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后见你》汪小叶子

74、偷个香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起时，周如梦还在睡梦中，她摸到闹钟直接摔到实木地板上，里面的电池因为巨大的撞击跑了出来。
　　而她也成功地睡到了迟到。

　　“啊啊啊啊啊！”周如梦在内心呐喊，时间再慢一点，再慢一点！
　　然而老天爷还是很眷顾她的，今天李思莞刚好值日，没有坐班，所以她迟到了也没有人多说什么。

　　夏柠今天值日，只是瞅着周如梦，倏地一笑，用眼神向她示意“快回座位，我勉强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周如梦朝她做一个鬼脸，然后立马跑到座位上坐下。

　　眼睛仍然酸胀得厉害，一定是昨晚哭的太狠了。今天再回想到昨天的情况，周如梦也觉得没有什么了，大不了，三人又再次闹翻呗！哦不，这次就是她和程嘉慧闹翻。

　　夏柠坐在讲台上值日，班上是沸沸扬扬的读书声，她坐的高看得也远。杨赫在偷偷摸摸的和别人讲话，那目光时不时追随着周如梦。
　　眼神恶毒如蛇蝎，夏柠很讨厌这种眼神，觉得很让人不舒服。哪怕杨赫不是在看她。

　　昨晚的宿舍也有些吵闹，夏柠读着书没一会儿就走神了。

　　那是昨晚的宿舍，熄灯之后，杨赫突然开始骂人。
　　“我发现周如梦真是贱啊！”
　　因为杨赫这个人处事圆滑，所以她和寝室里的女孩玩得都不错。她一说话，室友们都接着问“谁呀”、“她干什么了”、“还能让你生气啊”、“你们一个班的”……

　　夏柠皱皱眉头，一言不发。
　　她不想参与这种寝室夜聊，都不是什么好话，不是嘲笑别人就是挖苦那人。

　　“你们不知道她有多不要脸。”杨赫躺在铺上，表情愤怒，“她之前借我两百块钱，是微信转账。然后我是还现金给她，结果她总是说我欠钱不还，还和我朋友说我坏话，搞的我朋友都不理我了。”
　　“啊！这种人好茶啊！”
　　“我觉得真不要脸，世上难寻这种贱人。”
　　“……”

　　杨赫一蹬被子，放了狠话出来，“妈的她再犯贱老子一定搞死她！她初中……”
　　突然欲言又止，有人立马上前询问。
　　“她很不要脸，仗着自己长的漂亮到处勾引男人。”杨赫的声音夹着冷笑，表情冰冷又怨毒。
　　夏柠面无表情地塞上耳塞，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读书声在耳边回响，夏柠内心是安静无声的，她看着下面的周如梦。她的马尾高耸着，红唇一张一合地在认真读记知识点，表情认真，眼神清澈。
　　第一感觉，她觉得周如梦不是杨赫说的那个样子。
　　倒是杨赫，夏柠看到过她好几次带动同学们欺负朱妮。朱妮就是身上带有狐臭的那个胖乎乎的姑娘。

　　晚间吃饭的时候，杨赫和李欣怡一起，还带上了元凤。
　　“我这辈子真的没见过这种贱人！”杨赫边吃饭边骂，“完全颠倒是非，挑拨离间。”
　　“周如梦？”元凤问。
　　李欣怡点头，说：“就是那个贱人。”

　　像是想到什么，李欣怡欲言又止，她偷偷瞄了杨赫一眼。
　　“老子来说！”杨赫这下连饭都不吃了，“周如梦，别以为她长的漂亮人就很好，她就是一个贱人，傻逼！”
　　“元凤，我老实和你说，这事没几个人知道的。”
　　李欣怡点头，元凤也竖起了耳朵认真听。

　　杨赫的话，一字一句地砸在元凤的心上。
　　“周如梦在初三的时候，被一个年级老大给上了。”
　　“元凤，你喜欢的男生是她男朋友。我劝你别犹豫，把你喜欢的男生抢过来。她这么脏，怎么配得上别人。”
　　“你以为她和她男朋友真的是相爱的吗？说不定是抢了别的女生的男朋友。她在初中时有很多追求者，其中有一个已经有了女朋友，他见到周如梦，两人玩得很好，玩真心话大冒险还拥抱了呢！周如梦知道他有女朋友也不避嫌，结果最后那男生把他女朋友甩了，开始追求周如梦。”
　　“周如梦还不答应他。”

　　李欣怡这次也持赞同意见，“凤凤，你要是真的喜欢那个男生，你就试试。杨赫说的估计没错，那男生说不定是她勾引过来的呢！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勾引的，好恶心啊！”

　　食堂里饭菜飘香，享受美食的过程应该是轻松迟缓且愉悦的。但是她们的话语很肮脏，她们的心比剩饭剩菜还丑陋。

　　元凤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么大的信息量，她呆呆地拿着勺子，一言不发。
　　“凤凤？”李欣怡戳她胳膊，“你咋了？”
　　元凤回过神来，看着杨赫，有些难以置信，“她真的……被上了？”
　　杨赫点头。
　　“那她，那她……不是处了？”
　　“是的。”杨赫继续骂，“她真的好脏。”

　　杨赫转转眼珠子，想了想又说：“是初三的一次同学聚会，然后年级老大也在，周如梦是出去了大概一个小时没回来……”
　　时间有些长，记忆有些模糊，杨赫捡重要的说了一下，“回来的时候似乎是没穿衣服，套着别的男生还是她青梅竹马的外套。一直在哭，脸上都是潮红的……还有，腿软得走不了路。”

　　李欣怡一惊，“她是被别人强上的？”
　　杨赫翻个白眼，撇撇嘴说：“她不勾引的话，别人能上她？老老实实的谁会动你？”
　　元凤瞳孔一震，仍是觉得惊讶。
　　“所以！凤凤！”杨赫拍拍她的肩膀，“把你的男孩抢过来吧！别被那个贱人给玷污了！”

　　昨天下午的事情一直影响着周如梦的心情，昨晚大哭了一场，坏心情随着泪水消失不见，但是周如梦也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她忘记了今天是言亦的生日。

　　因为那次元凤不让周如梦坐在她位置上，所以之后的每次她都是坐在言亦腿上。
　　她的男朋友时不时颠一下腿，逗的周如梦咯咯咯地笑。
　　然而笑归笑，今天九号，是言亦18岁的生日，她……居然忘记了。
　　多么重要的日子啊！
　　多么庄严的成人礼啊！
　　她没有准备礼物，怎么办？

　　“言亦……”周如梦轻轻地喊他。
　　“嗯？”
　　周如梦稍微移动了一下，仍是稳稳当当地坐在言亦腿上，她悄悄地凑到男生耳旁，吐字清晰又带着温热气息，一字一句：“生日快乐！”

　　言亦轻笑，丢下手上的笔，搂着她的细腰。春回大地，气温转暖，周如梦身上穿的衣服变少了，玲珑身段若隐若现。
　　“嗯？”他低头，嘴唇印上小姑娘的额头，“没了？”
　　………

　　周如梦咽了下口水，有些紧张，她要怎么说，她忘记了要准备生日礼物。
　　“就就就……”
　　“嗯，你说。”言亦轻描淡写，但是话里的意思就是，我等着你解释，你要是解释不出好歹来，你就……等着。

　　“就是最近学习太忙了……”周如梦说着说着开始挪屁股，准备开溜，但是言亦轻飘飘地圈住了她的腰。
　　“宝宝，别乱动。”
　　周如梦不敢动了，张嘴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学习太忙了？完了？”安静了半天，言亦轻轻地开口。
　　周如梦眨眨眼睛，还是多说了一句，“因为学习忙，所以我不小心忘记了。”

　　太过安静了，周如梦听见两人轻轻地的呼吸声，有些紧张，她绞着手指，深吸一口气，抬头吻了吻言亦的下巴。
　　言亦挑眉，这就完了？
　　他有这么好打发？
　　“没了？”
　　周如梦没说话。
　　言亦松开她，“行，你走吧。”

　　周如梦瞪大眼睛：“……”
　　生气了？
　　为什么嘛？！明明解释了呀！
　　她是真的忘记了，不是故意忘记的呀！

　　“那，你喜欢什么，我送你。”
　　“我喜欢你。”言亦丝毫不客气，立马说了出来。

　　周如梦有些无语，但是因为言亦说的是喜欢自己，心里又忍不住觉得甜蜜。
　　她这次学聪明了，抿唇笑了笑，搭上言亦的脖子，冰冷的指尖触碰到言亦颈后的肌肤。小姑娘眉眼弯弯，“可是我是你的呀，那还怎么送呢？不送了吧？”
　　她的声音像是在蜜罐里泡过的一样，沁着丝丝甜意，眼角弯出好看的弧度，勾心摄魄。

　　言亦没说话，俯身吻住她。
　　不知多久之后，才慢慢地说：“还是要送的。”

　　周如梦全身滚烫的厉害，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发呆。
　　“傻乐什么？”夏柠把自己的语文习题册放到周如梦的桌上，提醒她收作业，“语文课代表，任务来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翻到自己的练习册，周如梦拿着她和夏柠的练习册，走上了讲台。
　　“安静一下，交一下语文练习册。”周如梦轻轻地拍拍桌子，然后拿起一根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
　　【交语文练习册！！！】
　　好不容易收齐了，周如梦一个人抱着一大摞作业往语文老师办公室走。

　　办公室里没有人，她熟练的走到语文老师的办公桌，把作业小心翼翼地放了上去。旁边摞着高高的习题册，周如梦看了一下，猜测应该是一班的。
　　转念想到她和言亦是同一个语文老师，她忍不住翻开了第一页习题册的封面，居然是言亦的。

　　周如梦连忙合上书，脸颊迅速升温，后腰处的肌肤又滚烫又酥麻。
　　之前在教室里，他亲着她，却第一次将手窜进了她的衣服里。指腹不断的摩挲着她的腰肢。周如梦是怕痒的，一时间情难自禁，却任着言亦在她身上肆意游走。
　　但是他并没有很过分，只是摸了摸她的后腰。

　　不过，那是第一次，言亦对她动手动脚的摸来摸去。周如梦当时窝在他怀里，有些傻乎乎地想，成人了之后就要这样吗？

　　“麻烦让一让。”元凤直接推开周如梦，准备抱走一班的那摞作业。
　　周如梦连忙避开，看见来人是元凤，她也不怎么高兴。女孩子对同性可能会有一些排斥，更何况这个元凤是和她男朋友做同桌，去年圣诞节还送了言亦苹果。
　　元凤看见她冷着一张脸，又想起在食堂里听到的惊天大秘密，她是真的想不到，周如梦居然这么脏，她还好意思和言亦谈恋爱，她真是不要脸！

　　“我要是你，还谈什么恋爱！”元凤抱起作业迈出一步，“你这么恶心的一个人，要不要脸啊！”
　　周如梦一个人莫名其妙，她自己伸手指了指自己，然后连忙追上去。
　　“喂！你说谁呢？你说我？”周如梦觉得荒唐又好笑，她声音有些大，十分愤怒，“你他妈谁啊！”

　　“你管我谁！”元凤回头，气场也很强大，她就是觉得生气，也替言亦不值，她觉得是周如梦一直欺骗言亦，勾引言亦，言亦才会着了她的道，“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狐狸精！”

　　她第一次将这三个字朝着周如梦骂了出来，心里爽快了不少。元凤早就想这样骂她了，如果不是手上抱着一大摞作业，她一定要狠狠地扇她！

　　周如梦窝着一口气回到教室，莫名其妙，就是一个傻逼！她在心里狠狠骂着元凤，连着言亦也骂了起来。
　　不要以为她傻，其实她心里有数，哪个女生会无缘无故送男生苹果？！除了有意思还能是什么？周如梦在心里冷笑，她才不要费心思去给言亦准备礼物呢！不要不要不要！

　　“张子妍，上厕所吗？”第一节晚自习课间，周如梦抽了两张卫生纸，走到她旁边问她。
　　王子惠也连忙走到张子妍身边，替她回答：“我俩还有事，你自己去吧。”说完就拉走了张子妍。

　　周如梦有些不知所措，她奇怪地走出教室，往二楼尽头的洗手间走过去。她的身后，有一道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杨赫没过一会儿就起身，也出了教室走向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