话,那样的话通讯记录的第一人就不是凌彦了。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不逢时地响了。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上面的来电显示,只见班长诡异地笑了笑,按了免提接起电话。
“凌彦,是我,一然。”
班长接电话的同时瞥了我一眼,尴尬瞬时涌起。
“萧茗呢?”
“在呢!不过我们在酒吧,你过来一下。”
“嗯好,我就在附近。五分钟后到。”
挂了电话,在场的人包括乐清都瞪大眼睛盯着我看,我的样子很奇怪吗?
“萧茗,这次你可不能逃了!”
“班长,我恨死你!”
我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把手机给他拿着!关键是乐清不救我!损友啊损友!懊恼地坐下,拿起桌面的啤酒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乐清阻止我拿酒的手,站出来打圆场,“要不算了吧?”
这时有人敲门,紧接着是凌彦进来了,我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而凌彦显然看到了乐清和我的那些同学,但是他不知道我刚刚输了游戏要找他还债。
“喝酒了?”
“一点点。凌彦……”
“怎么了?”
我有些撑不住了,捂着嘴冲进卫生间吐得天昏地暗,直接把凌彦那句“怎么了”丢在了身后。抽搐的胃疼让我直冒冷汗,抖着手从口袋翻出胃药,硬生生吞下才缓解了疼痛。
乐清跟上来,拍着我的背:“没事吧?要不要先回去,早知道就不让你过来了。”
“没事。”
我灌下了一大杯温水,捂着胃走出卫生间就看到门外的他。他伸手想扶着我,被我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我没事。”
重新回到房间,他们正在打台球。
蒋一然递给我一支球杆:“会不会?”
我站直,握着球杆,“我可以理解为挑衅吗?”
他们几个对我打篮球的技术是没有质疑的,但是毕竟毕业多年,他们并不知道我还会打台球。他们对视几眼,耸耸肩,然后让开位置,示意我上场。
“输了就把那桌的酒都喝了!”
叫你们灌我酒!还让我吐得这么惨!
某男同学:“要是你输了呢?”
“任你处置。”
说时迟那时快,新的一轮台球赛已经开始。不知为何,凌彦主动退出了这次比赛。他在一边站着,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第一杆的自由球交由蒋一然打出,我接手彩球。
第一局,我对班长,平。
还在候战的两个男生已经不敢抱有侥幸心理了,纷纷做出严阵以待的表情来对战我。接下来的第二局和第三局,我在最后一杆撞击的时候连续自落两球,所以,他们都输了。
“喝酒吧。”
我扔下球杆,坐在高椅悠闲地喝着果汁,监督他们喝酒。
喔!那一桌的酒可不少啊!
“萧茗你是人吗?打篮球已经不放过我们了,还在台球桌上虐我们。”
“噢。我这个人一向睚眦必报。”
我看到他们三个在聊天过程中突然就停了下来,连忙说道:“别停啊!继续喝!”
那仨:“算你狠!”
“彼此彼此。”
胃又疼了。
此时凌彦走来,随意地靠在我旁边。
“幸好我没有参与。”他看了一眼那个几个正喝得想哭的男生又收回视线,“你经常打台球?”
“不是……”
“怎么了?”他察觉到了我颤抖的声音,连忙走到我面前,“胃又疼了?有没有药?”
“我刚刚吃了。”
我抬头对上他焦急的眼睛,伸手拉着他,“没事的,一会儿就不疼了。”
“我倒杯温水给你。”
他匆忙的身影在这灯红酒绿的酒吧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
很快,他就拿着温水回来,喂我喝下又细心地摸着我的额头,确保我没有发烧。我们就这样安静地待在角落,我捂着胃疼得冒冷汗,他抱着我担心得掌心冒汗。
“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不用,已经好多了……”
凌彦再一次逼着我灌下了一大杯温水。他不顾其他人的眼光,直接将我抱起往外走。
“还是疼吗?”
“嗯。”我软着身子窝在他的怀抱里,手里仅有的力气却能紧紧地拽住他胸前的衬衫,“你放我下来。”
“我送你去医院。”
我知道这次胃疼的程度已经和以往的不一样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心底里抵触由他送我医院接受检查这件事,同时也怕听到我最不愿意听到的结果。
凌彦把我抱到车上,很快就离开。迫于无奈,我只能直接伸手去拉他的手刹。
“停车!”
“萧茗,你能不能别这么倔!少让人担心行吗?”
“我是死是活关你什么事!”
我推开车门,迅速离开有他的地方,可是他却跟着我下车,用力拽着我的手,“萧茗,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你发什么神经?”
“我知道了,我来之前你和一然的游戏规则。”
听到他这么说,我的心跳漏掉了一拍,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是吗?”
我还嫌刺激得他不够,尖锐的目光扫了他几眼。“凌先生,现在是晚上,男女这么拉拉扯扯的不好吧?不知道的还以为…”
现在他已经是职场的成功者,而我,才只是一名学生。
他抓着我的手猛地一抖,随即打断我的话,“你一定要说话这么难听吗?你明明知道……”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抽回手,语气不似刚才的犀利,“觉得难听就让我走。”
我强忍着胃里的反酸,转身离开不去看他眼里的失落。
“你别跟着我!”
夜色中,路灯将我们的身影拉得越来越长,距离越来越远……
直到我感觉胃里的抽搐越来越严重,身体再也撑不下去的时候,我竟然在跨进黑暗的同时瞬间跪倒在地,捂着胃部的手不断在收紧,疼痛却没有减弱半分。
“萧茗!”
凌彦听到我呜咽的声音赶来时,我正靠坐在花坛边上,胸前身后感受着名副其实的冰火两重天。他摸了我手心的温度又转而探我的额头,小心翼翼地征询的我意见:“去医院吧好吗?你疼成这样……”
我现在实在没心情跟他多余的作口舌之争,使出全身的力气抽出自己的手,扭开头不去看他,“不用你管。”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我隐约听到他嘀咕了这一句,还没来得及反驳就直接被他抱起来往回走,“既然你不想去医院,那我送你回家。至少现在让我陪在你身边照顾你,可以吗?”
“嗯……”
凌博把我抱到车上后不知道去了哪里找来许多温水,一杯一杯地喂我喝下去,还用装满了一整个水瓶的温水让我抱在怀里,慢慢地缓解了胃的疼痛。
在我昏昏欲睡时,我感觉到他时不时地捏着我的手心,估计是担心我会发烧。
还有,我听到了他那句:“我曾经放手了一次,这次我不会再放手。”
随后便是无尽的黑暗,我的意识逐渐飘远,听不到一丝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