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晴中月

20、我一定要找到你！ 失去你，我

　　P20早晨，阳光像往常一样和煦，暖暖地照在雨辰的脸上。
　　手机短信的声音把雨辰从睡梦中惊醒。很奇怪，如果是平时，雨辰应该不会理会，然后抱头接着睡才对的。今天却像被施了法似的，如此“雷厉风行”地睁开眼睛——大概是昨天的那针“强心剂”真的很奏效吧！
　　雨辰睁开眼睛，眨了眨，好像刚从另外一个世界回来似的，这才回过神来。雨辰有点失落——因为语恩不在身边。
　　也对啦，她应该回去了。
　　雨辰“呆呆地”挠了挠头，慢慢地摸过手机，查看短信。
　　“我们分手吧。”——这是一条提出分手的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短信。
　　雨辰瞬间仿佛被雷击了似的从床上“蹦”下来！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的思想，仿佛被抽空一般！
　　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跳上车，普通的街道仿佛也变成了“赛车场”！
　　“我们分手吧。”——怎么会分手？到底出了什么事？
　　雨辰刚刚可以恢复一些思绪，可以思考。“我们分手吧。”那个平平的句号在雨辰的心中重重地砸成了一个“惊叹号”！
　　没有说原因，也没有抱怨……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要分手？怎么会分手？不可以，我不要分手！……会不会是恶作剧？会不会只是语恩在跟我开玩笑？会不会是语恩想要试探我到底紧不紧张她，到底有多爱她？……不会的，语恩是那么的重视我们之间的爱情，语恩是绝对不会轻易地说出那两个字的！语恩是绝对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的！语恩不是会用这种手段来试探我的女生……
　　“戛——”一个急刹车。车子差一点撞到一个正在过马路的女人，大约二十多岁，穿的很是时髦。
　　“傻逼呀！会不会开车呀？”。
　　雨辰的头低低地趴在方向盘上，脑子里已经没有空间去理会女人的谩骂。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雨辰的手重重地捶在方向盘上。车子发出一阵“哀嚎”般长长的鸣笛——
　　车子开到凌家的门前。
　　雨辰定了定神。
　　要冷静——没事的，或许她仍在凌家，就坐在花园里看小说……
　　雨辰推开院门，走进花园。
　　没有人——雨辰的心“扑通”地沉了一下！
　　……或许是在房间里……就像平时一样呆呆地在那儿正愣神儿呢……对，一定是这样。没事的，不要自己吓自己。一定没事的……
　　雨辰敲开门，尽量用理智控制着自己几乎快爆出动脉的着急、紧张和担心！
　　雨辰轻轻地敲了三下门。
　　开门的是子豪。
　　“请问语恩在吗？”。
　　“我还想问你呢！”子豪见是雨辰，眉头紧紧收缩了一下,冷冷地说。“他昨天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雨辰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天塌地陷，感觉周围都是黑昏昏的……
　　最害怕的还是被证实了……连最后的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雨辰已顾不上子豪后面想要说的话了，所有的理智都崩溃了！
　　像疯了似的跑向车子！
　　子豪感觉不对劲，也跟了出去。
　　子豪拽住雨辰的胳膊，“出什么事了？”。
　　雨辰已经感觉不到自己，没有意识，不能思考，身体空得像一片薄纸！雨辰的身体摇摇晃晃，不听使唤地向后退了几步。整个人都呆了，无助地喃喃着“语恩……不见了……”。
　　“哐！”雨辰的左脸狠狠地挨了一拳！
　　屋里的人也都跑了出来。
　　“雨辰哥……”。
　　“子豪，你这是干什么……”。
　　“雨辰？……”。
　　“子豪少爷，您快放手……这样会弄伤雨辰少爷的……”。
　　周围人的七嘴八舌，对此刻的雨辰和子豪都变成了静音。影像也都消失不在，只有一片黑暗……
　　“你到底做了什么！”子豪狠狠地拽住雨辰的衣领。“你知不知道，昨天语恩一晚都没有回家。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你要他一个女孩子一晚上……你曾经说过，我没有顾虑过语恩的感受，我没有为语恩做过什么，难道这就是你所做的吗！难道这就是你顾虑她后的结果吗！……如果，语恩有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子豪也发动了自己的车子。
　　两辆车子在街上“飞”驰！
　　雨辰已经坚持好久的泪水，终于再也无法忍住，倾泻直下！
　　雨辰平生第一次感觉这么无助！自己多年一直硬撑下来的悲伤、难过，在这一刻全部“崩盘”！
　　哭泣的像是个孩子……
　　雨辰在街上一圈、一圈……又一圈、又一圈……就这样，一圈、又一圈……整个城市几乎都跑过了，感觉可能性大的街道的路面几乎都被雨辰的车胎磨得发亮了！雨辰感觉到了 无法想象的心痛、自卑感、无奈、挫败感！所有不好的感觉都席卷而来！雨辰的眼前不断出现令自己“锥心、恐惧”的画面！雨辰平生第一次感觉自己是这么的无能！
　　语恩，你到底在哪里？你是那么的在乎我，怎么可能不了解我现在的心情？怎么舍得让我这样难过？怎么可以放手……
　　车子一圈、一圈……又一圈、又一圈……
　　是啊，她怎么会回来这里呢！语恩说过——“凌家”并不是她的家。那里没有一样东西是属于她的，根本没有她会带走的东西！她怎么会回来这里呢！
　　语恩，我一定会找到你！我一定要找到你！无论怎样，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弃！我一定要找到你！
　　语恩，等我……
　　车子一圈、一圈……又一圈、又一圈……
　　语恩，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呀？为什么我没能发现你的不对劲呢？你离开的时候，该是怎样的心情呢！你到底是遇到了怎样的事，让你居然忍心离开我……你到底承受着什么，让你这样这样无声地离开……你昨晚一晚都没有回去，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怎么办呢……子豪说的对——我又到底为你做了什么！我为什么没能紧紧地抓住你！为什么没能保护你！
　　车子一圈、一圈……又一圈、又一圈……
　　太阳收回了它的最后一丝怜悯，黑暗逼近……喧闹渐渐冷却，城市在“通明”的灯光中被人们“冷炒”……
　　车子一圈、一圈……又一圈、又一圈……
　　雨辰依然坚持……
　　可是……什么也没有……只是黑黑的，一片漆黑……
　　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夜，已经黑透。这是一天中最黑也是最凉的时候。气温的下降与白天的巨大反差，令人窒息……
　　这样不是办法。
　　没有吃一点东西，也不休息……
　　这样开车，可能这辈子也找不到语恩了。
　　雨辰躺在床上。只要一想到，语恩没有东西可以吃，甚至没有可以住的地方……只要想到语恩现在可能遭受的，“心如刀绞”！
　　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这一宿，仿佛被魔鬼下咒——雨辰清晨醒来，头痛得几乎快要炸掉！
　　雨辰用手掌轻轻揉了几下额头，就翻身出发了……
　　雨辰依然在街上几乎于“地毯式搜查”……
　　阳光依然很好，好的有一点炫耀得让人感觉嘲笑……
　　“铃……”雨辰的手机忽然响起。
　　“喂……”。
　　“韩雨辰，你最近在干什么？我不是叫你今天来试宴会穿的礼服吗！你怎么现在都没有到！”。
　　这是韩伟祖前几天跟雨辰提过的，是公司的周年庆典。雨辰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而且韩伟祖的动机是雨辰最讨厌的！韩伟祖想借此机会，多介绍一些富家小姐给自己！其目的，不言而喻！
　　明知道自己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儿，明知道自己已经和语恩在一起了，却还用这么“功利”的手法，并且“功利”的如此“明显”！自己的感受完全被忽视，仿佛不曾存在一样——真是“别扭”得“不太舒服”！
　　雨辰本想以“自己还不是公司职员”而拖掉——
　　苗头还没来得及燃起一点点的“星星之火”，就被“连根”卷回！
　　“你是我儿子！你是公司继承人！”。
　　……
　　“语恩不见了……”雨辰的心痛已经让自己忘记了灵魂，混混沌沌的喃喃着，甚至连自己的呼吸都感觉不到丝毫……
　　眼角，星星点点……
　　“你放弃吧！她不会回来了！她——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了！”，韩伟祖的语气平静而又沉稳，一字一顿！
　　雨辰仿佛被当头一棒！一身冷汗浇醒了脑中所有的混沌！
　　“戛——”一个“漂亮”的漂移在阳光里甩下一片“不满、反叛、埋怨、愤怒”和“越加的担心与心疼”！
　　雨辰“径直”地“走”进韩伟祖的办公室，眼中蓝色火焰的燃烈，没有表情的清冷让经过的人都不自觉地不寒而栗！
　　这一次，没有敲门。
　　从小到大，唯一的一次！
　　雨辰站在韩伟祖的对面，仅一张办公桌之隔。
　　“哦，你来了……”韩伟祖没有抬头，依旧“很认真”地看着桌子上的文件，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声音依然平静得“自然”。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凭什么那么做……”。
　　韩伟祖依旧看着文件，很认真地看着……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雨辰一直试图控制的情绪终于快要如“火山”般的喷发了！
　　声音有一点略高。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手指变成“冰棍儿”。
　　韩伟祖抬起头，身体慢慢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的放在桌上。一脸平静。
　　“没什么。我只是告诉她你们的未来。我只是告诉她你们在一起不会有结果，更不会幸福。我只是告诉她，那是因为，她会是阻碍你成功最大的绊脚石，她会成为你人生中最大的‘污点’。”依然平静得自然的语调，“就凭，我是你‘父亲’。”
　　雨辰的心一点点地……塌陷！雨辰的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重创！不禁后退两步，眼角的泛红湿润，然后没有知觉的留下“冰冷”……
　　“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对她说这种话……你怎么可以这样地伤害她？你用什么来告诉她‘我们’的未来……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会有‘幸福’？你凭什么说她是阻碍我成功的‘绊脚石’，是我人生最大的‘污点’！”雨辰的心被拉扯得已经感觉不到跳动，没有血液的温热；身体好像被掏空，轻飘飘的，仿佛连站立都吃力……“你怎么可以这样刺伤一个那么善良的女孩儿……你只关心你的事业，甚至不惜把你最亲的人当成‘武器’……你居然都不曾顾虑一下我会有怎样的悲伤，你都不曾考虑过我的感受……就像你都不曾顾虑过妈的感受一样！直到妈死都不曾幸福……”。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雨辰的脸上！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说过我是你‘父亲’！就凭‘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韩伟祖的暴跳如雷中有点涩涩的悲伤了，“至于你母亲……那是谁都不想的……”。突然又厉烈起来“可是，那是我们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评断！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可是，我也不是小孩子了……”雨辰眼中的悲伤和失落把雨辰一步步的逼退，却决不“后退”。“就算你是我的父亲，也不可以代替我去抉择，也不可以凭自己的主观去代替我的想法，然后任意地否定我所‘重视’的！因为，没有人是我！我也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我不会把自己的爱情变成交易！更不会让自己的人生被别人主宰！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知道什么是对我好的，所以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所‘珍惜’的！”
　　雨辰就这样“走出”了韩伟祖的办公室。带着不被理解的失落及亲情再度被冷落的痛楚和沉重的悲伤与愈加的焦急担心离开了……
　　却仍就坚持着对语恩从不曾改变，只有不断滋长的“爱恋”与“疼惜”……
　　韩伟祖瘫坐在椅子上，眼睛中空洞洞的寂寞与同样的悲伤……
　　雨辰打开车门，在街上划出“坚持”的轨迹……
　　原来……原来是我让你那么痛，那么伤……
　　罗语恩，我一定要找到你！即使这样，我也不会放手！
　　车子一圈、一圈……又一圈、又一圈……
　　雨辰的心，一次又一次的坠落……越来越沉……
　　真的快要疯了！眼中一直没有蒸发掉的湿润是心底的表白……自己仿佛傻瓜一样，什么也做不了！时间在“毫不客气”地旋转，不知不觉地，抓也抓不住……
　　可是我却只能这样——车子一圈、一圈……又一圈、又一圈……却看不到一点希望，甚至没有一点可寻的蛛丝马迹！
　　当人想拼命向前，却发现自己的努力只是让自己在原地踏步，看不到前方的路，无法逾越的沟渠……焦急、茫然、无奈，就连自己都觉得……单薄而又无力……
　　我甚至没有她的一张照片，她没有留下一点可以让我想起她的东西。难道真的就是这样，难道真的就是这样了吗——我不相信！
　　雨辰紧紧地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不经意间触碰到……
　　“戛——！”雨辰的车突然间停下，眼中穿透一道闪亮！
　　对，它还在这里！她没有留下它，她把它带走，仍然留在身边……
　　雨辰紧紧握着脖颈上的那一枚对戒！
　　我们之间的连接不是任何可以阻断的！即使相别于天涯海角，仍然会滋生绵绵的惺惺相惜和不自觉的心灵相通！
　　她没有留下一点可以让我想起她的东西，却“偷偷”地把“我”带走，不能放下……
　　“傻瓜！”雨辰的嘴角泛起悄然的甜蜜，眼中早已扎根生长的“幸福”在一次涌现，荡漾开来……
　　“罗语恩，无论你怎么逃，却还是逃不离我的身边！”车子摆尾掀起一道灰尘，在阳光中快乐的飘摇，闪耀得仿佛是精灵头顶的触角……
　　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
　　雨辰停在家附近的那个花园旁，两个健步跑进去。
　　第一眼就“定住”！
　　语恩一个人侧坐在长椅上，腿也搭在长椅上，其中一条腿蜷起，头低低的靠在上面……
　　周围的花儿依然开的芬芳，后面的喷水池依然喷的很高……
　　雨辰安静地走过去……
　　语恩慢慢地抬头……眼中红红的晶莹，却依然透明、哀伤……
　　当这一刻，四目相对，两颗心再一次碰撞……没有任何动作，也不用任何语言，心底一直流淌的情感拥抱，凝汇成一条让彼此的心停靠和踏实的纽带……
　　一切都不用名状——她懂，他也懂……
　　语恩的眼中绵绵的“情感”——并不是是语言的表达，只有爱过的人才懂，只有有心的人才能体会的“情感”……
　　突然被惊讶与惊慌划破。
　　语恩急忙从长椅上跳下来，低着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想要逃开。
　　雨辰一把紧紧地抓住语恩的手腕！
　　“你去哪里？”。
　　语恩想要甩开，却没有办法……语恩用力地挣着，挣开雨辰“紧握”的手。
　　“我去哪里……都不用你管。我们之间……什么都不是。”语恩冷冷的，头低低的。
　　“是吗？我可以不管，可是你放得下吗？”。
　　语恩淡淡的冷笑，“假装”嘲讽。“放不下？我怎么会放不下？我对你只是一时的好奇，觉得新鲜而已……其实我……根本不曾爱过你！”。
　　语恩闭上眼睛，一字一顿地“狠狠地”说出了这句话。
　　“那好，你走吧。”
　　语恩从雨辰的身边“走过”……然后，才……眼泪淅沥哗啦地……滴下……
　　语恩回头……脸色苍白！
　　雨辰站在喷水池上，两手张开……
　　语恩没有考虑，“飞”过去，抱住雨辰……
　　两个人一起掉进水池……
　　溅起的水花比喷泉还要高，还要美丽……
　　“你疯了！要是受伤怎么办！你怎么可以拿自己开玩笑？”。
　　两个人瘫坐在水池里。语恩的嘴唇发白，脸上已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是！我疯了！没有你的痛苦，早就已经把我折磨疯了！我们之间不是什么也不是吗？你不是根本都不曾爱过我吗？你干嘛要在乎我是不是珍惜自己！那你为什么要回头！为什么要回头？”雨辰一反刚刚的平静——泪，一直流……
　　语恩第一次看到雨辰哭，哭的这么不顾一些！
　　语恩低头不语，只是眼泪一直掉！
　　“我不会珍惜自己。你是我唯一的珍惜！没有了你，我还珍惜什么！”雨辰的左手轻轻地拖住语恩的脸颊。语恩可以感觉到雨辰心跳的温热。“我从来不懂得珍惜自己，因为我不感觉有什么好珍惜的——直到遇到你。如果失去你，我会死！想要珍惜你，要远远胜过自己。因为我知道，你会珍惜我。所以，请你‘好好的’珍惜我……”。
　　雨辰把语恩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可是……如果我呆在你身边，你可能会失去很多东西……”语恩的泪，滴在雨辰的肩膀上。
　　“拥有你，我可能会失去一些东西；失去你，我却会失去全世界！”。
　　语恩安静地闭上眼睛，最后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雨辰的衣领上。
　　风安静地吹着，可水池里的水却好像是暖暖的……
　　雨辰躺在床上。语恩为他盖好被子，准备离开。雨辰一把把语恩拽到床上！
　　“你干嘛？”语恩有点慌张，也有点紧张。
　　雨辰紧紧地搂住语恩，然后盖上棉被，把语恩紧紧地抱在怀里。
　　“你干嘛……你干嘛？我们不可以……”。
　　“我不管！”雨辰闭着眼睛说，“怕你再逃跑呀！我可不会让你再跑掉了！”
　　手，仍旧紧紧地抱着语恩。
　　语恩……安静。心跳的好厉害……
　　窗台上的小雏菊“羞答答”地低着头，哼着安眠的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