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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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川看到沈离的动作后挑眉，语气戏谑:“怎么？害怕，害怕就躲在哥身后哎我去。”
他跳到沈离背后，嫌弃地看向经理:“你胆子这么小？。”
经理哆嗦着没有回话。
沈离见经理这样，强忍住心里的不适蹲下身，语气尽可能温柔:“你还好吗？”
经理止不住地一个劲摇头。
片顷，经理终于鼓起勇气抬头，但他的脸色忽的变白，脑门上不受控制地冒出冷汗，眼睛紧紧闭上，眼角的皱纹堆在了一起。
他低下头，浑身颤抖:“我什么也不知道，求你别过来，放过我！放过我！”
顾离两人身形僵硬住。
“放过你什么？”沈离试探着询问，“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求求你，求求你......”经理没有回答沈离的话，而是自顾自地求饶。
良久，经理终于有了反应。他笑出声，抬头望向门外，神色痴呆:“诶嘿嘿，钱，给我钱......”
——他傻了。
沈离起身看向门外，本应灯光闪耀的大厅不知何时暗下，只余留漆黑的一片。
室内的光线照到门框附近，角落隐约闪过一片红色，沈离瞳孔中倒映出微红:那是李兰离开时的长裙颜色！
“顾川，快！有人在外面！。”
话音刚落，顾川没有迟疑立刻拔腿追了出去，剩下沈离照看神志不清的经理。
半小时后，顾川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监控室。
沈离探头，发现他的脸色并不好，于是试探着问:“情况不对劲？”
顾川摇头:“我刚才，碰到了李兰。”
沈离眉头不易察觉地皱在一起:“然后呢？”
顾川没有说话，他抬头:“有烟吗。”
“我不抽烟。”
顾川神色低落，眼睛随即看向天花板:“她和我说了一些事情。就，挺让人难过的。”
沈离沉默，等到顾川神色稍微缓和后他才继续询问:“她人呢？”
“在这里。”顾川伸出手，上面躺着一个人偶。
沈离心里一咯噔:“她不是人？”
人偶晃动起来，像在表达对沈离的不满。
“嗯。”
人偶晃得更快了。
“呜，钱......”
耳边忽然响起经理口齿不清的话语，俩人这才意识到周围还有个活生生的人。
乍然，经理垂下脑袋，彻底晕死过去。
沈离莫名地看向顾川:“你把他打晕干嘛？”
顾川在他的目光下心虚地低头:“他太吵了。而且与其让这个人渣继续发疯，倒不如让他闭嘴。”
他忽然提高声调:“而且我力气用得挺小，本来想多给他几下的，可谁知道他看着这么大个子竟然这么弱。”
沈离沉默了会，目光怀疑:“你练过跆拳道？”
“没。”顾川不好意思地挠头，“我练的散打。”
沈离点头，随即鬼使神差吐出一个问题:“那你以后会打我吗？”
“怎么可能！”顾川立马反驳。
“那就好。”沈离松了口气，然后对着经理面露难色，“我们该怎么把他弄出去？”
顾川拍了拍手臂，示意自己很强壮:“让我来吧。”他自觉接下这个艰巨任务，毕竟经理看起来不是一般壮。
“等等，他现在傻了，醒了也不会吐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沈离拦住顾川，转而看向那个人偶，“李小姐，你能让他恢复吗。”
人偶僵硬地低下头。
怪渗人的。
经理虚弱地睁开眼。
“醒了？”
顾川从球赛里抽回视线，随意递给他一碗米粥:“先吃点东西垫垫，免得等会儿你饿死后我们还得收尸。”
经理没有动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顾川同样回看他:“还是说你想被饿死？”
经理脸色发紫，隐隐约约暴出几根青筋:“我他妈被绑着怎么吃？”
顾川直接“砰”的一下把碗放在桌上:“那你就他妈饿着吧。”
经理放弃抵抗:“我吃。”
他最后是被顾川“喂”着吃完那碗粥的，期间顾川力气之大、动作之狠让他一度怀疑顾川想要打他。
“你知道吗。”顾川冷不丁开口，“你得感谢现在是个法律社会。”
经理畏畏缩缩地低下头。
他知道自己干的那些事上不了台面。
顾川对于他的逃避感到讥讽。
“我回来了。” 沈离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顾川深吸一口气，又照镜子确认自己脸色不算太难看后接过沈离手中的东西，随后便挨着他坐下。
“说说看。”沙发上，沈离状似不经意开口，“那个李兰给了你多少钱。”
经理的神色僵硬住，但很快反应过来，表情疑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川踹了他一脚，神情冷漠:“别装蒜。”
腿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让经理不受控制地“嘶”了声，除此之外就扭过头不再说话。
见他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沈离只得耸肩，露出期待的表情:“知道你背后有人吗。”
话音刚落，一双惨白的手落在经理肩上。
他心里一咯噔，脑袋生硬地转到身后，周围却并没有人，仿佛刚才突如其来的冷意只是错觉。
经理原本悬着的心刚放下，下一秒，一张惨白的人脸猛地出现在他面前。
“救命啊！有鬼！”
李兰面色苍白，眼底遍布血丝，表情狰狞，长发毫无章法地垂落一地。
她伸手露出尖锐的指尖，随即用力掐上经理脖子，发泄着恨意:“你还我命来！把我的身体还给我！”经理目光绝望没法开口。
直到经理面色通红，呼吸困难时沈离才开口阻止李兰:“李小姐冷静下，人已经被你掐晕了。”
“如果他死了，他只能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况且现在是法律社会，最好的办法是将他所做的一切事公开于众，让他一辈子只能活在别人的唾弃里。”
李兰动作迟疑，放在经理脖子上的手垂落下来，目光凶狠地盯着经理，却也没有再次碰他。
沈离:“你以实体的状态出现在外面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必须马上找个地方养神。”
李兰垂眸，狭长的睫毛遮挡住眼底的恨意: “我明白。”话毕，她消失不见，而摆在沙发上的玩偶则晃动起来，旋即安静下来。
是夜。
经理缓缓睁开双眼，视线正好落在沙发上的玩偶上。
那个玩偶明明生命，但经理却感觉它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并且还带着恨意。
他被自己这个天马行空的想法吓到，随即便不再看玩偶，扭头看向沈离和顾川。
双方都没有开口，周遭陷入以前寂静。
“我说。”
俄顷，经理率先打破沉默。
顾川立马起身打开架着的摄影机，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经理:“......”
“能把它关掉吗？”
“不能。”
经理虽然感到不自在，但当回想起李兰掐着他脖子时的窒息感时，他只得回忆之前的经过，以及那些他所做过的肮脏事。
半刻钟后，顾川拔出摄影机里的内存卡，鄙夷地看向经理:“所以你为了区区200万就要害一个活生活的人？”
经理立即为自己辩解:“你知道两百万能干什么吗？两百万能够在我老家买房，能够让我过上一段富裕的生活，能够......”
“可两百万他妈买不了一条人命！”顾川双手握拳，蓦然开口打断经理的辩解，“你根本就是在为自己找借口！”
经理在他的指责下低头。
“顾川，你冷静一下。”眼见顾川还想继续骂，沈离伸手搭上他的肩膀，“为这样的人渣生气就是在糟蹋你自己。”
顾川表情虽然还很暴躁，但胸口频繁的起伏却渐渐平复下来。
直到顾川彻底冷静下来后沈离才把目光转向经理经理，眼神漫不经心:“刚才你说所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恭喜你，免费获得了十年以上的免费房子，怎样，开心吗？”
经理挣扎着想要解开绳子，但无论如果也无法移动半点。
半晌，他终于放弃挣扎，眼底漫上沧桑，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气球，再也飞不起来了。
“我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经理脸上的怨恨清晰可见，“你们是怎么认识她的？”
“李兰？”沈离试着理解他语言中的“她”，“你想知道？”
经理点头。
“顾川！”
是沈离的声音。
顾川举起手电环顾四周，并没有沈离的踪影。
是错觉吗？他想。
“顾川，我在你背后。”
顾川回头，是沈离。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他用手挂上沈离的脖子:“你怎么来了？”
沈离先是扭了下脖子，像是不自在，紧接着愤懑道:“那个王八蛋一直在说有鬼，我害怕，就出来找你了。”
顾川了然。
“对了。”他不经意开口，“我之前找你借过2000来着，现在还你吧。”
沈离神情呆住，随即开口拒绝:“不用还，小钱而已。”
“哦～好的。”顾川点头，脚步慢慢放慢，却还是走在了沈离前面。
“你干什么！”沈离突然惊呼，小刀落地的声音清晰可听。
顾川看着他无辜的表情嗤笑，握住沈离手腕的手更加用力:“正当防卫罢了，你说是吧，李兰。”
沈离表情呆滞住，面貌慢慢转化成另外一个人的脸，正是李兰。
她不可置信地询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因为2000对于沈离来说从来不是小钱，只有像你这样的富家小姐才会这样认为。”顾川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脸上溢出笑容，“并且，他从来不会骂除我以外的人。”
李兰:“......”
直到手上传来的痛感让李兰再次痛呼时，她才求饶:“你先放开我。”
“不行。”顾川很快反驳。
李兰感到无语:“你难道不应该注意绅士风度吗！”
顾川瞪大双眼，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我要是注意什么绅士风度的话，只怕现在已经死了吧。”
李兰顿时语塞，语气沉闷: “我没想杀你。”
“那你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晕过去，别去帮忙救那个人渣而已。”
“人渣？”
李兰停下深吸好几口气，眼神带着憎恨:“就是那个所谓的良缘经理！”
顾川不解:“他怎么了？”
“他和那人联合在一起害了我！”李兰猛然冲顾川吼道，眼泪也在下一刻落了下来，“他们害了我，呜呜呜。”
顾川松开手，对着哭得很绝望的李兰手足无措:“你现在哭也没用，倒不如和我说说经理怎么害的你，以及为什么会有两个你，你现在是人还是鬼。”
李兰抽咽着没有回答。
俄顷，她的情绪终于平复一些，眼底的恨意清晰可见，话语里带着哭腔。
她开始回忆自己被害的情景:“当时我受小......颜宁委托，帮忙订结婚场景。”
“那时候的我心里很恨，恨她为什么会背叛我，心里恨不得她立马消失。”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后来，我在某一天晚上回家后发现了坐在我床上的人，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她和我说自己能够帮我复仇，只需要我在颜宁和龙进行婚礼彩排时带上玩偶就行。”
顾川:“然后呢？”
“当天凌晨，我依照她的话早早来到良缘，把她附身的玩偶放在经理办公室后就离开了。后来，我和颜宁在更衣室时他们先是打晕颜宁，接着便联手杀害了我。”
“我不甘心自己就这样死了，怨气越来越重，最终进入到镜子里。”
“那你现在为什么出来了？”顾川询问。
“因为你和沈离。”
“我们？”
“嗯。”
“为什么？”
李兰道:“我本来会一直困在里面，因为镜子在我和那两人争执的过程中打碎了，唯有镜子复原我才能出来。
她顿了顿，又说:“但是由于你很快把最后一块镜子拿走，我最终还是没能出来。”
“可是后来你又带着沈离复原了一次，时间挺长的，没过多久我就出来了，只是维持实体的时间不能持续太久而已，大多数时间还需要附身在其它东西上。”
“原来如此。”顾川点头。
李兰语气带上狠意，继续道:“所以我想让那个人渣死。”
“我有个更好的办法。”顾川摇头，“送他进警局。”
“所以，你明白了吗？”借着灯光，沈离的表情异常冷淡。他看向经理，嘲讽道，“人，渣。”
“你骂人？”顾川惊讶道，眉眼上挑。
“没，你听错了。”
顾川挠了挠头:“哦。”
经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