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
-
被握住手的人感觉自己遭受了粉碎性打击了:“你他妈放手！”他又回头看向愣在原地的一群人。嘴里嚷嚷：“你们快上啊！”
“啊？哦哦哦好。”几人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兄弟被人欺负了，赤手空拳直接冲了过来。
顾川微微一侧身，躲过了迎面而来的拳头，紧接着抬起右腿正中那人的胸膛，那人直接往后退了好几步。
又有人向他挥拳，顾川这次直接捏住他手腕，一个漂亮的过肩摔，那人直接躺下呼痛。
“他娘的。”最初被握住手腕的人趁顾川在解决最后一个时偷袭，拳头眼见马上就要落到顾川的脸上，一只白皙的手忽地握住了手腕。
“偷袭永远上不了台面。”沈离眼中冒着怒火，“欺骗也是。”
不知道为什么，顾川总感觉沈离后面那句话说的是他。
“好好好，我不是东西，你先放开我。”
“不行。”沈离说，“万一你又偷袭，到时候唤痛的人就该是我了。”
被握住手的人连连保证自己不会再偷袭，会立马滚，沈离这才放开，而那群人则依言跑路，背影非常沧桑。
沈离拍了拍手，发现缩在角落里的人正在发抖。
“你还好吗。”沈离说，“那群坏人已经被赶走了，你别害怕。”
顾川紧跟着点头:“对，那群坏人已经被赶走了。”
“......”沈离对他感到无语无语，“复读机本机？”
顾川表情委屈，食指对着食指，语气焉了下去:“没有。”
沈离对他没有任何办法，安慰了顾川几番后才重新与男人对上视线。
“你们，是好人。”男人缓缓起身，脸上满是淤污泥，让人看不清他本来的面貌，“我，跟你们走。”
两人都愣住了，半晌沈离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好。”
“哈？”顾川隐约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为什么要把他带着，把他送到警察局不就行了吗？”
沈离眼中的顾川此时就像一无理取闹的熊孩子，但他最擅长除了敲代码外，还有另外一个高级技能——记仇！
“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他不简单。”沈离目光漫不经心，“也许他就是突破口呢？”
顾川:“......”
“复仇者都没你能记仇。”
“过奖了。”
虽然顾川嘴上说着不让人跟着，但最后还是把人给带上了。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到了酒店，沈离对上有些痴傻的人，“我叫沈离，分离的离，你呢？”
男人指上鼻尖:“我叫白，白......”他摇了摇头，表情痛苦地蹲地，“脑袋，好痛。”
沈离:“快跟我一起深呼吸，吸气，呼气。”
男人呼吸的频率渐渐跟上沈离，表情也没再那么痛苦。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脸色终于与正常人无异了。
沈离:“我以后叫你阿白行吗？”
“阿白？阿白！”男人脸上猝不及防地滑下泪水，“为什么，脑袋这么痛，但我，想不起来！”
他忽然用手捶地:“为什么会这么熟悉，为什么会想不起来。”
沈离用力把人从地上拉起，男人的手血肉模糊，很难想象如果沈离没有把他拉起，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
沈离:“你冷静下。”但男人依然还是那副状态，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像条瀑布似的。
“发生什么了？”顾川买完票回来，恰好看见这一场面，“这位先生，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沈离没解释，自顾自地尝试让男人恢复冷静:“小白，以后你就叫小白，小白就是你的名字。”
“小白......”男人喃喃，挣扎的动作总算停止，“我是小白。”话音刚落，他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让我来吧。”顾川从沈离手中接过小白，“房间已经订好了，301和302。”
沈离接过房卡，眉眼带着疑惑:“为什么只有两间。”
顾川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扶着小白径直走向电梯，沈离紧跟着上去。
狗男人，让你体验下被晾在一旁的感觉。顾川心说，嘴角就差扬上天了。
顾川把小白带到301安置好，慢吞吞地走到隔壁:“没想到你还挺自觉，自己就来到双人房间。”他得意地挑眉，然而想象中的人并没有出现在床上。
“沈离？”他冲出房间，懊悔自己做的太过，伤了沈离的心。
“您好，调下监控，或者是查登记记录，看有没有沈离的名字。嗯对，时间范围是10分钟前。”
“好的先生。”前台一边操纵电脑搜索沈离，一边用害羞的眼神悄悄看顾川:这个男人好帅啊！也不知道是谁让他这么担心，该不会是女朋友吧。
前台萌动的心瞬间焉了，但手上的动作仍旧没减，良久终于开口:“找到了。”
顾川凑过头去看:“305，原来在这。谢谢您。”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前台强忍住想要上手摸的心，没忍住八卦的心，“沈离对先生很重要吗？”
顾川愣住了。
重要吗？
记忆长海忽然闪出一个个碎片。
他记起当沈离受伤时自己的心跳，记起当沈离风轻云淡说出他是孤儿时自己的心疼，记起当沈离温柔对待他人时自己的心酸......
“嗯。”半晌，他点头，扬起嘴角。
前台的心跳不由自主加速——明明看起来那么凶一个人，竟然会露出这样灿烂的笑容。
“那祝您成功。”前台清晰地记得沈离后面跟着的性别:男。
顾川还以为她在祝自己等会能成功让沈离回到302，当即点头:“我会的。”
前台微微一笑。
“对不起。”顾川站在305门前，楼下大厅里的勇气消失不见，覆在门铃上的手没能用力，“不对。沈离，我真的很抱歉，是我错了。”
“你没错。”沈离忽然探出头吓了顾川一跳，眼眶里似乎兜着泪水，“错的是我。”
顾川立刻慌了手脚，连连解释他没错，是自己太小心眼，不应该为了一件小事而赌气不理他。
说完，沈离眼眶更红了。
“诶你别哭啊。”顾川感觉心里堵成一团，恨不得一拳打趴那个直接走路的自己，“这样，等回到现实我就给你升职、加薪！”
“真的？”沈离揉了揉眼角。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沈离脸上立马溢出笑容，招呼着顾川进屋。
“你还在生气吗？”顾川坐在沙发上，一脸担忧地看着沈离。
沈离指了指桌上的蓝色瓶子，眉眼微弯，就像得逞了的小狐狸:“我刚才滴了眼药水，而且我从始至终都没生气。”
顾川没料到原因竟是如此:“所以你真的没生气？”
“真的。”
“那你为什么要单独开一间房？”
“你不是有洁癖吗？”沈离说。
“可你是例外。”
话毕，一时间内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周围空气忽然凝固
“我的意思是你很爱干净。”顾川尴尬地挠了挠鼻尖，率先打破沉默，“所以不会让我有洁癖，简称例外。”
沈离回想起自己的行为，并没有多干净，但又想起小白和经理，自己的确很爱干净。
他喃喃:“原来是这样。”
顾川没听清沈离在说什么，因为此时他的心脏跳的特别快，耳里也一直嗡嗡的。
“那啥。”顾川看向门外，“我们现在去看下小白，看哈他醒了没有。”
沈离听清了他的口音:“你是川渝那边的？”
顾川点了点头，随即又使劲摇头，
沈离垂眸，睫毛挡住了眼里的思绪:原来你是川渝地区的吗。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301，此时小白已经醒了，正呆滞地坐在床上，灵魂就像被抽走一般。
“小白？”沈离在他面前晃动右手，小白眼中仍旧没有温度，也没有任何反应。
顾川回想起李兰消散时的场景，将其与现在对比，两者竟相差无几。他没有说出这个不合实际的猜想，因为他们并没有摸清小白的底细。
顾川的视线落在沈离身上，发现他眉头微皱，大拇指与食指摩擦在一起。
沈离忽然看向他，两人看清了对方眼里的想法，与自己的并无差别。
沈离:“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顾川冷冷道:“送他上天。”
沈离看着他的眼神变得震惊:“你认真的？”
“我开玩笑的。”
沈离:“……”
“我，叫白敛。”小白的声音突然传到两人耳边，“收敛的敛。”
两人寻声看去，小白目光直直盯着床对面空白的墙，仿佛那里站着人:“你呢？”
“南宫心，真好听的名字。”小白笑了出来，眼中的笑意真真切切，“以后我叫你阿心好不好。”
“阿心，阿心。”他喃喃，表情忽然变得惊恐，眼里是悲伤与无助，“阿心你看看我，我才是阿白，他不是，他是个骗子！”
小白，不，白敛目光幽怨起来:“阿心，你回头看看我，我才是阿，白......”
说完，他忽地倒在床上，又一次晕了过去。
顾川和沈离面面相觑:“看来，我们找到了突破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