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晴中月

24、已经被伤痛折磨得不成人样！ 欺骗带来的

　　P24语恩走在街上，身边的空气仿佛可以让靠近的人都“冻结成冰”！
　　追过来的雨辰，拽住语恩“语恩，你要去哪里？”
　　“我要回那栋房子，那是‘我的’家！”
　　“语恩，你听我说，我知道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对你的伤害太大、太深！但现在不是时候，你不能回去。我们都冷静一下，慢慢地把问题解决掉。”
　　“我‘为什么’不能回去？那是‘我的’家，我就‘应该’住在那里！‘慢慢地’解决掉？已经‘二十多年’了，难道还不够‘慢’吗？可是只是‘我’被骗和羞辱的持续，痛苦与哀伤的煎熬！只有‘我’痛苦！她们——每一个人，都眼睁睁地看着我绝望、卑微，把我的纠结、悲伤当成她们拿来‘炫耀’的‘战利品’！我居然还以为那是善良的东西，而正是被人家嘲笑的愚蠢却不自知！我卑微得感恩戴德了二十年——居然还认为是理所应当，居然还觉得自己偿还的不够，居然还‘傻傻地’觉得自己欠他们的！要怎么‘解决’？你说要怎么解决！”。
　　语恩转身。
　　“语恩……”雨辰拉住语恩。
　　“你给我放开！”语恩不自主地转过头，狠狠地甩开雨辰的手臂。
　　语恩也被自己对雨辰的态度有点吓到！心里一阵内疚与心疼！没有抬头，但眼圈却有泛红的晶莹……
　　可是……已经不能自主了！现在的语恩没有信心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对自己也没有把握……
　　“那好，明天——明天我陪你去凌家。现在，你跟我回去。我不能让你 ‘一个人’ ——现在‘这样地’回去。”
　　雨辰牵起语恩的手——语恩能感觉得到，紧紧地。
　　语恩已经没有力气再做任何事情了。
　　雨辰注视着这样安静的语恩，安静地躺在床上。安静地睡着。
　　安静的眼泪在眼角“偷偷地”低落……
　　雨辰用手轻轻地擦去语恩脸颊上的泪水……
　　这么安静，生命仿佛都变得安静！该有多痛呢，一直假装坚强。可是，如果真的不痛，怎么连睡着都在落泪？用‘武装’来掩饰自己心中的伤痕——到底有多少伤痕呢？其实比谁都痛吧！每一次的锋利，其实都是心滴血的凝结吧……越是这样越难过，所以才只能在睡觉时才敢偷偷地掉眼泪——别怕伤到我，我会一直在这里……
　　雨辰轻轻地紧紧地握起语恩的手，眼圈泛红的湿润……
　　早上，语恩坐在雨辰的对面。雨辰准备了一桌的好吃的，超丰富的早餐！
　　雨辰感觉不到语恩心底的一点点律动，一片灰色，仿佛就连生命都已经静止！
　　“吃一点，多少吃一点嘛。”雨辰笑着，把筷子塞进语恩的手里。
　　筷子在语恩的手里“乘着凉”。
　　语恩，平静，安静。
　　“不要这样，我可是好不容易做的。尝尝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进步——这可是我为了你这么久以来刻‘苦转钻研’的结果——你多少也要尝一口嘛……”
　　雨辰一边说，一边把一块鸡肉夹到语恩的碗里。
　　“吃吃看嘛，不然把它们倒进垃圾桶也很可怜哪……”。
　　语恩拿起筷子，一点、一点的往嘴里送着米饭，速度真的比平时慢了许多。
　　“佷好吃哪。”语恩抬起头，注视着雨辰，微笑着说：“大有进步哦，可造之材！”。不过眉眼间闪现的笑意却略显些无力，夹杂着苍白的疲倦，没有了往日那单纯的金色。
　　雨辰也微笑——这是两个人都懂的回应。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雨辰用“激情昂然”的状态讲着连自己都觉得有点冷的笑话，努力地想要逗语恩开心。
　　语恩知道雨辰的用心，也努力地配合着——认真地注视，保持一致的微笑，不时地问上一两句可能是无关紧要的问题，表示好奇。
　　语恩“真的”不希望再伤到雨辰！无论所有人怎样——包括自己在内——都希望他一定要快乐！
　　或许如果被别人看到，并没有很生动的感觉。可是两个人的心里都知道，这是两个人为了彼此的努力！或许这是别人看来再小不过的小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两个人都觉得满足、幸福！在这样一个早晨，这是安琪带到人间——送来的最好的礼物！
　　语恩很安静地聆听……突然！
　　“喀！”语恩飞奔洗手间。
　　雨辰也追到洗手间门口。
　　“语恩！语恩！语恩，你还好吧？语恩，你开开门，让我进去看看你……”雨辰站在门外猛烈地敲着门，焦急地摇着门把手，简直快要急死了！
　　过了一会儿，语恩慢慢地打开门。
　　“没事儿，没事。”，语恩很平静的口吻，用手拭了拭脸上的仍滴的汗珠。“我洗了把脸，感觉好多了。”语恩的声音更加微弱了。
　　“你到床上躺一下吧，我扶你过去。”
　　雨辰把语恩扶到床上。语恩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一直滴到枕头上。
　　雨辰为语恩盖好被子，坐在床边，把手放在语恩的额头上。
　　“没事，我没事的。”语恩的眼睛痛苦地闭着，双手紧紧地拽着被子。
　　“你不用担心。我没有发烧，我自己知道。”
　　雨辰把手放在语恩的手上，握住。语恩的手凉凉的。
　　“我去拿一点肠胃药给你吧。”
　　“不用了，我躺一下就好了。”
　　“那也要吃药呀，这样好的会快一些。”雨辰起身要往外走。
　　“不要！”语恩的眼睛没有睁开，手却紧紧地拽住雨辰。“不要，我什么药也不想吃。现在即使是喝水也会往上反——只要你在这里就好了……”
　　雨辰坐下。就这样，很安静地坐在语恩的身边，很安静地守在语恩的身边……
　　“语恩，我们好久没说‘我们’的事了。”雨辰坐在语恩的床边心疼地低语，“好久没能在一起好好地说说话了。即使现在，我也只能对着你的梦境倾诉。太多的波折和伤痛深深地在我们的胸口划出伤痕；太多的凄凉和苦难填充着我们的生命；太多的突然和意想不到冲击着我们的人生——生活中仿佛已经没有了‘我们’，我们已经找不到自己，被刺痛的伤痕让我们变得风声鹤唳。我们开始忘记自己……”。雨辰一边喃喃的，一边抚摸着语恩的额头，用毛巾轻轻地为语恩擦去额头上的汗珠。“还好，我们没有忘记彼此……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心里有多难过。我知道你心里的伤口有多大。我也知道这伤口流出来的血不仅仅是简单的悲伤、痛苦或是失望，还有更多的挣扎、纠结甚至是绝望……我知道还有一些是只有‘心’知道的，是只有你在承受的……你的世界已经天塌地陷，人生被撕得支离破碎——走过的路原来是虚假的泡沫，没有退路，更看不到未来，找不到方向的恐慌让我们举足无措……语恩，我要怎么办才好呢？”
　　雨辰的眼泪顺着眼角划过挺拔的鼻梁，直直地滴在手臂上。
　　“我好像什么也做不了……我只能这样紧紧地握住你的手……我不会放弃！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放弃！即使你不再有信心，我也不会放弃！我会依旧紧紧地握住你的手，变成你人生的支点，重新支起你生命中的阳光！只要我不放弃，就没有任何事或是任何人可以粉碎‘我们的’幸福……”。
　　下午，语恩昏昏沉沉地醒来。外面的阳光已经透漏出金橘色的哀伤，语恩慢慢地坐起身来。
　　雨辰坐在地上，手枕在胳膊上，趴在语恩的旁边。
　　语恩的嘴角这么久以来难得地再一次露出甜蜜。
　　语恩纤白却不是很细嫩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雨辰的脸颊，滑过嘴唇，柔触耳朵，撩过鬓角……真的好喜欢哪！
　　语恩真的好喜欢呀！
　　“傻瓜，真的又在这里守了我一天……”。
　　可眼中却有红色的晶莹泛滥。
　　“可是……现在的我，还可以让你守候吗？还有让你守候的价值？我好像什么也不能为你付出了。为什么要承受这些呢？这些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悲伤……其实，好像一开始就是伤痛。自从遇到我，你就总是被麻烦连累……”。
　　语恩的脸转向窗外，蔚蓝的天空已经被浪漫染红了半边天。风徐徐地吹起棉布的窗帘，窗台上的小雏菊依然亭亭玉立，不再是孤独的“思想者”，因为脚下有“祈盼”的“精灵”在悄悄地萌芽……
　　“是我一直让你难过，为什么还要留在我身边？为什么还要这样的要我？值得吗……”语恩心里的低语。
　　雨辰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语恩急忙眨眨眼睛，把眼泪咽下去。
　　“醒啦？”语辰暖暖的笑容。
　　语恩在这样温暖的笑容中，可以心疼地感觉到雨辰坚忍的“疲倦”。
　　语恩也淡淡的微笑。
　　“总是这样，总是让你照顾我……雨辰，或许我们……我们应该分开一下。我或许不是适合你的那个人。我恐怕……不能带给你幸福了。我总是让你难过。我不值得……”。
　　雨辰捂住语恩的嘴巴，“怎么说这种话呢？”雨辰嘴角甜甜的微笑没有丝毫的退色，眼睛中温柔真挚溢流的深情让语恩的心中扬起香香的幸福。
　　“为什么不值得？‘没有人’比你更让我觉得值得！语恩，你忘记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了吗——无论遇到怎样的伤痛，都不会放开我的手！”雨辰眼中的“溪流”绝坝“成洪”，顺着眼角直线奔腾，嘴角暖暖的甜润依然灿烂。“谁说你总是让我难过？在遇到你之前，我以为这个世界是冰冷的，生活只是单一的黑色。可是老天让我遇到了你——这是我一生最大的庆幸！是你让我的心有了感觉，你让我开始知道嫉妒是什么滋味；你让我清楚牵挂一个人是一种焦急的甜蜜；你让我明白粉红色的相思是一种‘难缠’的等待。原来生活不是只有一种颜色，世界也不是冰冷的——因为有一个女孩竟然‘傻得’愿意为我和全世界为敌，愿意挑战即使为了自己都不敢触碰的，愿意为了我变得‘坚强、勇敢’！我不再是一个人，我不再是没有人了解的。她愿意接受我所有的反叛、所有的坏。只有她知道我的伤口，只有‘她’知道——她心疼我，甚至远远超过疼爱她自己。！甚至坚持不懈的努力，只为了跟随我的脚步，只为了填补我人生中的不完美……最重要的是，我‘爱’她！所以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什么都值得——只要是‘罗语恩’的——就一切都值得！”
　　语恩眼中的“露水”在黑夜中闪烁成满天星辰……
　　“傻瓜，”雨辰的手指突然在语恩的额头上“狠狠地”一弹！
　　“哦！好痛哦！”语恩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外飞指”弹得急忙捂住额头。
　　“痛哦？还知道痛哦？有没有把你打醒？罗语恩可是我韩雨辰选中的女人！绝对的天下无双、独一无二！怎么会不适合！我可是很有品味的人哦！”
　　“是哦？这么棒呀？”语恩“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斜斜地“瞪着”雨辰，忍俊不禁！“我还‘天下无敌、独孤求败’嘞！”
　　好久没有这样了，两个人的快乐仿佛又重新被点燃，两个人的世界仿佛重新开始了生命的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