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晴中月

19、以约会告终…… 我偷偷的逃

　　P19窗外的雨已经停了许多，只有湿湿的空气仍会让人觉得不是很清爽。屋顶上积下的雨水顺着斜斜的屋檐滴答滴答。地上的泥泞使街上路人的裤脚都多了一道黑色。
　　语恩犹如被魔鬼吃掉了灵魂般，六神无主，跌跌撞撞地走在路上。语恩的心被收缩成一个着不到地的“空气球”，空虚地漂浮在空中，因为外界的压强，好像马上就要胀破……
　　语恩回到房间，瘫坐在床上。换上睡衣，打一盆清水，把沾满泥泞的双脚放进水中，黑色在清澈中漫延开来……
　　语恩不想哭泣，真的没有想要流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咸咸的东西，还是顺着眼角不紧不慢地“奔跑”……
　　夜，渐渐地沉了下来。没有点灯，语恩蜷缩在墙角，与黑暗融成一体……
　　早上，有出奇的好阳光。
　　床边的手机把雨辰从睡梦中唤起。
　　雨辰的眼睛还是没办法睁开，手胡乱地在床边摸寻着……
　　“喂……”雨辰不太清醒的声音。
　　“是我，语恩……”语恩的声音很平静。
　　雨辰的眼睛“腾”地一下睁开了，翻了个身，趴在雪白的绒毛枕头上。就如早上的阳光一样简单的笑容荡漾在眼中，涟漪在嘴角，“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嗯……”语恩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一点调皮，“不早啦，太阳都照屁股啦！赖床好像是我的‘专利’吧——你侵权喽——快点起来啦——我们去约会吧！”
　　语恩虽然花了一夜的时间，鼓了一百二十分的勇气。可是，说出口的时候还是有些底气不足——这样的主动怎会是语恩的“Style”。
　　“什么?”雨辰猛地从床上从床上跳坐起来，脸上的笑容变得有点“可爱”！雨辰有点不太感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我们去什么？”
　　“……我们……我说……我们……”语恩的声音可以让雨辰明显地感觉得到她心中此刻的羞涩与紧张——雨辰仿佛已经看到语恩脸红红的、眼帘微垂的可爱模样。
　　雨辰不禁抿起嘴角偷笑。
　　“我说……我们去约会吧！”语恩的声音忽然变得好大，把雨辰吓了一大跳！
　　雨辰手中的电话不仅外撤了一下，又马上下意识地闪回耳边，抿着嘴角。
　　“在哪里？”
　　“上次公园里的喷泉旁。”
　　雨辰放下电话，以“光”的速度穿上衣服、洗漱后，“飞到”公园的喷泉旁。
　　雨辰站在喷泉旁，阳光穿过冲上天空的水花——金色的水花在空中绽开、滑翔出一首快乐的交响曲……
　　有人在雨辰的左肩拍了一下。雨辰条件反射地回头，没有人！
　　“这里呀！”。
　　雨辰条件反射地把头转到另一边——语恩笑嘻嘻地站在雨辰的右后方，皮皮地笑着……
　　“呵……”雨辰也不禁抿起嘴角。
　　有时候，两个人的快乐其实真的很简单……
　　雨辰扶了扶领口，眯着眼睛鬼鬼地笑着说：“你今天怎么会这么主动——不像你哦……”。
　　语恩急忙躲开雨辰的目光，“没有啊……我，我只是……想要改变一下……谈恋爱不就是要不断创造新鲜感嘛……”。语恩在讲完后面这句话时，脸红得几乎快要赛过空中的太阳了！身上的鸡皮疙瘩仿佛马上就要掉到地上了——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虽然对于恋爱中的许多男女来说，这可能是最普通的一句情话了。可对于如此单纯而又内向的语恩来说，这简直是自己这辈子说过的最“肉麻”的一句话了！
　　“那你想做什么？”雨辰的眼中流露出动人的温柔。
　　“啊？不知道哦。”语恩闪着单纯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呵……”雨辰的脸上露出会意的笑容——我就知道，雨辰的心里这样想着。
　　这是雨辰早就料到的回答，单纯的罗语恩是绝对不会懂这些事情的。
　　“那么一切都交给我就好了！”雨辰靠近语恩的耳边，轻轻的温柔。
　　然后牵起语恩的手，心中暗暗许诺：经过喧噪，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我一定要用一段段的美好填满你心里每一个沉痛的创伤！
　　雨辰就这样牵着语恩的手，直直地穿过人群，然后融进人海……
　　语恩看着雨辰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感受着雨辰手心中暖暖的温柔。心中荡漾起春风般的甜蜜，眼中却有泛红的湿润。
　　雨辰，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可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希望今天短暂的幸福可以把你失去我的悲伤与心痛降到最低点；希望就算没有我在你身边，以后的你也要快乐的生活；无论遇到怎样的境遇，只要想起今天，心中就会溢满“香甜”……
　　两个人离得“很远”，也没有看对方——可是无论离得多远，却总是十指紧扣！脸上总是傻傻地笑着，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偶尔，其中的一个会没事儿似的把另一个猛然间拉到身边——两个人忽然间变成了害羞的孩子，玩着“幼稚”的游戏，仿佛就这样漫无目的地一直走下去都是“快乐”的！
　　谈恋爱，必不可少的一定是看电影——恐怖片，可以增加身体的进一步接触从而增进感情！这是雨辰的“经验之谈”。
　　电影院里漆黑一片，上午是没有几个人来看电影的。人们都在忙着奔波、赚钱——设法把自己的物质生活提高。因为他们认为有了物质生活，精神生活自然就会提高——甚至他们并不是很重视精神文化，认为“及时行乐”才比较重要。当然也有那么一部分自以为是的家伙，认为自己的精神文化已经相当高深莫测了——因为他们认为他们的社会地位足可以说明一切了，其实只不过是帮灵魂上的“井底之蛙”罢了！
　　所以，他们是不会在这个时间来电影院的，更不会来看恐怖片。
　　电影在安静地播放着，雨辰不住地用余光瞟着语恩，心思一刻也没有放在影片上。
　　语恩看着大屏幕，脸上的表情明显可以看出恐惧和反胃的感觉。
　　这时候，女生都应该紧紧地抓住男朋友，然后拼命地往男生的怀里躲才对呀。雨辰斜着眼睛偷偷地瞟着语恩——语恩紧紧地贴着座椅的后背，左手捧着爆米花，右手的食指手骨几乎快要被牙齿咬断了。
　　应该是很害怕才对的呀……没错呀……罗语恩，你不懂，那就让我来点“浪漫的”吧……
　　雨辰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把头慢慢地凑近语恩的嘴边。
　　语恩已经融进了紧张的恐怖气氛之中——猛然间转头，看见一张脸，条件反射的反应“啊——！”。
　　语恩就这样对着雨辰的脸“啊——！”了两分钟之后，雨辰也不由地“啊——”。
　　这种状态又持续了大约一分钟左右——语恩突然停下来，眨着单纯的大眼睛，“你喊什么？”。
　　“我看你喊，我就喊了。”雨辰也单纯而又坦白的回答。
　　“哦”。
　　“那你喊什么？”。
　　“我正在想恐怖片的情节——忽然转过头，看到一张脸，所以吓了一大跳！”。
　　这时的语恩仿佛才回到现实中来，才回过神来，慢慢松开胸前因恐惧而一直握紧的拳头，抖掉身上撒落的爆米花。
　　出了电影院，阳光依然很好。雨辰轻轻地眯起眼睛，逗逗地笑着说“哎，我见天看了‘两部’恐怖片……”。
　　“啊？”语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反应过来——立刻低下头，可嘴里却还是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谁叫你吓我来着……”。
　　雨辰牵着语恩的手大步地涌向人群，“我们去吃辣炒年糕吧，你喜欢吃吗——街对面有一家很好吃的辣炒年糕”。
　　“嗯！我什么都喜欢吃！可是……”语恩虽说对刚才的事感觉有点丢脸，不过内疚要远远大于不好意思。不由得喃喃着“刚刚不知道有没有吓到别人……虽说今天的人不太多……幸亏不太多……不然应该会吵到大家吧……”。
　　雨辰在语恩的头上抓了抓，“这种事你也要替别人担心哪——自己的感觉比较重要吧！就是这样，才会这么容易被这个社会欺负呀！”。
　　语恩用手捋了捋头发。因为是短发，所以很容易就弄好了。然后脸红红的低着头，甜甜地笑着说：“没关系呀，只要你不欺负我就好了。我知道……无论怎样，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对不对——因为你是我的‘多啦A梦’嘛！”。
　　“那是当然的了！我怎么会欺负你呢？如果有人敢欺负我们家语恩，我一定会保护你的——让他吃不了兜着走……”雨辰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转过头，用一种带有“玄妙”意味的眼神望着语恩。“语恩，你今天不对劲哦”。
　　“什么？”语恩的心忽然抽动了一下。
　　“你说了好多你平常不会说的话……”。
　　因为……时间不够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愿用尽我这辈子所有的勇气诉尽我所有能想到的，做尽所有我能做到的——只愿换你这一天的开心就好了——因为，我爱你！
　　不顾一切地爱你！
　　“哪有啊，很平常嘛……约会……当然要有点不一样了……”。
　　“是吗……”雨辰好像有一点若有所思，不过也没有多想——想到语恩刚刚说过的话，不由地“扑哧”喷了出来。
　　“喂，我家语恩就是不一样！”雨辰挎住语恩的脖子，一种调侃的口味。“别人赞美自己的男朋友都会说些‘你是我的superman、守护神’等等之类的话，都没有我家语恩有创意——‘多啦A梦’！”。
　　“我就是喜欢‘多啦A梦’！难道看动画片的人就很‘幼稚’吗——现在的动画片真是越造越烂！情节差不多，总是试图向小孩子表现一种仿佛很成熟的东西，其实那才是真正的“幼稚”！在现实生活中根本不实用的东西——模棱两可——不纯真可也并不成熟，有些甚至是些错误的引导，可是又不屑于那些单纯的东西，不伦不类，一点都不好看！我还是比较喜欢‘多啦A梦’，那才是反映小孩子最纯真的梦想吧！我虽然并不聪明，但也并不愚蠢吧——人可以‘傻’，但绝对不可以‘愚’！”。
　　“说的有道理！”雨辰就是这样，总能在语恩即将失去信心的时候给与肯定；在语恩最失落的时候给予抚慰与依靠。无论语恩说什么，雨辰总能安静的聆听——别人不想听或是听不懂的话，雨辰总是能思考出其中的精华，并给与欣赏的赞同与鼓励——对于雨辰来说，语恩总是特别的！
　　对于雨辰来说，语恩总是不同的，每一次都会有不一样的惊喜！语恩总能让雨辰毫无掩饰地开怀大笑——只要和语恩在一起，就会有一种毫无负担的舒服和简单的快乐。即使是很小的事，也可以满足地快乐好几天——最重要的是，雨辰叛逆下掩藏的伤口，只有语恩知道那是什么……语恩让雨辰觉得自己是永远可以被体会的，是永远不会孤独的。但语恩却从不触动那些疤痕，默默地用尽一切的“美好”来淡化掉那些“伤痛”……
　　“谁说我家语恩傻了？我家语恩怎么会傻呢？这么聪明的脑袋，这么善解人意的灵魂——如果还有人认为是傻瓜的话，那么他们不是‘嫉妒’就一定是‘疯子’！反正不是正常人就对了！”雨辰真的被语恩“传染”了！就连说话的方式，有时也会不由自主地像起来。
　　雨辰用挎住语恩脖子的胳膊晃了晃语恩的肩，“以后我们一起看好不好？我要陪你一起看……”。
　　语恩转过头，有一点吃惊地望着雨辰。
　　“……嗯！”语恩点头，像“小雏菊”般干净的微笑。
　　语恩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孩——此刻心中甜蜜要比雨辰送自己一座城堡还要美丽！心中无限的幸福感几乎快要溢出，眼角却有泪花“疾驰”……
　　语恩为了不要让雨辰感觉自己很“奇怪”，也不要让雨辰被自己的“奇怪”搞糊涂了，嘴角拼命地翘起——然后不受控制的傻笑与泪花的交错，让语恩觉得自己更加“奇怪”……
　　这时，雨辰温柔地抚摸着语恩的后脑勺，让语恩突然有种很安全的感觉。眼中流露出理解的神情，让语恩的心一下子踏实了下来。
　　语恩平静了下来，雨辰紧紧地牵着语恩的手……
　　两条街被防护栏隔开，只有一条天桥是行人可以来往的必经之路。雨辰牵着语恩的手不知不觉中就来到天桥前。语恩突然停住，“……雨辰呐……那个……我们从那边走吧，绕过去好不好……”。
　　语恩指着远处。
　　“那边？”雨辰向远处望望，一直望到视线的尽头也没有看到有人行道。“哪边？没有出口啊……”雨辰疑惑地喃喃着。
　　“路……一定会有尽头的嘛……我们就这样一直走总会有出口的嘛……”。
　　“可是很远呀……有天桥这么近，为什么不走？”雨辰不解。
　　语恩一边装出一副“果真如此”的笑容，一边向后阔着肩说：“运动，运动嘛——‘生命在于运动’嘛——这样我们都会长命百岁嘛……”。
　　“你‘恐高’对不对？”雨辰一眼看穿“天机”，坏坏地笑着，然后拽着语恩的手“飞”一样地往上冲，“没关系啦，只要有我在你就不用担心啦！”。
　　雨辰把语恩拉倒天桥上，步子突然慢了下来。
　　“喂，雨辰，你在干嘛？快点走啦！”语恩拽了拽雨辰的胳膊，小声地说。
　　雨辰好像什么事也没有似的，依然不紧不慢。
　　语恩突然向前疾走，试图快点离开这座让自己双腿软到几乎快要“瘫痪”的“鬼天桥”。
　　雨辰猛地把语恩拽了回来，“我怎么可能会让你跑掉呢！”。雨辰拽着语恩的手，瞬间就把语恩带到了天桥边上——语恩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睛就已经投射了下去。
　　“妈呀！”语恩急忙把头转过来，“我的妈呀，雨辰，你在干嘛？我腿都快‘爆筋’了！”。
　　雨辰从后面抱住语恩，十指慢慢地张开，然后和语恩的十指交叉，紧紧地握住语恩的双手。
　　“你相信我吗？”。
　　“啊？……嗯。”语恩眼中的茫然瞬间被绵绵的心领神会与温暖所代替。
　　雨辰掌心的温度带动着语恩手的走向——语恩慢慢地张开双臂，呼吸阳光的香气。灵魂仿佛都变成透明，身体只是一层镀金的薄膜，人群在身边穿梭也变得渺小——此刻的浪漫，我相信就算神也可以发誓，决不会次于<<泰坦尼克>>船头的那一段“经典”！
　　“手”牵着“手”穿过阳光斜射下的斑驳，走进街对面一家门脸不是很大，却看起来很低调很温馨的小店。
　　热乎乎的辣炒年糕上来了——热腾腾的蒸汽在空气中弥漫开一道白色的“温馨”……
　　语恩可以这样清楚地闻到食物的香气，这样真实地看着坐在对面的雨辰——分明的脸庞，温暖的表情，牵动语恩所有喜怒哀乐的眼神……眼中的晶莹反射出树影下阳光的淡淡苦涩……突然，一种带有微微哀伤的、却第一次有了“家”一样感觉的“幸福感”在心中涌现……激荡……融化……然后漫延成海……
　　语恩急忙眨了眨眼睛，把眼泪吞了回去。“快吃吧——我可要不客气喽！”。
　　两个孩子都大口地吞咽着当下的“甜蜜”，红色的浆液在嘴角留下爱的印记。
　　“我好想就这样，就这样一辈子的看着你，看着你每一次快乐的咀嚼，陪伴你每一次的悲伤”。
　　语恩夹住年糕的筷子轻轻地颤抖了一下，手一瞬间停在盘子里，无法抽回——眼圈出现一丝湿润的红色。
　　“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这么喜欢吃东西吗？”语恩马上装出一副嘻嘻哈哈、不经意的表情，“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想，我成天遇到倒霉事，老天已经对我很不公平了，如果我还不心疼自己一下，那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怎么办呢？吃——吧！我开心的时候，我就想，今天老天怎么会给我这么好的运气——让我碰到这么好的事？简直比‘火星创地球’还难得！一定是老天爷‘感冒’了——碰巧打了个喷嚏，不小心把一个好运喷出了天堂，又很‘不凑巧’地‘不小心’砸我脑袋上了！我就想，我平时已经够倒霉了，今天好不容易有回好运，我还不好好庆祝一下？要不然岂不是太对不住老天爷的一片‘美意’了！怎么办呢？吃——吧！所以，我真的很喜欢吃东西！你听说过‘吞咽快感’吧？吞咽可以抒发我一切的情绪——在下咽的那一瞬间——无论是快乐的……还是悲伤的……”。语恩振了振精神，“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吗？”。语恩以一种既低沉却又极其搞逗的语调，既有一点模仿宋丹丹阿姨又别具自我风格的口吻说：“宋老师教导我们说¬——女人，要要对自己下手‘狠’一点！”
　　雨辰全喷！
　　语恩对于雨辰的深情没有否定也没有给出任何的肯定与承诺——语恩用着“不经意”的态度掩饰着内心真诚的驿动与挣扎……
　　雨辰，幸好，幸好此刻我还可以让你笑……我怎么可以‘承诺’？我已经不能……我希望我走的时候可以“潇洒”一些，让你不会察觉到我有多么的悲伤。我不会掉下一滴眼泪，所以你一定不可以心疼我！即使我离开，你也要快乐地走下去！不要回头看，更不要想我……我不会留下只言片语，即使只是在文字中，懦弱的我也无法写下任何一句刺伤你的话……我会用无言的离开和快乐被打落之后冷漠的无助、失落和寂寞的伤痛来打垮你对我所有的思念……如果，你仍忍不住难过得思念——就恨我吧……一定，要恨我！
　　语恩的泪水已经难以自制，为了‘不会掉一滴眼泪’……语恩拉起雨辰，像“疯了”似的冲出门去……奔跑在风中……眼泪在风中“放肆”地飞扬……
　　直到跑尽语恩的最后一丝力气，直到跑到语恩几乎要瘫在地上，语恩才不得不停下来。
　　“语恩，你怎么了？”
　　语恩拼命地在微笑，泪水却不受控制地被放纵成海洋……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状态，就连语恩自己都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是一个很难被理解的“傻瓜”……
　　可是语恩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也不再想顾及这些“愚蠢”的什么“表情、状态”了!
　　此刻，全世界对语恩来说都渺小的像是脚下的一颗沙粒——语恩“不顾一切”地扑过去，紧紧地抱住雨辰！
　　可是……我真的“舍不得”！
　　雨辰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一切仿佛都是很好的样子……
　　“我们回家吧，我想回家了……”语恩安静地说，悄悄地擦干脸上的泪水。
　　然后，微笑着，牵起雨辰的手……
　　雨辰，你就是我的家！无论，我在哪里……我会永远记住你手心里带给我的温暖……如果你没能注意到我手心中对你满满的祝福与深深的……其实我……真的“不舍得”！那么就把此刻指尖的“幸福”，当成是我们最后的纪念……这对于我，就已足够了……
　　然后，请你忘却……所有的“我们的”——思念、爱恋都到此为止。我不会留下任何一样东西，让你回想起我们之间的“美丽”——把记忆封口，我的脸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会退出你的记忆。就像早已泛黄的老照片，我们之间的过往会变成你生命中一个“偶然”的插曲……我，也会变成你生命旅途中的一名“偶然”的路人。就像每天与你擦身而过的那些路人……一样——“偶然”……
　　雨辰，你一定要“幸福”！你一定会“幸福”！或许……等到你儿孙满堂的那一天时，你会拉着“她”的手，已经可以很坦然地坐在摇椅上谈论着“我们”……就像谈论着家中的每一件琐事一样的“坦然”……
　　此时，只有勉强挂在语恩嘴角上挣扎的微笑知道——语恩，有多痛……
　　语恩和雨辰肩与肩相依着，安静地靠坐在床上。没有任何亲密的动作，也没有什么甜美的语言，只是安静地……
　　“你累了吧？”语恩低着头，眼中带有淡淡忧伤的温柔在脸颊上轻轻泛起的红晕中闪烁成绵绵的不舍与爱恋。“要不要在我的腿上睡一下……”语恩的声音很小，轻轻的……
　　雨辰有一点惊讶。不过还是没有多想，满满的幸福感与温馨的甜蜜足以让雨辰心中浪漫的红玫瑰燃烧成或，满足地开遍满园……
　　雨辰有一点撒娇地躺在语恩的腿上，美美地闭上眼睛……
　　语恩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熟睡的雨辰，指尖的依恋在雨辰的眉间、唇边弥漫……却不惊扰雨辰甜美的梦境……
　　语恩甚至不想去眨一下眼睛，每一秒都想“留住”……
　　这么帅气的脸，这张曾经偷偷吻过我的嘴唇，还有这样的睡姿……我通通都会记得——绝不要忘记！也绝不会忘记！
　　总是给人有点冷冷的……好像有点酷，不是很会笑的感觉……
　　其实也会傻傻的……其实笑起来的样子，比谁都“真”！仿佛冬日般阳光的笑容，不会很强烈，却可以投影到你心底最凄凉的“柔软”——温暖人心……每一次，语恩看到这样快乐而又简单的笑容，像孩子般的纯真与单纯……就有一股“温热”从心底向外泛延，一直暖到指尖，浑身都热呼呼的！
　　虽然有时也会坏坏的，像个“小恶魔”……可是，即使你是“魔鬼”——我也爱你！我还是会爱你！我要爱你，没有人可以阻止的坚持……只可惜，却不能陪你……
　　我曾经以为我可以，我以为只要我不放手，只要我努力坚持，我们就一定可以走下去，一定会有幸福的结局……可是，我不能让我的坚持变成你的负担！我不能让自己变成阻碍你前途的“绊脚石”！我不能让自己变成扯断你最后一丝亲情的残忍……我会站在远远的地方，安静地注视着你，祝福你……我曾经看过一部剧，剧中有一句台词让我现在还可以清楚地记得：我爱你，我会爱你“一辈子”——不是你的一辈子，而是我的“一辈子”！就算分开，也没有办法终止我对你的无尽的爱恋与思念！
　　“不是你的一辈子，而是我的一辈子”！
　　可是，我已不能再与你牵手，也不能再为你付出了……“祝福”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也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或许只有在这样的平静中，你才能卸下你所有悲伤的束缚……毫无防备地坦露你心底那份与生俱来单纯的快乐、真诚的自然……
　　语恩慢慢地低下头，轻轻地亲吻了雨辰的左眼。
　　这是我最后的一点“自私”……我的唇，印在你的左眼里，希望可以“打动”你心底的记忆……我不要你永远记得我——忘记我，你会更快乐一些……却还是会“贪心”地渴望……渴望在你甜美的梦境中，偶尔出现我模糊的身影……
　　语恩纤细的手指慢慢地上移，轻轻地抚摸着脖子上的戒指……
　　这个……我真的不能还给你了……因为，它（他）已经深深地“烙印”在心上……
　　语恩轻轻地把雨辰的头挪到枕头上，为雨辰盖好被子——转身，离开……回头，不舍……离开……最后一眼，我只看最后一眼——真的，然后我就会真的离开……回头，离开……我真的不能再回头了，我真的不可以再回头了——如果再回头，哪怕是“一次”，我将永远无法走出这间充满了雨辰味道——雪白的小雏菊悄然盛开的房间……
　　语恩深怕自己会扑过去，抱住雨辰痛哭，再也不会放手……
　　语恩闭上眼睛，任泪水任意地打湿脸颊，湿透衣襟，滴落在地板上……
　　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