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
-
警局内，沈离和顾川与队长面面相觑。
“登记完成后你们就可以出去了。”
沈离微微点头，接过对方手里的锦旗。
他把锦旗调转方向，炙人金阳穿其而过，锦旗因其熠熠生辉，鲜红与明灿构造了真相。
——隐藏在光明下的黑暗终将浮出水面。
“沈离。”
沈离转身，与警局队长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队长不自在地咳嗽一声，旋即向沈离伸出右手:“感谢你们提供严鑫犯罪的证据，让他做的那些肮脏事公诸于众，让那些受他迫害的人得到赔偿。”
沈离同他握手，面带浅笑:“这是身为合法公民应该做的。”
队长感激地晃动手臂，忽而又将另一只手搭在沈离手上:“我谨代表被害人以及警局感谢你！”
他又看向顾川:“顾先生，我们同样感谢你！感谢你们所做的一切！”
顾川:“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队长:“总而言之多亏了你们，如果不是你们，那些被害人或许......。”
“或许他们永远也得不到公正。”沈离打断他，“但正如那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犯罪不会永远藏匿在暗处，总有一天会露出破绽。”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能做的只不过是进一步加快进程罢了。”
队长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出来:“没错，真相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告别警局后，沈离和顾川带着那个玩偶来到李兰家，此时“李兰”正在医院躺着，房里只有回家拿东西的刘姨一人。
刘姨在看见两人后暴怒，把周围能触碰到的东西砸向他们，但被一一两人躲开。
沈离:“刘姨，您先别生气，气急伤身。”
刘姨:“你们还来干什么？害我家小姐害得还不够吗！”
“刘姨。”顾川躲过她砸来的花瓶，拿出玩偶，“你先看看这个。”
刘姨扔酒瓶的动作忽然停留在空中。
她紧紧盯着那个玩偶，良久深吸一口气，神色慌张:“你怎么会有这个！你把我家小姐怎么了！”
顾川没有说话，而看向沈离。
沈离接收到他投来的视线，推了推眼镜后看向刘姨:“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刘姨愣住，托着酒瓶的手放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离开门见山:“那个躺在医院的李兰根本不是你家小姐，我想您一直都知道。”
“你在说什么！”刘姨气得冲过来想要打他，却被顾川拦住，“我家小姐好好的，你凭什么咒她！”
“您别再自欺欺人了。”沈离表情微愠:“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害你家真正的小姐，你确定你真的爱她吗？”
刘姨没有回答，神情呆滞，崩溃地蹲坐在地上。
半晌，她的情绪略微缓和，看向两人:“我知道。”
“我知道那位不是我家小姐。”她说，“但我感觉那就是我家小姐，她真的太像了，太像她了......”
顾川:“可她并不是。”
他又说:“她只有一副躯壳。”
刘姨没有答话。
周围忽然落下水滴。
沈离抬头看天，周遭的乌云聚集在一起，淅沥小雨随风而下，雨滴顺着路人发丝滑落。
“刘姨，你家小姐还有救。”他说，“只要你帮我们一个小忙。”
“什么？”
“只需要您答应带我们找到颜宁他们。”
刘姨沉默了，半晌，她下定决心似的看向沈离:“我可以带你们，但你们必须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顾川:“嗯，您说。”
由于雨愈发猛烈，几人先换了衣服后才在李家会合。
刘姨端来两碗姜茶递给两人:“先喝点姜茶驱驱寒吧。”
两人感激地接过对方手里的碗后便没动作。
“刘姨。”顾川开口，“他们在哪。”
刘姨目光闪躲，转移话题:“二位先生还是先暖暖身再说吧。”
两人闻言只好抿了一口碗沿，紧接着又喝，直到看见碗底的残渣后才停下。
沈离站起身:“刘姨，我想去一趟厕所。”
顾川紧跟着起来:“还有我。”
刘姨:“你们不舒服吗。”
“嗯。”
闻言，她指向一个房间，眼里藏着欣喜。
等两人回来时已经过了5分钟。
刘姨看向他们:“你们感觉怎么......”
话还没说完，沈离突然倒下，顾川惊恐地站起身，但还没迈出一步就晕倒在沈离身上。
“抱歉，我不能让你们伤害小姐”刘姨拿出麻绳，“哪怕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姐。”
她系好最后一个结后又紧了紧，随即拿出手机给李兰发消息。
【花好月圆:小姐，他们人已经被我绑上了。】
【L:等我，我马上回来】
【花好月圆:还是把他们放在以前那个位置吗？】
【L:嗯，把他们四个人放在一起】
【花好月圆:好的。】
刘姨放下手机后看向晕倒的两人，目光忽地停留在某处上。
她伸出手，顾川口袋里的玩偶不久后便落在了手中。
玩偶的蓝色发丝已经褪色成乳白，只余留些微的浅蓝；它的衣服脏得不成样子，但那双眼睛却依然和以前一样透彻，经久不变。
刘姨感到手里的玩偶忽然动了一下，除此外便没了动静，让她怀疑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她又轻轻地抚摸玩偶头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以前的场景:和她倾诉龙霸天的李兰、跟在她身后开怀大笑的李兰，以及那个眼睛发着光的李兰......
无数个场景引起了心底的思念。
她抚摸玩偶的动作变得迟疑，思考再三后把它放入口袋中，紧接着又拖着沈顾来到书房。
刘姨掀开中心那块略微凸起的地板，一个暗室出现在眼前。
“对不起 。”她低头看昏睡着的两人，“但我永远不会背叛小姐。”
“是吗？”
刘姨被响起的声音吓得后退了几步，狐疑地看向地面。
原本昏睡的两人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而原本束缚他们的麻绳也掉在一旁。
“怎么会？”刘姨响起两人争相去厕所的画面，“你们根本没喝下姜茶！”
“不。”顾川鼓掌，“我们确实喝了姜茶，只不过没咽下去罢了。”
沈离:“谢谢您遵守诺言带我们来到这里，不过......”他不再说话。
刘姨:“不过什么。”
“您自以为的忠诚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刘姨张嘴想说什么，瞳仁里却忽的倒映出一抹红色的身影。
李兰眼角带着泪，无助地看着刘姨，就像被抛弃的小动物那样。
“刘姨。”她的声音哽咽，“你真的认不出我吗？”
刘姨呆滞在原地没有动弹。半晌，她迈出走向李兰的第一步，第二步，紧跟着无数脚步加速到李兰面前。
刘姨伸出手想要抱住李兰，但双手却扑了个空。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小姐。”刘姨脸上布满泪痕，“我一直都知道，但我无法对着你的脸下很狠手啊小姐！”
李兰:“可我就是被她害死的！是她！”
刘姨忽地止住了哭声，像是被打击到了一般。
她不可置信地摇头，断断续续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啊小姐，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李兰蹲下身，哭声愈发强烈:“可事实就是如此。是她害了我！如果不是她，我们现在还能抱在一起，我还能吃你做的蛋羹，我还是那个风风光光的李家大小姐！”
“这不是，不会这样的......”
刘姨一股劲地摇头，过了很久才终于接受早就埋藏在心底的答案，崩溃地瘫坐在原地。
“姨。”李兰蹲下身抱住刘姨，但手臂却穿透过她的身体，“答应我，帮他们，这是我唯一的愿望，求你了。”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身体随之消散。
她强忍着泪水看着刘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第一个字却被淹没在彻底散去的身影中，而眼角的那滴泪水落入刘姨手中，在转瞬间消失不见。
刘姨挥舞着双手，想要抓住一丝李兰散去时发出的光亮，但最终无所收获。
沈离看着刘姨崩溃的神情，忽然开口:“李小姐还有救，只要刘姨您按我们说的来做就行。”
刘姨依旧低着头:“要我做什么。”
沈离:“我们需要一面镜子，什么样的都行。”
刘姨毫无力气地点头，踉跄着站起身后从客厅拿来一面化妆镜。
沈离接过她递过来的镜子后开口 “我们还需要您配合我们演一场戏。”
刘姨:“什么戏？”
沈离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刘姨的瞳孔骤然放大:“难道非做不可吗？”
沈离:“非做不可。”
“刘姨，我回来了。”门外忽然响起李兰的声音，“刘姨？你在哪。”
沈离鼓励地看向刘姨:“就按我刚才说的那样做。”
刘姨微微点了点头，退出了书房，而沈离和顾川则拿起麻绳和镜子走进暗室。
“小姐。”刘姨低头不让人看见眼角的血丝，“我刚才在书房处理那两人，他们已经被丢进暗室里了。”
李兰对着她笑了出来:“谢谢刘姨，刘姨果然是世上最疼爱我的人。”
她顿了顿，又说:“所以我希望刘姨能一直像现在这样，永远不会背叛我。”
刘姨身形一僵，语气尽可能寻常:“当然，我永远的小姐。”
李兰笑了出来，接着便拉着她走到书房，掀开地板后沿着阶梯走了下去。
“刘姨，为什么没有光。”李兰冷不丁询问。
刘姨:“小姐，这里的供电系统坏了。”
李兰: “哦～”
当她走下最后一节楼梯时，隐藏在黑暗中的顾川举起了手上的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