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我成了妖》三尺文刀

5、失火

　　“娘，小麟…”

　　陆殊醒来时，胸口依然起伏剧烈，呼吸有些喘不上来，脑袋晕眩，眼前也是一片昏花，耳朵嗡嗡响，陆殊痛苦的缩了缩身体，虽明白自己刚才是落入花妖的陷阱里了所以才看见了母亲和小麟，却依然有些恍不过神来。

　　明明于他不过数日而已，那些人怎么就没了，再也寻不见了？他好想爹和娘，好想小麟，他什么都不想管了，不管那花妖，不管这青木寨，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会被杀死，只想再睡一觉，陆殊紧闭眼睛，想要让自己再回到那梦境中去。

　　这时，一张清凉柔软的丝状物品贴在了他的脸上，陆殊一惊，抓下脸上盖着的东西，是一方月白色绣着个老虎图案的丝帕。

　　陆殊抬眼望去，眼前赫然是隔壁那奇怪的少年，少年垂着头，见他醒了，眉目扬起，道：“陆大哥，你终于醒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陆殊哑声道，他的头依然有些晕，“这里危险，你还是快离开。”想着这样说了，这少年应该知道走了，陆殊翻个身准备再继续入睡，这翻了个身却触到了一片衣袖，自己怎么竟躺在别人胳膊上在吗？

　　陆殊这才一下清醒过来，忍着尴尬，撑着胳膊想要坐起。

　　一只手已扶了上来，陆殊以手拂开，自己站了起来，虽依然有些晕，却是能扶着旁边的一棵树站住了。

　　待站定后，陆殊这才发现那花妖已被一团金色的绳索缚住动弹不得。想来是旁边的这少年所为了，没想到这少年竟这般厉害，他不过就昏睡了这一炷香的时间不到吧，竟就已制服了花妖，这少年属实厉害。

　　少年同样起身，拍了拍手道：“陆大哥你既醒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说着提着盏灯抬脚往前面走去，陆殊注视着少年的身影，少年步态悠然，怡然自得，完全不似行走在黢黑幽暗的密林中。

　　这个少年究竟是谁？他为何会深夜出现在后山，他是在跟踪他吗？想到这，陆殊手指悄悄的握紧了手中的刀，指骨微蜷。

　　陆殊盯着少年的背影冷冷道：“宗公子，这么晚，你为何会来后山？”

　　少年闻言回头，几缕微微蜷曲的发丝被风吹到面颊上，发丝随少年的呼吸与风颤动，少年笑了笑道：“我不是说晚上要给你送好吃的吗？所以我来后山抓山鸡，没想到碰到了你。你看，山鸡还在那呢？”少年指向一旁，陆殊看去，地上确实捆着两只肥厚的山鸡，正兀自挣扎着在，见少年和陆殊忽然看向它们，却忽然不动了，爪子伸直，作安分状。

　　陆殊不语了，看向少年，少年一脸无辜。

　　陆殊又看向被缚住的花妖与还未醒来的小虎他们，皱着眉道：“不用管他们了吗？”

　　少年无所谓的挥了挥手道：“不用管他们，他们自己会好，这缚妖索三个时辰之后就会解开，寨子里的人也会醒来。〃

　　少年见陆殊不动，便更加热情地招呼他快走。

　　陆殊却依然未动，他上青木寨，就是为了搞清楚这些妖是怎么回事，是怎么来的？他不能就这么走了。

　　陆殊道：“你先走吧。”

　　少年瞪大了眼睛凑到陆殊跟前问道：“陆大哥，为什么不走了？”

　　陆殊皱了皱眉道：“我还有事未弄清楚。”

　　少年用手指指着自己一脸天真道：“可以问我啊。”

　　这时那粉衣花妖开口了，本来被缚住了，她们的嘴巴也是被缚住了的，不过时间过去了，缚妖索的效力也减弱了一些，于是嘴巴一能说话，就立马不嫌事大的喊着：“公子，跟他走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留下来呢！”

　　少年怒斥道：“闭嘴！”说着，手中又结了个印，花妖的嘴巴又给堵上了。

　　陆殊见状，默默想道，这少年的术法倒是用的很好。

　　一直堵着这花妖也不是个事，陆殊道：“你别堵她了，我有事想问她，你能暂时让她说几句话吗？”

　　少年很快答道：“可以。”说着施了个法咒解开了花妖的封印。

　　陆殊瞟了眼少年，道：“我可以单独问她吗？”

　　“可以。”少年大步往旁边走了几步，背过身去，表示自己不会偷听。

　　陆殊向花妖走了几步，低声道：“你知道有什么办法是能让已死之人活过来的吗？”

　　粉衣花妖摇了摇头，似也被陆殊的问题弄迷糊了，疑惑道：“这位公子，已死之人如何还能再救活，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也不一定能做到吧。像寨子里的人是因为在他们死之前，我用灵气护住了他们的最后一口气，但是已死之人，三魂六魄都已离体，如何用灵气应该都是救不活的。”

　　“那…”陆殊刚张了张嘴，话还未问出口。

　　这时，有人叫道：“我们怎么会在这？”是三叔他们。

　　这是第一次，他们所有人一起在树下醒来，寨子里的人都有些懵，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晚上的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正迷惑的时候，有人发现了身体还被缚着的花妖他们，那诡异的样子，不用说，大家都已知道这是妖怪，众人惊叫：有妖怪！还有人叫道，“有鬼！”，说着就想四散逃窜，只是刚醒来，一个个都是腿脚发软，根本无一点力，别说逃跑，要走动几步都是艰难。

　　粉衣花妖啐了一声：“叫什么叫，谁是鬼还不一定呢？”

　　小虎面露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后山为什么会有妖？这时，他注意到那花妖的身后似乎还有人，同时也有其他人发现了

　　有人惊叫道:“那妖怪身后还有东西?”

　　“好像是人？”

　　“怎么可能是人？人会跟妖怪混于一处吗？”

　　正好那绿衣的花妖偷偷往这望了一眼，正好与小虎的目光对视上，小虎惊讶的发现藏于这妖怪背后的人似乎是映香姐，看着一直躲于红衣花妖身后的绿衣女妖，却是感觉有些眼熟，仔细辨认了一番后，惊讶道：“映香姐！”

　　听闻小虎的叫喊，绿衣花妖的身体更是往后缩了缩。看这反应，应该就是小虎所喊的映香姐。

　　小虎想走上前再看清楚点，三叔一把拉住他：“小虎，你疯了，那是妖。”

　　“可是，那是映香姐啊。”小虎声音轻忽道。

　　“谁啊？”

　　寨子里的其他人并不认识小虎口中所说的这个映香姐。

　　小虎有些难过道：“是五哥的心上人，五哥带我见过她几次。”

　　“什么？小五喜欢的人是一只妖吗？”

　　众人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仿佛是他们自己与一只妖相恋一般，或是那妖与他们有血海深仇般。

　　“不是的，映香姐是人啊？”小虎也有些糊涂了。他之前分明见过映香姐多次，她明明是人啊。

　　粉衣女妖开口道：“妖怎么了，不是我们两，你们早去阎王府见阎王了。再说了，你们现在也跟妖差不多，有什么好惊讶的。”

　　有人愤怒道：“你…你瞎说什么呢你，我们好好的人怎么就成妖了。”

　　“是呀，我们好好的人怎么会是妖。”

　　粉衣花妖嗤笑一声，道：“五年前的那场大火你们忘了吗？你们是不是忘了你们都早已死在那场大火里了。”

　　她这话一说，就像是一个尘封已久的开关突然打开，众人的回忆才纷纷回来。

　　三十年前，山寨里不知何故起了一场大火，那时正是深夜，本来守夜的人也打了瞌睡，所以没人及时发现那大火。

　　待众人醒来时，那火早已烧到屋顶，整座寨子都葬身在了这火海。

　　“我们死了？”众人仍有些不敢相信。我们怎么会死了呢?众人喃喃重复着，想是十分的不相信，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时不知谁道：“一定是这一…两只妖怪弄的，不然好好的，怎么寨子里就起火了呢？”

　　说话的人叫阿福，失火的那天正好是轮到他守着的。

　　“是啊，这无缘无故怎么就失火了呢？”

　　“我看是的，跟这妖怪脱不了关系。”

　　“我看是你放的火才对，你！你！你！”花妖对着议论纷纷的一群人乱指了一通，不过显然就算她是妖，一个人的也难敌众。

　　说着，有人不知从哪生的火，举起一个火把朝花妖她们扔了过去。被人一下拦住，是宗玉。

　　宗玉斥道：“在山里扔火把，你是想把大家都烧死吗？”

　　扔火把的正是阿福，阿福一贯胆小，此时被人拦住，再这么一说，也就悻悻然的放下了手。

　　小虎这才注意到宗玉也在，惊讶的叫了一声宗公子，接着就发现了站于宗玉一旁的陆殊。

　　“陆大哥，你们怎么在这？”

　　陆殊起身站了起来，不知是不是因为夜晚天太黑的缘故，小虎发现陆公子的脸色看着比昨日更差了一些，遂有些担心的道：“陆大哥你没事吧？”

　　陆殊平静道：“我没事。”

　　宗玉见陆殊似乎好些了，于是招呼陆殊走。

　　两人还未动，寨子里的青壮年男子就站成一排，挡在了两人面前，很明显，是不准备放二人走的意思。

　　陆殊抬起眼，众人挡在前面，一个个面无表情，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形同鬼魅，阴森可怖。

　　三叔站在人群最前面，阿福站于一侧，三叔道：“陆公子，宗公子，今晚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我想你们应该清楚吧。”

　　宗玉盯着面前的这些人，有几分好笑道：“妖都给你们抓住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阿福在一旁撺掇道：“三哥，若是这样放他们下山，我们一定会有灾祸的，我看他们是通神殿的人，不能放他们走。”

　　花妖这时也趁机在后面搅合道：“绝不能放他们下山。”

　　陆殊平静道：“我不是。”

　　“你们不是，那他怎么会用法术？”

　　“我…，”陆殊想说我跟他不认识，可是显然也不会有人信了。

　　不动声色间，在场的人就分成了两派，陆殊与宗玉站于一边，青木寨与花妖站于了一边。

　　有人开始小声的商议起来，一边看着陆殊他们两人，一边窃窃私语，虽听不清说了什么，但是眼神却有些不善，陆殊对这种眼神太熟悉了

　　也许，他们想杀了他们俩。

　　陆殊倒不怕，只是，他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想提醒他一句，他虽会法术，但是寨子里这么多人，他也不一定能敌过吧。未待他开口，小虎已经先喊了一句：“陆大哥，快逃！”只是那句话也未喊完，想是很快被人捂住了嘴，唔，…了几声，没了声音。

　　话音刚落，寨子里的那数十名青壮年男子已是向他们扑来，携带着刀风，他们中是有人随身带着刀的。

　　他们人太多，根本躲闪不开，陆殊握紧手中的刀。

　　只是在他们扑过来，还未接触到陆殊的身体时，他们就已被重重的弹了开来

　　陆殊惊讶的看向身边的少年，是少年结了印，做了一个阵，将他也拢在其中，他两非亲非故，他竟然又一次救了他

　　虽是被弹了开来，那些人却仍未放弃，仍然如不怕疼一般往上撞，可能是因为早已是死人，所以众人如不会受伤般，成群结队的一直往上撞，似要用身体将那罩子撞破。

　　虽是被弹了开来，那些人却仍未放弃，仍然如不怕疼一般往上撞，可能是因为早已是死人，所以众人如不会受伤般，成群结队的一直往上撞，似要用身体将那罩子撞破 。

　　只是未待他们将那罩子撞破，少年许是有些不耐烦了，双手并拢，结了个奇怪的手势，但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很快换了个手势，凭空刮起了一阵旋转着的风，将那围击的众人高高的卷起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被重重的摔了几次后，寨子里的那些人才消停。

　　基本上都不敢再动，乖乖的缩成一团。

　　连花妖也被惊到了，脑袋都缩的更深了，不敢再做声，刚才可是她挑拨的，等下这个术师肯定要找她算账的。

　　小虎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陆大哥，对不起，我们不是…”，小虎想说我们不是故意想杀你的，可是话还未说出口，就觉得一阵不对劲，不是故意想杀，那是什么呢？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开始求情，有一人跪下，其他人也跟着跪下了，对着陆殊求饶，“两位公子，你们就放过我们吧。”

　　陆殊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宗玉蹲下，笑了笑：“若是我们没有防身之术，此时你们应该就已经是在埋尸了吧。”

　　众人听了此话，浑身一颤，头埋的更低了。

　　“要怎么处理你们才好呢？宗玉故意压低了语气，慢悠悠道。

　　这时有人开口道：“陆公子，宗公子，你们两位一看就是名门正派的世家公子，定不会做出这种欺凌弱小的事的吧？”

　　宗玉笑了，这种人可真是不要脸，输了就说自己是弱小

　　你们一大半人都是烧杀抢掠之事的，又怎能称得上弱小。

　　有人反驳：“宗公子，我们虽是山贼，可是却只是抢劫财物而已，平日可从没杀害过任何人的性命。”

　　小虎也道：“是的，宗公子，我三叔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宗玉冷笑道：“若真是你们所言的这样，那这青木山怎么这么多的尸骨与怨气？”

　　也不知宗玉施了何法术，整座林间，一簇簇青绿色的鬼火升起，这至少得有十几具尸骨，才会有如此多的鬼火。

　　那鬼火升起后，竟全都飘向了山寨里的一人，围成一团，正是那个阿福。

　　宗玉道：“若你还不说实话，这已死之人的怨气可以将你直接吞噬的魂飞魄散。”随着宗玉的话，那鬼火也骤然增大了几分，似乎正跃跃欲试。

　　阿福在见到这么多鬼火飘起来时，已是吓懵了，此时见这鬼火的狰狞形态一露，更是吓的腿都软了，整个瘫倒在了地上。

　　哆哆嗦嗦的开口求饶，“对不起”，“对不起”。

　　原来阿福有一日在路上碰到了一群来逃难的难民，见其中有个叫阿春的女孩子长的很是好看，就动了心想要诓骗那女子，于是说自己家里有一座庄子和许多的良田，自己正想要娶一女子回去做夫人。

　　阿福长的虽不太好看，但是穿的还不错，也是走投无路，阿春遂答应了，只是要求阿福将其他人也带回去，有个做事的地方就行。

　　阿福心想带回山寨里，那不也有做事的地方吗，先带回去再说，等自己娶了她，山寨夫人还是庄主夫人不都一样。

　　于是领着一行人就往青木寨赶，只是这里面有人是听过青木寨的名声的，再见阿福贼头贼脑的样子，似乎也并不像是有田庄的庄主，于是几人就拉过那阿春，说了他们心中的猜想，让阿春别被骗了，阿春虽然是乡下女子，却也是在城里呆过几年的，性子也是有些泼辣的，知道自己被骗了，自然就去找了阿福质问。

　　阿福开始还敷衍几句，后来见隐瞒不住，就索性承认了，两人起了争执，阿春也说漏嘴说出了自己曾做过青楼女子之事，阿福勃然大怒，他虽是山贼，可是也不能接受娶一青楼女子为妻，争吵之间竟失手将那女子推倒，头正撞在石头尖上，当场就没了命。

　　而阿春的弟弟过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两人又是扭打在一块，阿福将阿春的弟弟又掐死了。

　　后面闻声而来的几人又一一被阿福弄死，其中虽有男子，只是都是难民，一个个都是面黄肌瘦、瘦骨嶙峋的模样，在无防备的情况下，全都被阿福或砸死，或用刀捅死。

　　众人听着阿福的交待，或惊讶、或恐惧、或同情，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花妖，它的束缚正在减弱，已是悄悄脱离了缚妖索，溜进了黑夜中。

　　“哎，那妖怪呢？”直到许久后，才有人注意到花妖消失不见，那缚妖索现在捆着的不过是一根枯死的树枝而已。

　　宗玉收回缚妖索，道：“它逃了。”

　　黑暗中的花妖紧盯着树林中的那一群人，瞳孔中目露精光，她的眼睛紧盯着其中的阿福，她想起来了，她出生就是因为阿春，阿春的鲜血正好浇灌在了她的花苞上，因为阿春极强的怨念，所以她迅速的成长，并有了灵力，她要去替阿春完成件事的，结果自己竟慢慢忘了。

　　不过没关系，她总算又想起来了。

　　“小夭，你要去做什么？”段映香道。

　　段映香有些吃惊，她觉得此时的小夭不像她平常认识的小夭了，平常的小夭虽然说着要吃人，但是实际上也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并没有真正吃过人。可是现在，她觉得她好像真的要吃人的样子。而且，自己竟然被小夭藏起来了，根本就没办法再露面。

　　小夭轻声道：“我要去兑现我对阿春的承诺。”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

　　众人正有些慌着找花妖去哪了。

　　只见忽然数根粗壮的树枝从地面翻出，扭曲成一团，如一条灰褐色的巨蟒腾空而出，众人还未看清，阿福已是被一团树枝挖空了心，跪在了地上，他的整个身体被树枝贯穿，鲜血从树枝贯穿的地方流出，甚至能看到皮肉翻出，隐约可见骨头，树枝还在继续蠕动着生长，如吸收血肉的怪物，甚至众人可听见树枝疯狂吸收血肉发出的浑浊声响。

　　“救…命…三哥”，他的声音含糊，嘴里如塞了东西，面色惊恐，向众人缓缓伸出手。

　　众人已是吓傻，三叔泪流满面，伸出手往前走了几步，想要去救阿福，然而走了没几步就被寨子里的其他人拦住。

　　有人带着哭音道：“别，三叔，阿富他没救了，他肠子都穿了，活不了了。”

　　“是呀，三叔，阿富他自作孽杀了那么多人，那妖怪不会放过他的。”

　　阿福见已无生的希望，竟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了个火折子，大叫一声：“老子跟你同归于尽！”，说着将火折子丢在了自己腹腔里长出的那把树枝上，但即使如此，那树枝也没有退缩，依然牢牢的缠着他，甚至将他缠的更紧，从腹部爬到了他的脸上，伴随着阿福的惨叫，树枝和阿福一起烧成了一团火，然后又慢慢变成了一团灰。

　　众人呆住，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时，众人发现自己竟在慢慢变的透明，如点点荧光，飘散开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的身体为什么在消失？”

　　“我们要死了吗？”

　　宗玉道：“你们能活着是因为花妖的灵力支撑，花妖死了，你们自然也要随之消失。”

　　小虎的身体也正在变的透明，来到陆殊跟前时，整个身体已只剩了上半截，努力从怀里掏出一把木头雕刻的小刀，小虎双手捧着递给陆殊，抿着唇道，“陆大哥，刚才真对不起。”

　　陆殊未答话。

　　小虎又接着道：“陆大哥，我想求你件事，这小刀是我要送给我五哥的，现在我们都要走了，只有五哥他不知道在哪里，也许还活着也许已经死了。你若是有一日碰到了他，请帮我把这送给他，若是你碰不到他，这刀就送给你了。”

　　陆殊接过刀，算是默认了。

　　小虎笑了，露出了两颗虎牙：“陆大哥，算起来，其实我现在应该比你还大了，我终于长大了。”

　　陆殊抬头，小虎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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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天色已是渐渐开始亮了起来，远处的天际已是可以看到如一团火球般的太阳正在奋力向上爬，而青木山，因为高大的树木的遮挡，仍然是一片昏暗，只是树林间都染上了一层朦胧的雾青色，如一片幽蓝色的深海，山寨里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犹如清晨的白霜，在日出之时，消失在树林间。

　　陆殊手里捏着那柄小刀，忽然感觉有些没了力气，靠着树干坐下，垂下了头。

　　这时，宗玉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

　　陆殊抬头，宗玉轻声道：“是不是伤口痛？我再给你上点药吧？”

　　陆殊摇了摇头，过了这么久，他背上的那一点伤口早好的差不多了，几乎他都感觉不到他背上还受着伤了。

　　宗玉道：“离开对他们来说也不算坏事，你不必为他们难过。”

　　陆殊没有说话。

　　良久，陆殊才起身准备离开，宗玉也跟在陆殊的身后

　　陆殊回头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少年，“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我没有啊。”

　　“你…”

　　“两位公子，我可以拜托你们件事吗？”

　　草丛里传来个一个虚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