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红楼科举路》黎鸽

6、第六章 安排

　　林旭抛开关于林家以后的想法，着眼当下。

　　自己年纪小，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林旭想想又觉得幸好自己穿成了一个三岁小孩，否则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收养了，而且要是这个身体年纪再大些，自己一过来岂不是就要露馅。古代可没有什么精神分裂的说法，就算是读书人，也会蒙昧，不然司天监和钦天监是干什么的呢？他如果表现地差距太大，万一被人当成疯子，甚至是妖魔鬼怪一流，那他说不定就可以回现代了。

　　努力克制自己的思想，林旭觉得自己这具身体的资质还是不错的，起码背书时确实没费太多功夫，主要还是自个不习惯繁体字。

　　午休以后，贾敏和林黛玉的精神好多了。林旭原本想接着读书，但是贾敏以他年纪小，不用这样着急为理由，带着他们去布置林旭的房间了。

　　给林旭准备的房间就是正院的三间抱厦，面积很大，疏朗轩阔，很合林旭的胃口。

　　屋里头还有林旭带回来的几个箱笼，被整齐摆在角落里。

　　林旭和林黛玉就被贾敏带着收拾房间。

　　抱厦没有书房，所以贾敏就在卧室的外间空出一块地方，作为林旭六岁之前读书写字的地方。等他六岁之后就会被挪到外院居住了，到时候他就会拥有自己的小院和书房。

　　贾敏还把早上伺候林旭的大丫鬟新容派来照顾林旭，又另选了一个勤谨机灵的二等丫鬟暮雨，把她提为一等丫鬟，和新容同列。

　　后头又从丫鬟里选了四个老实本分的二等丫鬟，四个粗使丫鬟。

　　其实应该要再配两个小厮或者书童的，但是想想林旭年纪小，住在内院，用不到，而且林如海可能有自己的想法，所以贾敏并没有选小厮书童。

　　林旭咋舌，他一个三岁多点小孩，愣是配了十个丫鬟伺候他，这还没算以后的书童之类的呢。

　　贾敏指着站成一排的丫鬟们对林旭说：“旭哥儿，以后她们就跟着你伺候了，若是她们哪里不妥当，你只管罚她们，不要舍不得，你才是她们的主子呢。”又不放心，敲打起这些丫鬟来，“新容，你年纪大些，哥儿吃的穿的你必得尽心，下头的小丫鬟们敢不听话，你就来回我，必不能轻饶了她们。暮雨，你年纪虽小些，但是我喜欢你那股子伶俐，你的绣活和茶艺都好，只管用心伺候，以后自有你的好处。其他人，都安分守己，只管把少爷伺候好了，谁若是当差敢不经心，别怪我叫你们一家子都不好过！若是做得好的，我自然记着，回头有赏的。都明白吗？”

　　下面的丫鬟一齐跪下，异口同声道：“是，太太。”能被调到林旭这个少爷身边，自然是高兴，不仅是提了地位和月钱，尤其林旭身边没有什么亲近的丫鬟，若是讨了他的好，以后不就前途似锦起来了。

　　就比如新容，她年纪不小了，今年已经十二了。再过三四年，就可以求个恩典，放出去配个小厮之类的，仍是个下人。她有心摆脱家生子的命运，但是她性格稳重，算不上讨喜。毕竟论器重，贾敏更信任陪嫁嬷嬷的孙女儿新和，论口才，新柔最好，论长相，新月最美，其次新柔，最后才是新和与她。在这种情况下，她没资格提赎身的话，父母都是家生子，她又没功劳，更没想头了。不过正是她性格最稳重，贾敏才喜欢她。现在跟在林旭身边，以后倒不愁找不到机会，就算不立功劳，只要林旭喜欢她，肯为她美言几句也好啊。

　　暮雨年纪小，只有十岁，想不了那么多，反正她现在是少爷身边的一等丫鬟了，只要好好干活，自然少不了她的好。

　　见这些丫头们都听话，贾敏这才收回震慑的目光，“好了，都别在这杵着了，新容，你给她们安排活计，干起来吧。等会儿把房间再收拾一遍，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到位的，晚上哥儿就要睡的，新容和暮雨轮流负责给哥儿守夜。”

　　“太太放心，回头我排个班，晚上我和暮雨轮流守着。”

　　贾敏更是喜欢，她果然没看错，“很好，就照你说的办吧。这个月你和暮雨辛苦些，轮流守着。回头这几个丫鬟里谁还不错，到时候提出来，并进去守夜，你们就能松快些了。”

　　林旭看着贾敏安排一切，他只坐在一边观看，也不出声。这种事情，他根本就不懂，还是要专业的来，反正这些小姑娘看着确实都不错的。他就是顺便吸取点经验，很多事情里他都可以学到东西的。

　　忙活一下午，天已经渐渐暗下来了。

　　前头跟着林如海的人回来传话，林如海衙门积压的事情多，所以晚上先不回来吃饭，叫她们在家先吃。

　　贾敏便没有等人。

　　林旭知道，这个年代的女眷身体不好，除了自身问题之外，很多还是因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吃得少，动得更少，体质太虚弱。

　　林旭撒娇说园子里的的花开得好，硬拉着贾敏和林黛玉在园子里走了二十几分钟。他这点小短腿都倒腾了这么久，看着她们走了几步就开始流汗的样子，这也太虚弱了。

　　贾敏和林黛玉正好回去梳洗，古代没有娱乐项目，除了赏花，也没别的可玩的了。

　　林旭只好抱着本诗集回去打发时间。

　　林如海回来时，林旭还没有睡，他捧着诗集在背，林黛玉说可以培养自己作诗时的灵感。这个他懂，就像英语培养语感一样。

　　林如海从仪门过来，必定会经过林旭的房间，他见屋里灯火通明，便知道，林旭已经住进去了。

　　见到林如海进来，林旭赶紧从他的小书桌边跳下来，“父亲，你回来啦。”

　　林如海抱了抱他，又看他的房间摆设，道：“你母亲给你置办的屋子倒是不错，只是有点小，没个书房，到底不方便你读书。”

　　林旭倒不在意，“我现在年纪小，就是没有书房也无妨。文房用具我这里都有，书籍法帖姐姐那里尽有，若是缺了，就去姐姐那里取。”

　　林如海倒是没想到，这才一天功夫，林旭已经跟家里都混熟了，丝毫不见外。不过这样正如他意就是，“既如此，你若是有不明白的，也可以问你姐姐，她虽然年纪小，但她先生是正经的进士出身，学问极好。只是他已有了请辞之意，否则我定要请他来教你读书。”

　　“那姐姐以后怎么办呢？咱家要另外请先生来吗？那位先生既然是进士，为什么不当官呢？他怎么突然又要请辞了呢？爹爹平时不教我读书吗？”

　　“慢点问，慢点问。你问这么多，叫我怎么回你呀？”虽然这么说，林如海却没有半点不高兴。

　　林旭当然知道贾雨村是林黛玉的老师，大概贾敏去世后不久，他就请辞，带着林如海的推荐信，被贾家安排了职务。可惜是个两面三刀，见利忘义之辈，而且还贪污。

　　林如海可能是不知道此人的本性，仍旧写了荐信，送了贾雨村前程。虽然后头贾雨村被再次查抄革职，但除了他背叛的贾家之外，例如英莲一案，石呆子一案，都是苦主的血泪啊，还不知道有多少这样被贾雨村故意误判的案子呢。

　　别人日后提起这人来，一查推荐者是林如海，岂不是连林家一起骂上了。

　　林如海一一回答林旭，“先生自然要请的，我只是考虑到你要启蒙，你姐姐学的也多，不如多请两位先生。至于现在这位先生嘛，如今陛下大赦，正要起复参革人员，他准备去京城吏部一试。我虽不知他先前为何辞官，但他学问极好，且颇为想法能为，是个不错的。我平日公事繁忙，只能抽时间教你，不如请先生给你启蒙，后头再聘请良师。”

　　林旭想了想道：“好吧，那我听父亲的，我会乖乖跟先生读书的。但是教姐姐读书的那位先生可真奇怪。”

　　林如海不解其义，“什么奇怪？”

　　“这先生是正经进士出身，他又颇有能为，如何只是过来林家做一个小小的先生。就算是去做个知府的幕僚县丞也是够资格的。若说他不慕名利权势，他又为何现在要请辞回京复官呢？若说他以前是想育人子弟，开个学堂岂不更好？若他是想要挣钱维持生计，为何不去江南豪商们的家里？总之是说不通的，我也想不大明白。而且一个两榜进士出身的官儿怎么会说罢就罢了呢，他是做到了父亲这么大的官儿吗？”

　　林如海哪里知道这些，他觉得这人学问好，又是同年推荐给他的，便用了。林如海想了想还是放下了要给贾雨村写推荐信的想法，先派人去查查这个贾雨村吧。

　　他还是看向林旭，“旭哥儿，谁教你说的这些话来？还是你自己想的吗？”

　　林旭点点头，他决定不隐藏自己，就让他们觉得自己是早慧吧，“先前你和叔爷爷他们说话时我常听到你们说的那些，虽然很多我也不懂。但是等我以后读了书，也考个进士，我就会懂了。”

　　林如海大喜，对他而言孩子当然越聪明越好，只是他并不觉得太过聪慧对孩子而言是好事，因此叮嘱道：“旭哥儿，你很聪明，但是以后除了在我面前，这样的话，轻易不要说，尤其是外人面前。知道吗？”

　　林旭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林如海送林旭上床睡觉了以后才转身离开。

　　“刚过易折，慧极必伤。”

　　林如海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多少成就，但是一定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