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银行·序》跳岩企鹅

5、也许是

　　”你说今年暑假要不要回去看看我哥他们？”
　　朱迪面前的中年男人在问身边一中年妇女。

　　此时朱迪身处一豪装的180平方房子里。这房子朱迪印象深刻，上高中前每年暑假或寒假都会和爹妈还有爷爷奶奶一起到江对岸和叔叔家聚聚。上高中后跨江手续愈来愈严苛，因为江上和江底要建大工程，想过江只能乘公共飞行车，路程长，人挤人又挺难受，再加上高中学业负担也重，聚一聚的事情自然有五六年不提了。朱迪家住江北，叔叔家住江南，朱迪家离江较远，叔叔家离江挺近。朱迪很喜欢站在叔叔家阳台上看江景，因为自己家看不到。

　　“诶，算了，你侄女高中学业紧，就不要去打扰吧；
　　再说，人一家在一块儿好的很，你去插一杠，不嫌膈应？看你哥，人也没主动提邀请我们到他们那里去，你就不要自找麻烦了。再说，我们家女儿也准备上初中了，该好好给她物色学校了……”

　　朱迪在俩人身边晃来晃去，发现没有人注意她。
　　真不愧是传说中的记忆水晶，这“场景再现”的技术，简直了！朱迪不住啧啧称奇。

　　当然，朱迪并不了解这项技术真正的原理。
　　记忆水晶，功能主要包括两部分，其一为存储，其二为输出。从生物电波到模拟电波互相倒腾。“场景再现”是记忆水晶将模拟电波转换成声波，影响人脑电波，使人产生类似幻觉的效果。这只是简单概括其原理，其中艰深奥妙不是那么轻轻松松能说得清楚的。此外，场景的细腻程度和真实程度，也很大比例受”观看者”本身的影响。举例，一段”观看爽剧《机器人大战秃头猩猩》”的记忆，记忆提供者提供“观看”这个客观记忆，记忆接收者接收“观看”的同时结合自己对秃头超出常人的“科学认知”这个客体客观记忆和自己对秃头的“恐惧”这一客体主观情感——脑电波是很奇妙的事物，换句话而言，记忆接受者大概率因为自身认知而对他人记忆产生排斥感。在记忆水晶的发展史中，光是“场景再现”这一小小的技术，就引起过两次生物学革命和一次伦理学革命。革命的背后，不仅是资本互相拉扯，而且还有数不清的白骨和鲜血。
　　记忆水晶，发明伊始，服务于战争。

　　朱迪不关心什么历史，她只看当下。
　　似乎，兄弟二人之间，两个家庭之间，似乎也没有那么密不可分、紧密联系？

　　这是朱迪不曾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长辈也不可能主动和晚辈提起。

　　朱迪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不过，正所谓“人死如灯灭”，再大的嫌隙，在死与生的鸿沟面前，什么也不是。
　　要不然父母也不会托关系，在如此背景下，到处找人开证明过江。

作者有话说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