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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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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可真有趣，答案难道不是显而易见吗。你看到的两个人也许是一对双胞胎，只不过你朋友从未向你提起过罢了。”
“是吗？”顾川快沈离一步开口，“可蹊跷点就在这里，那位朋友说她是独生子女，根本就没有任何兄弟姐妹。”
沈离看向李兰的眼神逐渐深邃。
而顾川语气突然凝重，以一种讲鬼故事的语气述说:“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我们那晚所见到的另外一个朋友在镜子里。”
李兰的笑容僵硬住，她转而看向顾川:“顾先生，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可这并不是玩笑。”沈离不紧不慢地晃动杯子，“当镜子里的朋友出现时，身处现实的她便消失了，毕竟替代者永远不能取代原主。”
“您认为呢，李小姐。”
没人注意到李兰悄悄拿起背后的水果刀。
她平静地扫视沈离和顾川:“我并不这样认为。也许你那位镜中的朋友是自愿被困在里面，而现实中的她才是最真实的她。”
话音刚落，一抹殷红便出现在李兰的白裙上——她捅了自己一刀。
转变来得太突然，沈离的表情先是震惊，而后逐步平缓下来。
李兰双眼猩红，疯癫地笑看着沈离二人，眼底的算计让人不寒而栗。蓦地，她原本癫狂的表现变成绝望，惊声尖叫:“啊——”
门外守着的刘姨闯了进来，在看清李兰身上的鲜血后险些倒了过去，得亏顾川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然而顾川的好意并没有换来刘姨的手软，“啪”的清脆声音骤然响起。
顾川捂着右脸不知所措。
沈离原本平静的状态变为吃惊，他没想到刘姨看着儒雅却不分青红皂白，但又很快在刘姨准备打第二个耳光时拦住了她。
他握住刘姨的手腕冷冷道:“如果再不救你家小姐的话，她就真的死了。”
说完便拉着顾川头也不回地走了，剩下刘姨一人处理受伤且不正常的李兰。
出了别墅区，沈离看着顾川的脸上的红印吸气:刘姨看着年纪挺大，力道却不小，他小时候虽然挨过几次孤儿院院长的巴掌，却没有一次比顾川的重。
顾川正摸索着脸上火辣辣的地方，沈离却忽然停车。
顾川转头看他:“怎么了。”
沈离没说话，用手指了指顾川的右脸，又指了指路边:“那里有药店，需要我买点药回来给你消下毒啥的吗。”虽然他认为没有必要。
顾川摇了摇头，却又很快点头。他对着沈离惊讶的表情开口:“好的。”
沈离:“......”
沈离买完药回来后便将它递给顾川:“给，等会记得报销下买药的费用。”
他本以为买这些药花不了多少钱，准备自己帮顾川付钱，却没想到沉重的现实给予他重重一击。
然而顾川似乎很愉悦，但在拿到药后也没拆开，而是看向沈离，动作里的命令显而易见。
沈离脸上隐隐约约显出黑线:“你想让我给你擦？”
“嗯。”
“我在开车，没空。”
“可是周围没有镜子，我看不见。”
沈离握着方向盘的手攥得更紧:“有个东西叫前置摄像头。”
“可是我手机没电了。”顾川表情无辜。
沈离按捺住脾气，趁着等红灯的空隙递给顾川自己的手机 “我有，密码是0213。”
顾川接过手机后没有动作，他上下翻看着那部手机的表面:“是你生日吗？”
“嗯。”
顾川没再开口。
良久，顾川把沈离的手机递还给他:“还是算了，我没有翻人手机的习惯。”
沈离:“......”
两人到家时已是深夜。
沈离最终还是帮顾川上了药，只不过下手略微过重，期间顾川龇牙咧嘴了好一会儿却也没让人停下。
“呜呜～”
聊天软件的提示音在暗夜中响起，沈离拿起手机，是顾川的消息。
“我睡了，晚安。”
“晚安。”
半梦半醒间，响起的刺耳铃声吵醒了沈离。
他摸索着按下接听键，下意识道:“喂？顾川。”
然后电话对面的人并不是顾川，而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沈离你算个什么玩意，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还要脸......”沈离在他骂出更难听的话前挂断电话，余留的睡意也彻底消散。
他打开微博，热搜榜上果不其然挂着条鲜红的标语——惊！李家大小姐入院，凶手竟是他们？(热)
他点开几篇文章，发现里面的内容千篇一律，无非就是他和顾川昨天擅闯名宅，离开时还捅了李兰一刀，导致人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接受治疗。
他又往下翻了翻评论，清一色的为李兰打抱不平:人渣、可恶、不是东西......甚至还有条评论暴出了他和顾川的联系方式。
沈离了然——他被人肉了。
他想不明白李兰为何如此大费周章，直到被人拷上手铐带来警局后才明白——她是为了把他们送进去。
借此，李兰不仅能够博得网友的同情，还能够把社会焦点由颜宁两人失踪，转移到歹徒藐视法律行凶。
她这步棋下得很棒。
从一开始顾川和沈离便进了她的局。
但与此同时，她也落入了他们的局。
与人对弈总要留下后手，这是身为局中人的觉悟。
“镜子、李兰、设局.....”
沈离静下心来整理脑海中的线索，一连串模糊的场景组合一起。
当最后一个关键信息被放入中心时，他微眯双眼，黑瞳中透出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原来如此。
“沈离，”面前坐着的警察开始询问:“昨晚你在哪里？”
“在李兰小姐家。”
红光闪烁的摄像头记录着沈离的一举一动，然而当事人神色自若，没有丝毫异常。
“你在李小姐家做什么？”
“探讨商业问题，不过内容不方便透露。”
“注意你的态度，沈离。”
“好的。”
双方一问一答。
期间沈离的表现无懈可击，没有丝毫漏洞，就好像他本就没有参与犯罪。这令监控后的人很头疼。
直到最后一个问题完结，沈离依然还是那副淡定的表情，让人怀疑他是否真正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半晌，沈离推了下镜框，目光漫不经心:“请问我能走了吗？”
“沈离!”对面坐着的人猛然离开凳子，脸上暴起青筋，“你把这儿当什么了，这里是派出所！人人平等的地方！人李小姐现在生死未卜，而身为嫌疑人的你却依旧逍遥法外，你凭什么这么嚣张！你以为我们没有证据吗？小唐，拿物证！”
一个年轻民警应声推门而入，手里拿着物证袋和密封袋。
“队长，给。”
队长接过小唐手里的东西，“啪”的一声摔在桌面:“这把小刀上布满你的指纹。”他又打开密封袋，抽出几张纸:“李兰的验伤报告显示，她的伤口与小刀直径完美吻合，目击证人刘美兰证明是你刺伤了李兰。”
队长终于露出笑容:“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沈离，你——被捕了。”
沈离表现得依旧很镇定。他抱歉地直视民警，不紧不慢开口:“我会被释放的，毕竟我没有触碰任何一条法律红线。”
“是吗？”
“当然。”
沈离喝下最后一口咖啡，身体才终于暖和过来:“除此外，并不排除其他可能。”
顾川抬眸看他:“你是怎么发现的。”
“什么？”
“在李兰家我带着微型摄影器。”
“我看见的啊，不过事先声明，我并没有偷看的癖好，是我无意间瞥见的。”
沈离停顿一会儿，戏谑地挑眉:“没想到你这人心还挺细。”
顾川挑眉，语气里带着自豪:“多谢夸奖，毕竟像我这样的好男人不多。”
“对了。”沈离放下茶杯，“也许我们再去一趟良缘。”
深夜，身上冒着寒气的良缘经理内心一片悲凉:这俩又来了。
虽说经理在这段时间内已经消化完全他们在一起的事实，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而自从上次沈离两人离开后，店里的生意又回到了之前那个无人问津的状态。
但好在顾川人傻钱多，直接掏出手机扫了老板支付宝，洋洋洒洒输出一个天价。
经理见钱眼开，眼睛笑成一条缝:“两位好啊。还是之前那个位置吗？让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沈离婉拒了他的好意。
当两人停留在试衣间时，顾川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块镜子悬在镜面上方。
“唰——”
“你干嘛。”沈离对顾川的幼稚行为感到十分摒弃，“干正事，你认真点，行吗。”
顾川挠头尴尬一笑:“这不想着氛围感吗，让你提前知道被吓的感觉，等人出来后也就不会被吓住了。”
沈离:“上次是特殊情况。”
“放心，都是男的，我懂。”
“懂你妈......”
顾川的眼皮耷拉下来:“你竟然骂我。”
沈离觉得顾川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他连忙安慰:“没有，你听错了。”
顾川挑眉:“真假？”
沈离:“假的。”
他在顾川张嘴前拦住他:“打住，别再装可怜，快把镜子放上去。”
顾川耸耸肩，转而蹲下身把手中的东西小心翼翼嵌入。
似乎有风吹过，背后用来遮挡的门帘飘了起来。
“没有人！”
破碎的镜子里空无一人，唯有沈离和顾川被套进里面的身影。
顾川再次拿起那块镜子，随即迅速把它嵌入空缺，但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别试了。”沈离沉思后开口，“人已经走了。”
闻言，顾川放弃尝试直起身。
沈离看向头顶的红点:“或许，我们现在应该去调查监控。”
顾川:“哪儿的？”
沈离:“良缘的所有地方。”
“二位顾客，公司所有的监控系统都急用在这儿，您看你们需要哪个地方的监控，我给你们找出来。”经理乐呵呵地调试监控系统。
沈离摇头:“全部。”
经理在控制台上的手移动几步:“诶，好滴。什么？全部！”他转头面向沈离，“您该不会在开玩笑吧，这么多怎么可能看的过来。”
顾川立刻道:“听他的。”
经理转身摸了下自己的地中海，背影投射出无限悲伤——这俩太不是人了，他要辞职！
镜头开始一个个切换，两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当镜头切换到大厅时，经理蓦然从椅子上摔落，声音发颤:“那那那个人，好好像是李兰。”
沈离直直地盯着屏幕，视频中穿着红色长裙的人正是李兰。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每走一步就像是挪动千金异常困难。
而在视频中，同样出现的还有经理，他嘴里叼着根烟，正在低头看手机。
当经理与李兰撞在一起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李兰直接穿过他的身体！
空气中忽然弥漫出一种难闻的味道。
沈离低头，随即便嫌弃的躲到顾川身后:经理的裤子上一片湿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