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我成了妖》三尺文刀

4、梦游 这

　　　　等到天色已黑，寨子里的人也不大出来走动后，陆殊才偷偷提了一只灯笼一人出了门，照着白天的记忆朝后山走去，这几日，他将整座寨子都观察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只有这后山，今天也只是走到半截，并未完全看过。

　　若是这后山也没什么问题，他就该走了。

　　山路陡峭，又是夜晚，陆殊走的极为艰难。走了一会儿，陆殊停下脚步，朝着漆黑的树林说道：“出来吧！你都跟了我一路了。”

　　树林里一片寂静，陆殊摇了摇头道：“夜晚的山上，可是很危险的，你再不出来我就真的走了。”顿了顿，陆殊才又接着道：“小虎。”

　　过了半晌，枝叶簌簌作响，树林里果然走出了一个人。

　　半大的少年一脸尴尬的表情，正是小虎。

　　“陆大哥，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跟着你的。”

　　“那你跟着我是为何事？”

　　“我就是看你这么晚去后山，有几分好奇，就想看看你要去干嘛。”小虎有几分尴尬的说道。

　　陆殊摇了摇头道：“以后晚上不要来后山，危险。”

　　说罢，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走吧，我送你回去吧！”

　　小虎腿短，走在这茂密的草丛中实在走的有些艰难，而且总担心会有长蛇忽然从自己的脚边出来，缠住自己的脚，所以每一步迈出去都有些小心翼翼的，巴不得贴着陆殊走才好，这样好像就安全一些了。

　　身后紧贴了个人，陆殊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他并未说什么，只是将灯笼又往后偏了偏。

　　小虎笑了笑，陆大哥看着不爱笑也不爱说话，可是却很有哥哥的样子。

　　小虎道：“陆大哥，你有弟弟妹妹吗？”

　　陆殊身形一顿，半晌才低声答道：“有。”

　　小虎有些开心：“是弟弟还是妹妹啊？”

　　陆殊道：“弟弟。”

　　小虎道：“那他多大了？”

　　陆殊道：“他，比你大很多。”

　　小虎道：“ 大很多？可是陆大哥你看着也不过就长我几岁而已啊。”

　　陆殊一下站住，小虎以为是自己说了让陆殊不高兴的话，正想着要怎么办？就听陆殊有几分茫然地开口道：“我好像…走错道了。”

　　山上的草又深，每棵树又都长的一样，说话又一晃神，就不知道走哪来了。

　　小虎看了看，这树林里的每一棵树都长的一样，天又黑，他也不知道该往哪走了。挠了挠头，“陆大哥，白天我确实是知道路的，现在是晚上，所以我也有点找不着路了。”

　　陆殊道：“夜晚不太好看清路。我们再往前面走走看。”

　　两人继续往前走，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一棵花树前，粗大的枝干盘旋着缠绕在一起，花朵含苞，被清冷的月光照着，发出莹莹光亮，显得有些诡异。而且，不知小虎是否能看到，但他清楚地能看到这树周围漂浮、缠绕着的黑色的丝线，如游虫般游动，就如他第一次见到青木寨里的人他们身上带着的一样，只是这棵树上的更多，已是被密密麻麻的包围了。这，到底是什么？陆殊皱了皱眉。

　　小虎看着这树也不禁皱了皱眉道：“陆大哥，我想起一件事。”

　　陆殊正仔细研究着这树，道：“什么事？”

　　小虎轻轻的道：“我有好几次夜晚梦游，醒来的时候，一个人呆着这。”

　　陆殊道：“那有发生什么事吗？”

　　小虎摇了摇头，没发生什么，只是接着有几分困惑的道：“但是，我还经常梦见一个人…”

　　“嗯？”

　　“一个姑娘，不对，两个姑娘…，我也记不太清到底是一个还是两个了，反正就是有人就坐在这颗树上。”小虎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向树。

　　陆殊不觉也跟着抬头看向头顶的树枝，树枝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小虎挠头一笑道：“我就是做梦而已。”

　　陆殊围着树研究了半圈，却也看不出个什么，何况还有小虎在身边，若是真有问题，恐怕会波及到他，于是走到小虎身旁，道：“走吧！”

　　小虎却无反应，以为他在发呆，陆殊只得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虎，…”

　　手刚拍到小虎肩膀的那刻，陆殊已然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手拍到的身体，冷冰冰、硬邦邦的，不像活人的身体。

　　陆殊立即走到小虎的面前，小虎就那么直楞楞的站着，眼睛却闭上了，面容平和，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明明刚才两人还说着话，怎么会忽然就睡着了，而且睡着了也未见他有一丝呼吸起伏。

　　陆殊将手指伸到小虎鼻下，已然没了气息。

　　怎么会，怎么会忽然就死了？刚才明明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他怎么会忽然就悄无声息的死了？

　　陆殊脸色煞白，紧接着，他听到了无数人的脚步声朝这边而来，陆殊连忙隐藏身形躲在树后。

　　看见寨子里的人都跟梦游似的闭着眼睛朝这棵树走来，待走到这棵树下，就站住不动了。

　　树下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做饭的二婶，领头的三叔，害羞的小花…等，都如死人一般站在了树下，再也不动。

　　有风吹过，树叶被刮的簌簌声一片，月光在树影间忽隐忽现。

　　这里却一片死寂，连只虫子的声音都听不到，是的，他想起来了，这几天他在这里，除了人声外，再没听到过一点其他动物、鸟虫发出来的声音，这很奇怪。

　　陆殊看着这一幕，皱紧了眉，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寨子里所有人都像梦游一样来到这里，而且还跟死了一样。

　　这场景实在诡异，一群人就像死灵似的，守在树下。

　　这时，头顶传来了一阵啵、哧的声音，连绵起伏，像雨点打在树叶上。他抬头，惨白的月光下，头顶的树上的花苞，花瓣正在一瓣瓣舒展开。

　　那棵粉色的花树此时就像活了一样，树木在月光的照耀下，似都在妖冶的扭动，树上的所有花苞都在此时绽放了开来，挤作了一团，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陆殊在一旁屏声敛气，他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待花全部开好后，就再没了动静，似乎那就是棵普通的树而已。

　　陆殊没有动，蹲在一旁的草丛里，盯着花树与树下的那群人，想要看看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只是守了一宿，再无任何事发生。直到天边隐隐出现了一抹亮色。那些人才又像来时一样，又一个个梦游似的走了回去，而小虎也随着走了回去。

　　待所有人都走光了，陆殊这才僵硬着站了起来，只是刚站起来，腿一麻，就是差点摔倒在地，在原地扶着腿揉了一会才慢慢往寨子里走。

　　待走到山寨，寨子里依然静悄悄的，陆殊回到自己房间。

　　在桌旁坐下，想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初次进这寨子，就是因为感觉到了这寨子里的人身上不同寻常，可是他从没见过夜晚是死人，白天却能说能笑的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大亮，外面隐隐传来说话声，似是小虎与隔壁那少年说话的声音。

　　陆殊拉开门，果然是少年与小虎，两人不知说着什么，听见门开的声音，两人都一齐望了过来。

　　小虎见陆殊开门，忙走过来挠了挠头道：“陆大哥我记得昨晚我们一起去了后山，后面我是怎么回来的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陆殊盯着他的眼睛，见他神色平静不躲闪，不似说谎，才缓缓道：“你昨晚又梦游了，所以你不记得了。”

　　“啊？好吧，我怎么老是梦游啊。”

　　少年盯着他道，“陆大哥，你的脸色不太好，我这里煮了有清神茶，你要不要喝一点？”

　　陆殊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房间。

　　陆殊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包袱开始收拾起来，他的东西不多，统共也就那两件换洗衣服，陆殊很快就收完了，将包袱收拾好放在桌上，却又在桌边坐了下来。这里显然是有古怪，若是继续留在这里说不定会有危险，可是如果走了的话，那那些事情可能就永远没办法弄清楚了。

　　终究还是将包袱都放了回去，待出了门，见隔壁的那少年坐在院中的石桌处，正惬意的喝着茶。

　　陆殊本准备直接走，想了想，还是停住脚步道：“此地并不宜久留，宗公子还是尽早下山为好。”

　　“那你呢？你下山吗？”

　　“我还有事。”

　　“哦。”

　　陆殊也不再与他多谈，出了院子，径直来到了前院。

　　前院依然是热热闹闹，二婶他们有的在洗衣，有的在织布，看不出有任何问题。

　　陆殊找到小虎，径直问道：“你梦游的事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小虎抓着头想了想道：“好像是五年前吧.”

　　“那五年前有发生过什么事吗？”

　　小虎抓着头想了想道：“五年前，五哥失踪了，然后寨子里起了一场大火。”

　　“大火？”

　　“嗯。”

　　陆殊扫了寨子里一眼，周围看着并不像是有大火烧过的痕迹，被火烧过的地方都会留下黑色的痕迹。

　　“你们寨子是重新翻修过了吗？这么大一座寨子，重新修的话应该很费事吧。”

　　小虎却显现出有些茫然，睁大了眼睛，道：“没有啊？”

　　“那，你们寨子一点都没烧坏吗？”

　　小虎皱着眉使劲想了想，却只记得有一场大火，后面的事却怎么也想不起。

　　“我…不知道。”

　　跟那场大火有关系吧，陆殊又找了寨子里几个人问关于五年前的那场大火，无一例外，大家都记得那场大火，却不记得大火后面的事了。陆殊心中有了个隐约的猜想。

　　待到了夜间，这次陆殊跟着小虎他们再一次来到了树下。

　　他学着小虎他们的模样，闭着眼在树下站立，屏住呼吸，放缓心跳，让自己看起来与一个死人无异。周围一片寂静，似乎无一个活物。

　　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他终于感觉到了一些东西。

　　有东西在钻他的脚底。

　　陆殊忽的一下睁开眼，迅速弯腰伸手一下抓住脚底下的东西，一根细长的东西，软软的，有些粗糙，似乎是一根藤条，在被他抓住后。竟似活物一般剧烈挣扎起来。见挣不脱，竟又往他身上缠来。

　　陆殊脚尖一点，抓住那藤条，跳起一丈高，将那藤条从树底下直接扯了起来，竟是拉了五六丈长。而这扯起来的藤条，最粗处有一小孩胳膊般粗，被扯起来后，如蛇般弓起，带起一阵风声，向他袭来。

　　陆殊闪身避了开去，而手中握着的藤条也溜了开去。

　　陆殊也没再管，走到人群中，提起一人身体，脚底下赫然扎着一根藤条，再提起另一人，脚底下也是一根藤条，一连提了四五人，脚底下都是一根藤条。

　　不清楚这些藤条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殊也不敢断然把那些藤条给弄断。正想着。

　　耳边传来一声叹息，很轻，像是跟着那风一起吹到了他耳边。

　　接着又是一声的咯咯笑声，笑声清脆与刚才那声音并不一样。

　　这下陆殊听清了，立马抬头，声音是从他头顶传来的。

　　陆殊抬头向那花树看去，瞬间胆寒，树上依然是开的灿烂的粉色的花，但是那花朵簇拥的繁茂处，却出现了两张女子的上半身的身体，两人背靠背，一粉衣柔美娇艳、一青衣略微清秀，两人挤在一处至腰部身体与树干相连。粉衣那花妖笑嘻嘻的盯着他，眼瞳放精光，就像他是什么美味的食物似的。

　　粉衣花妖咯咯笑着道：“好生漂亮的男子，我们可以吃了他。”

　　绿衣花妖却似有不忍，闭着眼，未说话。

　　红衣花妖咯咯笑着道：“他都发现了我们的秘密，不吃了他，等他说出去，就完了。”

　　绿衣花妖闭着的眼皮颤了颤，终开口道：“我没意见，你快一点。”

　　似是必须得到另一人的许可，那粉衣花妖才能行动，待那绿衣花妖的话音一落，那树上的枝条就扭动着裹成一条巨蛇向他袭来。

　　陆殊早有准备，一个侧翻躲开，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那枝条紧接着又是袭来，陆殊挥刀劈向袭过来的枝条，不过动作稍慢了些，被那花妖的枝条击中几次，不过也只是在被击中的瞬间动作顿了一顿，在树林间继续上翻下跳，几个动作下来，那花妖才忽然发现自己随着陆殊的动作，竟用枝条将自己缠成了一个死结。

　　那花妖虽已成精数年，却并无任何打斗经验，所以才会中了套，将自己缠死。见自己把自己缠住了，其中一张脸气的是咬牙切齿，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气鼓鼓地道：“你耍赖！”

　　陆殊没理她，一把拔掉自己后背插着的枝条，枝条沾了些血迹，被丢在地上，他又掏出自己怀里藏着的火折子吹了吹，将火点燃，然后伸到花妖的枝条上还有一指的距离，道：“我劝你们不要再乱动，若再乱动，我就一把火将你这里烧了。”

　　粉衣花妖舔了下树枝状的手指，笑了笑：“一把火就想烧死我们吗？”

　　陆殊平静道：“加了朱砂的呢？”

　　两花妖脸色一变，风一吹，她们确实闻到了面前这人身上传来的朱砂的味道，异常刺鼻。

　　绿衣花妖有些紧张的道：“你若是把这里点燃，你自己也别想逃出去。”

　　陆殊面无表情道：“那你要试一试吗？”作势要将火折子凑到枝条上，绿衣花妖急了，“你不管其他人了吗？他们也会被烧死的。”

　　陆殊漠然道：“他们与我何干呢？比起我，你们更关心他们的死活吧。”陆殊昨日回去后仔细想了想，这些人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都不知道这花妖的存在，看来花妖并没有与他们起过冲突，至少正面是没有的，若是花妖不是为了伤害他们，那可能就是为了保护他们。”

　　“你…”花妖被威慑住了，没有再动手，看来自己猜对了。

　　“说吧，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粉衣花妖甜腻着嗓音开口道：“我们可不是为了害人，我们是为了救人。”

　　“救人？”

　　“是啊，公子，这些人可都是半死之人。”

　　陆殊缓缓才道：“半死之人？”

　　“是啊，全靠我用这山里的草木之灵养着，若是离开了这青木山他们就会即刻灰飞烟灭。”

　　见陆殊脸色沉重的紧，以为陆殊与这寨里的人关系匪浅，现在是想找他们算账。粉衣花妖就嘤嘤嘤的小声哭了起来，嘴里边道：“公子，你放过我们吧！似要掉出泪来，可惜干哭了半天，也未挤出半滴眼泪来。”

　　只是假哭了半晌，陆殊却无任何反应。

　　竟然全无半分反应，真是可恨！那花妖这样想着，又抬眼偷偷瞟了瞟陆殊。

　　长的倒是挺俊俏呢？要是吃了一定很补。花妖舔了舔舌头，这样想着。

　　正想着，脑海里就出现了另一人的声音，不许吃人！

　　是那位与她共享一个身体的千金大小姐。

　　“为什么不许阿？我告诉你，吃了他，一定大补，说不定我们两就能修成人形了。”

　　见她不为所动，粉衣花妖又加了句，“这样，你就能去找你的五郎了呀。”

　　听到这话，那位千金大小姐沉默了。

　　粉衣花妖得意的笑了笑，她就知道一提这五郎她就没有不答应的事，这五郎简直是她的命根子。

　　那笑着的粉衣花妖又向陆殊搭讪道，笑容有几分生疏的媚态与小心翼翼：“公子，我们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陆殊有些警惕的道：“什么事？”

　　“就是，我的枝上长了几只虫，蛀了几个大洞了，你能帮我看看吗？”

　　“蛀虫？”

　　“就是这里！”话音未落，花妖就发动了攻击，一股扭着的藤条再度向他袭来，陆殊早已想到花妖不会放弃继续攻击，所以早已有了防备，及时避开了藤条的攻击，只是还未站定，只听顶上簌簌的一阵响，陆殊抬头。

　　只见树上的花朵一齐掉了下来，像一阵红色的花雨，霎时间朝他劈头盖脸的砸过来，香气袭人，接着就感觉脖间一阵刺痛，陆殊用手一摸，抓到了几朵花，花中间竟生着极尖的刺。

　　他被这花扎了，陆殊莫名觉得自己有几分晕眩，似在梦中，那花妖的声音也变的极远，陆殊明白，自己怕是中招了。不要昏，不要昏，可是这样想着，意识却依然无法控制的深深坠了下去。

　　“小殊！别睡了！”一名女子温柔的声音传来，陆殊缓缓睁开眼，眼前是一名身着湖蓝色衣裙笑起来极为温柔的妇人，正是他娘，陆夫人。见他醒了，陆夫人笑了笑，道：你这一觉睡的可真够久，再睡一会太阳都要下山了。说完，在他对面的上椅上坐下，继续拿起一件衣服来缝，陆殊认出，那是弟弟小麟的衣服。

　　陆殊坐起身，有点恍惚，低头一看，自己手上还握着一本四语集，想来是看书的时候睡着了。

　　将书放下，陆殊缓缓伸了个懒腰，这夏日的风实在是太舒服了，自己竟就这样看书睡着了。将手中的书举至眼前，准备继续再看一会。

　　就听到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伴着声音，一名青色衣裳的小童扑到了他的身上，正是他的弟弟，陆麟。

　　陆麟也是不嫌热，扑到陆殊身上后，就一把将脸埋入了陆殊的怀里，蹭了蹭。

　　用手揉了揉弟弟圆圆的脑袋，陆殊笑着道：“怎么了？”

　　陆麟的脑袋依然埋在陆殊怀里，声音有几分闷闷的，还有几分委屈，道：“爹又骂我了。”

　　陆殊有几分好笑，陆麟现在正是调皮的年纪，所以总是会被爹骂，一被骂就来他这里撒娇、告状。

　　用手轻轻拍了拍弟弟的后背，陆殊带着笑道：“你跟哥说爹怎么骂你了？”

　　陆麟从陆殊怀中抬起头，露出一张小脸，虽然小脸肉嘟嘟的，却是与陆殊很是有几分相像。就像是成年版和幼年版的区别。

　　陆麟低着头道：“我跟着城西的武馆里的师傅去学功夫了，爹说我贪玩，学了武术以后只会闯祸。应该正经跟着你学好文章，像你一样，日后考个功名，这才是安身立命的本事。”

　　陆殊从小就是乡里远近闻名的神童，3岁就能识文断字，5岁就可出口成章了，私下里都教导孩子要像陆家的长子学习，而陆父也是一直对长子赞誉有加，所以在长子知礼懂事的情况下，幼子的一点任性就都觉得是十分的不懂事了。

　　陆殊摸了摸弟弟的脑袋，道：“爹爹是觉得你平日在贪玩，耽误了时间，并不是反对你学武术，你好好跟安师傅学习，学出点成绩来，想必爹就不会反对了。”

　　陆麟点了点头，却依然低垂着头，开心不起来，陆殊看弟弟那垂头丧气的样子，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了个小木偶，是一匹红色的小马的形状，小马雕刻的极好，马尾摆向一边，四只只马蹄微微腾空，似正在奔跑。他上次在街上偶然看到之后，就觉得小麟一定会喜欢。

　　果然，陆麟见到陆殊从怀里掏出了那匹小木马后，立马眼睛就移不开了，直勾勾的盯着那小木马，道：“大哥，这是哪来的小木马？好漂亮。”

　　陆殊笑着逗他道：“我也不知道从哪来的，一觉睡醒之后，他就在我怀里了。也许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陆殊将小马递给弟弟，陆麟接过，对小马爱不释手，用手掌捧在手心，反复翻看。

　　陆殊看向坐在一旁微微含笑的母亲道：“爹今天还不回来吗？”

　　陆母低头想了想，道：“不知道啊，你爹前几日传信回来说有重要的事，可能还有几日吧。”

　　陆殊点了点头，眼睛随意的瞟了眼院子，注意到院子里长了一棵极高的红色花树，开的灿烂无比，像一把巨大的红色花伞开在院中。

　　“我们家什么时候种了一棵这样的树，我怎么以前没见过。”

　　陆殊站起身，向花树走去，想要走近去欣赏一番，但是内心却有个声音响起“不要过去，不要过去”

　　一股刺鼻花香扑面而来，陆殊皱了皱眉。这是什么花？好熟悉，正这样想着，就感到一阵头痛欲裂，陆殊跪倒在地，使劲抱紧自己的脑袋，却无事于补，依然是痛到不行。

　　这时，他耳边听到了有人唤他的声音，“陆大哥”、“陆大哥”

　　陆殊无力理会那声音是谁，只能使劲的用手捶着脑袋，头痛到快要昏厥，陆殊一边紧抱着脑袋，一边向前面看去，母亲和弟弟的身影越发模糊了。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