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后见你》汪小叶子

16、懒羊羊？！

　　“哥—我和外公来了！”

　　周如梦闻声抬头，言亦也随着看向声源处。

　　石愠背着个黑色斜挎小包，包上的那个毛球一晃一晃…
　　“是爷爷和姐姐。”言悦伸出小胖手指了指。
　　周如梦看着一个老人和一个少女走了过来。

　　那少女就是她中秋节那天见到的，言亦的表妹，石愠。那老人，穿着发黄的白色T恤和军绿色裤子，很有年代感。

　　“阿言，别干了，回家，待会儿吃饭。”言爷爷走路有点慢，但是每一步都很稳当，看着身体还不错。
　　“这小姑娘…”

　　言爷爷话还没说完，石愠就走近打量周如梦：“是你？你怎么在这儿？来见我哥？”
　　她揶揄地看着两人，心里想着，这俩人像那么回事？

　　但是很快，她发现了周如梦背的小包，黑色小方包，但是上面清清晰晰地logo是“YSL”，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眼里心里满是羡慕…

　　“不是不是…”周如梦摆了摆手，拉开和言亦的距离。
　　“她来走亲戚。”
　　周如梦听着言亦的话点点头。

　　言爷爷看着周如梦，笑得和蔼：“小姑娘迷路了？”

　　周如梦不好意思地点头，但是很快她又说：“不过我家人很快就会来接我了。”

　　“爷爷你看，漂亮姐姐给我的糖！”言悦捧着手里的大白兔奶糖，给言爷爷看。

　　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片刻的欢声笑语。
　　“喂—”周如梦接起电话。

　　“梦梦，我是大舅妈，你是穿着蓝色裙子吗？舅妈看到你了！”
　　“是的是的。”周如梦很激动，走出田垄几步，在路边看到了越来越近的黑色越野车，“我看到大舅的车啦！”
　　“好！你等一会儿。”
　　挂断电话没一会儿，车子就在路边停下。

　　周如梦跑过去，看见驾驶座的洪卫，她响亮的喊了一声，“大舅！”
　　“欸！”洪卫指指后座，“外公也来了！来接你！”
　　后座的老人连忙推门下车，“我的儿！”
　　周如梦又跑到外公面前，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外公！”

　　外公宽厚的手掌，抚过她的脸颊，“我的儿瘦了…”
　　指腹摸了摸她脸上的包，“怎么回事？老大媳妇，孩子被虫咬了！”

　　她舅妈拿了瓶双飞人下车，看了看周如梦，“天呐，这蚊子好毒！”
　　冰凉的药水涂抹之处，带了点轻微刺痛感，但是没有那么痒了。

　　“舅妈—”
　　大嫂看着笑眯眯喊她的周如梦，应了声，“欸！梦梦越来越懂事。”
　　“好好好，快上车…”洪卫在驾驶座催着。

　　“外公，我今天还遇到我同学了，就是他告诉我这是二组，不然我还越走越迷糊呢！”
　　“是嘛！那外公去好好谢谢人家！”洪挺之瞪了瞪他大儿子，“催什么催，你也给我下车。”
　　一行四人走向那片田地…

　　“老将军？”言爷爷看着洪挺之，半信半疑。

　　洪挺之听着这声“老将军”，也仔细的看了看言爷爷，他凑近瞧了瞧：“言老？哎哟真巧，在这儿碰上你！”
　　“在地里忙活？哎呀，退休了就好好养老，忙活这地干嘛？”洪挺之看了看这片大田地。

　　“闲不住闲不住。”言爷爷摆摆手。
　　“外公，你们认识。”周如梦凑了进来。

　　洪挺之摸摸她的头，“问你言爷爷好！”
　　周如梦看了看言亦，又看看言爷爷，她开口：“言爷爷好！”

　　“好孩子。”言爷爷点头，也招呼言亦，“这我大孙子，还有那小孙女还有那外孙女…”
　　言亦十分有礼貌：“洪爷爷好！”

　　洪挺之看了看那几个小辈，不免有点热泪盈眶，“孩子们都长大了！”
　　他对周如梦说，“你言爷爷是一名老教师，你妈妈他还教过呢！”

　　“这么厉害？”
　　“那是！”洪挺之和老友握握手，指着周如梦，“这是洪素的丫头。”
　　“小素女儿都这么大了？”言爷爷看着周如梦，“和小素一个样，长的俊俏！”

　　“谢谢爷爷！”周如梦坦荡地接受老人的夸奖。

　　“梦梦呐！你妈妈名字都是这爷爷取的呢！”洪挺之笑呵呵地说，“是什么…白日…”
　　“白日沦西阿，素月出东岭。”言爷爷接过话匣子。
　　“是是是，所以就叫洪素。”

　　言爷爷赞叹了一句，“时间过得真快，那时候小素还在摇篮里，一眨眼，她家丫头都这么大了。”
　　……

　　两位老人寒暄之后，就要分别了。
　　周如梦也挥挥手说再见，言悦凑到她身边，不舍的问：“漂亮姐姐，你要回家吗？”
　　“是的。”她摸摸言悦的小脑袋，“不过姐姐有空会来看你的。”

　　言悦抬起头，表情十分认真，“那你一定要来哦！我让哥哥给你摘橘子！”
　　“好！”周如梦蹲下来，在包里找到一盒健达巧克力，“这个给你，以后你要给姐姐橘子哦！”
　　“嗯！”言悦拿着巧克力，跟拿着宝贝一样。

　　“嘿！哥，你就承认了吧！”
　　“什么？”

　　石愠白了他一眼：“装？那个周如梦看不出来，我可是看的出来…”
　　“不过他们家条件真不错。”石愠转了话题，“哥，你知道吗？她背的那个包，杨树林！就是…圣罗兰！你知道吗？还有那辆黑色越野车，路虎！！！”

　　言亦看都不看她一眼，走到周如梦旁边，“要走了？”
　　“嗯，去吃饭！”周如梦冲他摆手，“我走了，开学见！”

　　没走两步，周如梦又返回来，塞了一个东西到言亦手掌心，“谢谢！”
　　那转瞬即逝的触感还停留在手心处，指尖划过的地方，拨动了他的心弦…

　　言亦摊开手掌，赫然是一颗大白兔奶糖。
　　都是这么表达感谢的吗？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我给你吃的，你和我做朋友，或者我给你吃的，谢谢你帮助了我…

　　他弯了弯唇角，把奶糖揣进口袋，有点舍不得吃。

　　坐在后座上，车内空调开着，周如梦舒服了不少。
　　洪挺之那双满是厚茧的手，在帮周如梦涂药，边涂边怜惜地说：“这蚊子叮的，没一处好肉了，等下去把你妈妈好好说一顿！”

　　“外公，已经没事了。”周如梦在涂过药的小腿处挥手扇了扇风。
　　“梦梦。”
　　“大舅。”周如梦乖巧地坐好。
　　“高中生活怎么样？”洪卫看了看反光镜，扶稳方向盘。
　　“太累了，大舅！天天是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一句话，逗的全车人大笑。

　　国庆节第一天去乡下吃酒席，第二天就和林柒出去疯玩了一天，然后几天都是一家人自驾游…

　　周如梦此刻正在努力赶作业，现在是北京时间2016年十月六号晚上八点…

　　洪女士推开门走进来，“还有多少？我说你也是活该！”

　　周如梦从字里行间中回头，控诉：“还不是怪你们，出去玩这么多天才回来！我出去玩，不可能带作业吧！”

　　“怎么不能带？有的人在外面玩也都会学习，谁像你，就不是学习的料……”

　　“好了，小素。”周世伟推开门走进来，“别打扰孩子了。”

　　说完，他看向周如梦，“别着急，明天下午五点才到校，明天再做也来的及，要早点休息啊！”

　　“我看就是你惯着，每次我教育她，你插什么嘴？”洪女士被他拉出来，非常不满意。

　　“行了行了，由孩子们自己去。”他拉着洪女士走进房间。

　　七号下午五点之前的一段时间，周如梦四仰八叉，毫无美感的摊在沙发上，玩手机，吃水果…

　　“作业写完了？”洪女士问她。
　　她回答的非常迅速，而且好不心虚，“全部写完了！”

　　心里却在想，小样儿，那剩下的什么选择填空，到学校抄抄，几分钟搞定！去早一点完全OK！

　　可是偏偏天不随人愿，她提前十分钟返校，李思莞居然坐在了讲台上！
　　她吓得打了声“报告”，颤颤巍巍迈着步子，走到座位上，班上人大部分都到了，但是没有人到处借作业。

　　周如梦观察了一下，也是有一部分人在抢作业的，只是没有那么明显罢了。还有一部分就是趴在桌上睡觉，想来是收假前一晚来了个通宵上排位。还有一部分偷偷吃着东西，喝着奶茶…

　　高中生活，精彩如斯。

　　她前后左右倒是有不少空位置，就斜后方的路梓源来了，并且现在在问她借英语作业。

　　周如梦小声问他，“班长和言亦呢？你们不是一个寝室的吗？”

　　“他们一会儿就来，快快快，作业作业！”

　　周如梦把英语作业全部给他了，“你把数学，物理，化学给我，还有生物…”
　　路梓源有点震惊：“你这么多都没有写？”

　　周如梦点头。
　　路梓源朝她竖了个大拇指，找了半天，把作业给她：“这个物理是我找言亦借的，你快点抄，我物理也没写！”

　　“谢了！”周如梦接过作业就立马开抄，而且她动静还不敢放大，生怕被李灭绝发现了。

　　陈可迪和言亦很快就来了，周如梦刚刚把物理抄完，她有点着急，忘记还回去，直接就开始抄化学和生物了。

　　手一直写个不停，已经酸的发疼，但是她不敢停，而且眼睛要多观察，脑子也要动，不能都抄一样的，还得圈出关键词，让老师觉得你认真做了…

　　“好了，除了一个同学请假，都到齐了吧？课代表检查作业！”李思莞话音刚落，教室里就闹腾起来了。

　　周如梦这下写的更快了，还好化学，生物不多，只剩数学，但是现在来不及了，各科课代表都纷纷下位，检查作业了。

　　周如梦把作业摆好，随便把借路梓源的都还给了他，也下位收语文作业。
　　她从第一组开始，言亦也和她一起检查数学，她想着，这或许是个好机会。

　　周如梦一排一排的收试卷，凑到言亦身边，低声说：“你待会儿检查数学，先跳过我嘛！”
　　言亦收试卷时，抽空看了她一眼。

　　周如梦扑闪这眼睛，睫毛一开一合，简直可爱死了。
　　言亦不自在的偏过头，没有说话。

　　“哎呀。”周如梦急得试卷都没有理整齐，“我还有一点点，很快就写完了，你要是收走了，地中海为难我怎么办…”
　　“知道了。”

　　这是同意了，周如梦又笑眯眯的了：“你真好！”
　　她不要钱的给言亦发好人卡。

　　检查到自己座位上时，路梓源说：“周如梦，赶紧把言亦物理作业给他，快点快点，物理课代表在记名字。”
　　“啊？！”周如梦连忙找桌上堆的作业，找到了连忙递给言亦。

　　言亦也好奇作业怎么在她这儿，但是当务之急是先交上去。

　　终于只剩下三个人的语文作业了，一个请假，另外两个说等会儿交，周如梦看了看那两个男生，之前撞她的就在其中。
　　她只希望待会儿能顺顺利利地收完作业，然后交上去。

　　只剩下数学了，大家好像都交了，她只能找言亦要一份了…
　　“嘿！”周如梦靠在言亦桌上，偏着头，“借我一份数学作业。”

　　言亦抬头看了她一眼，半天没说话。

　　周如梦有些着急：“求求你了…”
　　她微微嘟起嘴，眨巴着美丽的眼睛。
　　看不得！
　　言亦一时看的有些情难自禁，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路梓源随便翻了翻手里的书页，说：“你给她一份抄抄吧！你看她那样子，别说七天假，七十天假我估计她也写不完数学…”
　　周如梦炸毛了，瞧不起谁？

　　深呼吸，消气！
　　现在重要的是作业。

　　于是她跟着点头，“我写不完了…”
　　“就把我的那个给她抄吧！”陈可迪转过身来，又对周如梦说，“以后还是自己写。”
　　“知道知道，班长你真是个好人。”

　　呵呵！刚刚还给他发好人卡呢！

　　言亦在作业堆里找了找，抽出一份卷子给她。

　　周如梦接过来，看见试卷上面写的是“言亦”，她看了他一眼，想说话，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说？
　　说我不要抄你的！我要抄班长的！
　　算了，反正左右都是抄，抄谁的都无所谓。

　　“知道吗？我了解到的最新消息，九号学校举办篮球赛，这次是和国际育才一起比…”路梓源神神秘秘地说。

　　周如梦甩甩发酸的手，边卖力地抄作业，边竖起耳朵去听。

　　“国际育才？”陈可迪好奇，“怎么不是和附中？”

　　附中？
　　她哥哥的高中？

　　“谁知道搞的什么？”路梓源放低声音，“每年都是和附中一起搞篮球赛，今年教育局非要抽签，结果抽到和国际育才一起…”

　　路梓源扒拉他的前桌陈可迪，“怎么样怎么样？班长！”
　　“怎么？”
　　“打球啊！”路梓源又招呼言亦，“一起打呗！叫他们见识见识咱们晋中的新支柱的威力。”

　　言亦刚想皱眉拒绝，他不喜欢这类活动，周如梦却转过身来，“去去去，你们一起上，我们女生就是后援拉拉队！”
　　路梓源喜笑颜开：“美女助兴啊！去吗？”

　　“行，到时候班主任肯定会和我说，那我先把我们三报上去。”陈可迪说着。
　　言亦说：“可以。”

　　说完后他戳周如梦，“快点写，懒羊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