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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章 童年篇(后三节) 成长环境介 ...

  •   第四节对抗
      阿巴赛斯到庄园的第三天天不亮,萨麦尔还在睡觉。阿巴赛斯起夜时,听到萨麦尔房间内轻轻悉数的布料摩擦声,将与萨麦尔主卧连接的,虚掩着的侧门拉开一条缝,阿巴赛斯看到萨麦尔的乳母从萨麦尔床上把温妮抱起并悄悄出了门,接着阿巴赛斯听到一阵低声的对话,是萨麦尔的乳母与在三楼步廊等候的花匠——他的丈夫的交谈的声音,对话的大概意思是,他们今天全家要去看几个孩子远在几百公里外乡下农场的奶奶,所以要早点出门,免得去太晚了,老人不高兴之类的。
      阿巴赛斯一阵狂喜,但还是抑制住自己,等待他们走远,才蹑手蹑脚的爬到萨麦尔床上,萨麦尔睡眼惺忪的睁开眼见是他,就朝里挪了挪身子,翻个身继续睡。阿巴赛斯用手指轻轻滑着他的脸,萨麦尔没睁眼,用手拍掉了。阿巴赛斯笑了笑,用下巴抵着他的左肩,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顺势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萨麦尔没反应睡得跟猪一样沉,阿巴赛斯笑着想:‘真打起仗,你这个将军估计还没起床,就被人灭了,还谈什么建功立业!’。
      不过这靠近的人儿散发出清爽沐浴液的香味,在阿巴赛斯抱住的瞬间传来。突如其来的#¥%…,使得萨麦尔剧烈挣扎起来!
      “好疼···唔嗯···什么!”偏偏萨麦尔由于睡意未完全消退,只是遵照本能,不停的&%¥#@挣扎,%¥&#折磨得阿巴赛斯几乎丧失了理智!连声音都被压抑挤得变了调···。
      “乖一点,别乱动……马上就好,不痛的,……嘘……别动,乖一点,我慢慢来……”阿巴赛斯温存地轻轻握着怀里萨麦尔的手腕并亲吻着他头顶的发丝,喃喃安抚着。显然嘴上的温言软语跟全身力道***压制**不协调,萨麦尔并不认同。
      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萨麦尔突然伸手从床沿抄起那支睡前没事都要耍一阵的警棍,朝阿巴赛斯脑袋上就是一下。血顺着一绺绺灰褐色的刘海流下来,在阿巴赛斯的皮肤上蔓延开来。
      萨麦尔瞬间石化儿,这时的他的脑细胞接收到得不是后面隐隐地疼痛,而是断了他“军饷”后,把他送修道院思过时,约克夫人狰狞的脸。
      “你···没事吧!···这···我不是故意的···不过···半夜跑这···到底要干嘛!”前半段还想要道歉地萨麦尔,后半段突然反应过来了,这阿巴赛斯的行为太怪异了,不能怨他。
      “还不快给我拿救护箱,等着我血流干么!”发现自己确实有些操之过急的阿巴赛斯,也不得不先处理当下的紧急状况,不过还好他知道如何自救。根据疼痛程度,对照脑海里书本的记载,还有观察萨麦尔平常的抡拳的力道。阿巴赛斯认识到,萨麦尔要么是没睡醒,要么是被后面的疼痛牵制住了,他打的并不是太狠,稍微喷点止血药包扎一下,应该就没事了。说自己起夜由于迷糊并不熟环境,又懒得叫女仆,所以磕到他那八世纪初有着哥特式风格的镂空金属床帮,大概就可以混过去。不过可惜了这艺术般的床——免不了会被他那些大惊小怪仆人们报告给约克夫人,并被认为自己照顾不周,同时充满歉意的夫人换掉。
      “伯纳尔医生,快来,这!”当萨麦尔的声音从他通向步廊的房间正门外传出来,阿巴赛斯才发现自己想帮他“毁尸灭迹”根本多此一举!由于重击导致的头痛伴随着晕眩,平常极端细致的阿巴赛斯根本没注意到萨麦尔并没有听从自己的要求,而是直接把家族医生给叫来了!
      “这···太阳神哪!这怎么弄得···爱德华···快···把医药箱递给我!”在这隐隐的阳光透过缎面窗帘的四周洒进的房间,亮起的灯光,也只是柔和的增加了一些亮度。阿巴赛斯看到一个穿着睡袍,戴着睡帽,胖胖的、两颊微红的、典型的乡村白种男人,惦着肚子滚了过来。
      这个男人完成了和阿巴赛斯自己脑海里形成的相同包扎程序后,紧张的说道:“殿下,我每天都会给你换药,千万别沾水,缝了两针,不能开裂!”
      阿巴赛斯淡淡的回答:“医生,我没事!这点小伤我自己都可以处理。”
      医生怔怔的盯着床上白色床单映衬下那片不小的血红,不确定阿巴赛斯——这个未成年人因伤得脑震荡而无痛觉了,还是其本身就特别的镇静。于是不放心的又重复得用医疗手电,仔细的照了一遍阿巴赛斯的瞳孔,仍没发现什么问题,才舒了口气,嘱咐道:“殿下,还是要小心些,我通知约克夫人吧,再带您去医院做个···”
      “不用,我知道这只是毛细血管轻微挫伤,并未伤及颅脑!谢谢您,医生,我只是半夜摸错床,磕到了。不想让约克夫人知道,作为东道主她会神经过敏的,您也检查过了并没事,不是么!”阿巴赛斯适时地打断了医生的话,并使眼色叫想要插话的萨麦尔闭嘴。
      “可···过两天,夫人从码头回来,她会责怪我···”伯纳尔医生担忧地说。
      “我会替您解释,是我不让您说的,医生您回去再睡会儿,现在还不到6点钟呢!”阿巴赛斯面带微笑,却语气强硬,医生只好嘱咐了他两句,回去补觉了。
      “你到底半夜跑来干嘛!可不要骗我刚才你睡迷糊了,什么都不知道!”等医生走远,萨麦尔用嫌恶的语气质问阿巴赛斯。
      “别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如果刚才我让他通知你外祖母,你外祖母回来,若我说您故意欺负我,她也会信。我知道你在这家里并不受宠,我在帮你!”阿巴赛斯用不容质疑的口气反制萨麦尔,气得萨麦尔只想再抡他一棍,到底谁欺负谁呀!不过由于阿巴赛斯说得也是事实,萨麦尔忍住了。
      “今天我想跟你玩过家家,你是妻子,我是你丈夫。刚才的意外,算我不对没通知你就开始了。不过,昨天的承诺,现在要正式开始生效。这可是你自己答应过我的,陪我玩什么都可以,不是要反悔吧!”
      “什么,这···我···这···”萨麦尔被刺激的说不出话来,突然灵机一闪,恶狠狠得骂道:“你就不能玩个男人点得游戏,还是你根本就是个娘娘腔!”
      “呵呵呵,是你长得太漂亮了,才勾起我的欲望,来我们一起照照镜子看到底谁长得更有女人味!”阿巴赛斯讥讽的说,并特意加重“女人味”的咬字。
      “我···你···你现在受伤了,医生说不宜活动,我去叫你的仆人来,扶你回去静养!”见说不过他,萨麦尔赶紧转移话题。
      “我来的时候把安眠香点上了,现在他们你谁都叫不醒,现在你是我妻子得伺候我,我今天想跟你去树屋度假,这是为人妻份内的事,不许说不!”阿巴赛斯调笑的看着被他气得说不出话的萨麦尔。
      突然发现萨麦尔瞳孔一闪,接着阴笑的回看他,说道:“好的,殿下,我叫我的佣人来把这收拾了,就扶您过去,您先等会儿,哈!”不等阿巴赛斯发话,萨麦尔一溜烟儿的跑没了。阿巴赛斯大叫不好,想爬起来追,但头晕劲儿还没过,又跌落在床上,这样折腾了一会儿。在庄园住的所有佣人都被萨麦尔叫来了,当管家罗伯特看到阿巴赛斯包的跟粽子似的头,硬是指挥着大家把阿巴赛斯送回了他自己的房间,而萨麦尔抱着膀子一脸坏笑的看着他。气的阿巴赛斯牙根痒,但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作,只好被人架着抬上了床,由于安眠香还在他屋内点着,不一会儿,阿巴赛斯就睡着了。
      当阿巴赛斯起床,已经是中午饭时间了。女仆在床上架起折叠餐桌,摆好午饭,充满歉意的说:“殿下,抱歉,没照顾好···”
      “我没事!不关你的事,好了,退下吧!”阿巴赛斯笑着说,但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女仆眼神黯淡的退下了。
      由于早饭没吃,阿巴赛斯吃了不少东西,当他被女仆扶着下床走动时,已经是中午1点左右。阿巴赛斯发现,他房间通向萨麦尔房间的侧门全锁了,萨麦尔人也不在房间。于是出去问城堡的佣人们,一打听,才知道萨麦尔竟然跑去UK首都雾都,躲到帕斯夫妇的女儿卡莉那!大概十天半个月也不会回来,约克夫人也是同意的。气得阿巴赛斯差点背过气去,虽不抱希望,但还是翻出萨麦尔的手机号,打了过去。
      “喂,嘻嘻,王子殿下,你醒了!妾身很是担心,您要保重龙体呀!”那头萨麦尔夹着嗓子,嬉皮笑脸的说。
      “担心你个头!你这兔崽子,逃得倒挺快!你说话不算话···”
      “那里话,我就是太投入了,才离开的,你正受着伤,还是因我而起。我给外祖母说实话了,你早上找我玩,我误伤了你,像我这种天天在野地里爬的乡下孩子,手上没个轻重,弄不好就伤了尊贵的殿下,担当不起呀!妾身为了殿下的龙体,虽然不舍,也要主动离开不是么!嘻嘻···拜拜了您嘞!”萨麦尔不管这边阿巴赛斯说什么全部无视,直接把话说完,还使坏得加了句街头“黑话”,把电话挂了,再打就是占线。
      “哏···设置我(电话)为拒接(电话)!好!算我轻敌,等着,看我怎么驯服你这匹野马,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阿巴赛斯燃起熊熊战意,眼神里并出股股杀气,瞪得她的女仆,心里发毛,不自然的低下了头。
      下午,约克夫人紧急处理完手上的工作,赶回了庄园。见阿巴赛斯只是额头上贴了块四方的纱布——阿巴赛斯让医生把他上下左右两圈纱布全拆了,自己从新包扎了伤口。还在茶室悠然的喝着茶,并与伯纳尔医生热切的聊着天。伯纳尔医生见约克夫人回来了,激动得站起身说道:“夫人,这殿下,真是个医学天才!才这么大就知道比我还全面。额···我该走了,金(庄园的厨师)气管炎又犯了,我得去看看。再见,殿下!再见,夫人!”见约克夫人给他了个请离开的眼神,伯纳尔医生赶紧知趣的找个台阶,依次欠欠身离开了。
      “殿下,您没事吧,爱德华···”约克夫人一脸诚挚的,想替萨麦尔道歉。
      “不是爱德华造成的,是我自己摸错床磕着了!”阿巴赛斯看出来了,所以适时地打断约克夫人,把他准备好的一套说辞搬出来。
      “这···”约克夫人一脸的茫然,弄不明白既然不是萨麦尔所为,为何他一大早给他打电话,还怕得要死,非要躲起来。
      “大概爱德华觉得跟我玩没意思,我太安静,现在又伤着了,那也去不了!他乳母的孩子又都回乡下祖母家了,便想找个理由去别的地方玩点其他的吧!哎···不过就剩我在这,对着一帮大人,也挺无聊的!”阿巴赛斯继续煽风点火。
      “什么,这个家伙···我马上叫他回来!”说完就起身,从包里拿出电话,进了茶室旁的休息室。
      “喂···罗伯特马上带少爷回来···喂喂···把电话给爱德华···什么···不···我停你的零用钱···什么···不要了···你不回来就去修道院好了···什么···就要和卡莉在一起···你哪也不去···喂喂···”趴在门上阿巴赛斯听得很真切,嘴角划出了一道不易察觉的弧度。阿巴赛斯心想:‘知道没这么容易,这只是向你发了篇宣战檄文,我的将军!不知道,后招你要怎么应对!现在这个世界要会运用所有力量,将自己处在权力的顶峰才能赢,让我看看你能对抗到什么时间吧!’
      打完电话约克夫人出来了,看到阿巴赛斯还坐在原处,神情期待的望着她,无奈的说:“殿下,抱歉,不过这不是你的问题。”
      “没关系!我想大概他在哪玩得太开心了,不想回来吧。哎···他玩起来总是一堆花样!”阿巴赛斯故意露出失望的神色,又一脸惆怅的向远方望去。(嗷···他太会演戏了!笔者都快相信了。)
      “哎!就会玩儿,有您一半懂事就好了。”
      “他才9岁,我已经快16岁了。”
      “几天后他就10岁了!不过,殿下!你不是1月份才过的15岁生日么?哎···谢谢您的宽慰,我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吧,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说完约克夫人就出了门。
      阿巴赛斯则转过头望向窗外的花圃,一只毛茸茸的蜜蜂飞来,围着一朵纯白的百合花嗡嗡地转了一会儿,然后钻了进去,那花朵似乎颤动了一下,随后来回摇摆起来。他很有兴味地注视着。那种对琐事的不同寻常的兴趣,往往产生于人们被某种念头缠住了头脑,或者是一种全新的情绪袭来却又难以表达的时候。好一会儿,蜜蜂终于恋恋不舍的爬出来,飞离了。只见此刻,阿巴赛斯脸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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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佣人们将床单褥子都换好并离开,萨麦尔把通向屋外的所有门都上了锁,然后一种原来从未感觉过的强烈而压抑的情绪像洪水一样席卷了他的全身。刚才对抗的胜利并未给他带来长久的兴奋,现在萨麦尔神经高度紧张,内心充满恐惧,注意力无法集中,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蜷缩在床下保证自己安全。但他知道这样毫无帮助,于是他拼命压抑着自己颤抖的身体,想着下一步的对策,但现在的萨麦尔脑海里,危险的信号不停地闪烁着红灯,自己的本能山崩地裂般得压迫着自己的理智,但这个本能唯一能作出的应对策略就是:逃。
      终于萨麦尔屈服了,他换下睡衣,收拾一下包裹,准备逃走。但去哪···这个问题仍没有答案。萨麦尔随着这个问题向下思索:‘去哪,要逃得远远的,远到那个危险人物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但我什么时候变成被捕猎的对象了!’这点意识,强烈的刺激了萨麦尔的自尊心,这被“常胜将军”这个称号,培养起来略带高傲的自尊心,终于将恐惧感镇压,理智回归了。
      ‘离开是一定的,不过去的地方,得有人能压制住阿巴赛斯那混蛋才可以,对了···卡莉的爷爷,在婚宴上听她说,好像是个法官,这个···应该算是···伤···害···罪吧! ’萨麦尔实在不能忍受自己竟被□□的事实,即便心里想一想也难以接受。自己再差,也应该是施暴方才对呀!(这倒霉孩子,都想点什么呀!笔者无语了)
      萨麦尔摇摇头,把思绪理了理,翻出电话拨给了卡莉——婚宴时互留了电话。(这孩子还真是动作快,有成为···啊!的潜质,大家都懂得!···笔者被人刑讯逼供不幸身亡···拍砖持续中···)
      “哈···才6点啦···谁啦···”电话那头传出困倦娇软的女声。
      “是我,爱德华。抱歉,这么早打搅你,我只是想去你那找你玩!”
      “爱德华!斯特林家的!”电话里传出刺耳的尖叫。萨麦尔只好把电话拿远点,免得伤到耳膜。
      “我在爷爷家,在雾都的郊区,来雾都后还要驱车2个小时才到,你在哪,雾都么?”
      “不,我还在斯特林郡的圣安德华。不过这都不是问题,我就是想问你,你欢迎不欢迎我去你那住到暑假结束!”当听到卡莉在他爷爷家,萨麦尔终于觉得上天站在他这边一次。
      “当然欢迎了···不过你也得容我给我爷爷说一声才行呀。嗯···这会我爷爷肯定在晨练···这样吧,我去找他,给他打完招呼就电话你,一定要来哦!”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好···我现在也给我外祖母告知一声,一会儿我们再联系!”萨麦尔放下电话就给约克夫人去了通电话,把真实情况原原本本的表述了一番,除刻意隐去被□□的那一段——不是不想说而是因为自尊心。只是说阿巴赛斯来找他玩,他没睡醒以为是小偷打了他一下,见他流了一床单的血。怕他醒了后见着他生气,他还是躲到卡莉爷爷那好了,卡莉那边也已经讲好了!约克夫人听后训了他一顿,后给管家罗伯特打电话,被证实阿巴赛斯确实在萨麦尔房间内受伤流了很多血,现在又睡下了。之后她给帕斯先生又打了个电话。听到那边已经被卡莉的爷爷告知,同时被告知他们热烈地邀请萨麦尔去,一定要让他来,不然卡莉会缠磨死他爷爷,约克夫人无语了。最终同意萨麦尔去,不过要带上罗伯特。
      萨麦尔得到许可后,就急忙在网上订了7点半的飞机和雾都机场的出租车。看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要从圣马丁起飞,赶忙帮罗伯特收拾衣物,并督促他叫起司机送他们去机场。在去机场的路上罗伯特还不停地嘟囔,他这没带上,那没带上,机票订的太早,从这到圣马丁机场最快也要1个小时,容易赶不上之类的啰嗦个没完,萨麦尔无视司机憋不住的笑声——反正罗伯特耳背。骗他说,一天只有这一班去雾都的飞机,罗伯特的嘴才终于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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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约克夫人赶到卡莉的爷爷家,已经是8月3号的中午了,就见萨麦尔讨好的帮卡莉端茶倒水,夹菜喂饭,好不殷勤。约克夫人就烦躁的要命——想起他哪穷鬼爹就是这样,把她如花似玉的女儿肚子搞大,弄得当时好好的一段姻缘泡了汤。也不至于弄得现在的她,为了女儿,还要讨好一个15岁的孩子。
      “爱德华,跟我出来!”由于心情烦躁,也顾不上有其他人在场,直接把萨麦尔从饭桌上拎了出来。
      “为什么对我撒谎!”来院子外的田野上,确认守在院门口,一脸担忧的祖孙俩,听不到他们的谈话,约克夫人发飙了。
      “我没有···”萨麦尔惊讶的说。
      “又骗我,我不听了!”约克夫人不耐烦的打断他,拽着他就朝田野旁的汽车走去,还大声交待司机:“叫上罗伯特,我们马上回庄园!”
      “不要!一定是殿下,他是个变态,他给您说了什么呀!为什么您从不信我···哇”当见约克夫人不由分说的要揪他上车,终于萨麦尔掉下了除去出生时,平生的第一滴眼泪。接着就一发不可收拾,顷刻之间倾盆而下,雷声震天。
      “这是干么呀!有话好好说么。约克夫人,这样我可要说您了,你现在的动作,很可能对他的脖颈造成伤害。根据UK的法律,你现在有虐待他的嫌疑,我不能就这样让你带走他,需要进一步的调查···”见萨麦尔哭成这样,守在院门口的爷孙俩,紧赶慢赶的跑过来,拦了下来。霍尔老法官见孙女抱着萨麦尔,边帮他擦眼泪,边眼巴巴的看着他,也快哭了的表情。慈爱之心大发,千方百计的也要把萨麦尔留下!
      “哎呀···法官阁下,我就是被这孩子骗了,太生气了!您扯到哪去了,艾丽莎和您女儿一直是同学,我们虽不常来往,但交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是什么人,您还不了解么!”约克夫人一放手,卡莉赶忙把萨麦尔像老母鸡护小鸡似的护到身后。
      “我没骗您···”约克夫人听到这话,本想侧脸骂萨麦尔,却对上了用一双仇视的眼睛瞪着约克夫人——这只“老鹰”的卡莉。
      “这是法律的问题,不是交情的问题!”霍尔老法官一脸严肃的看着约克夫人道。
      “哎···我知道了,我好好跟他说就是了!”受不了两面夹击的约克夫人,终于服软了。不过让她头疼的是,他这个外孙子,也够有本事的了,才一天工夫,就把这爷俩的心给拢住了。这带不回去,如何向阿巴赛斯交待,也不知道他记仇不。这关系处不好,他将来回阿曼拉,会不会难为艾丽莎。
      “这就对了么,来卡莉带约克夫人和爱德华去我书房!”见约克夫人没反应,还以为她想趁其不备,又要把萨麦尔带走,老法官赶紧补充道:“怎么怕被偷听么,我虽然退休了,但作为UK的公民,保护别人的隐私权···”
      “哎哟,我的法官阁下,我去就是了!”约克夫人被他说教似的啰嗦,弄得头都快炸了。
      进了书房,见只有隔音玻璃门,这爷俩还站在门外,盯着她们俩,一脸戒备。约克夫人无奈的退了几步,站在用手抓不到萨麦尔的地方,朝门外笑了笑。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约克夫人并不是真得想听什么解释,只不过被门外的两人盯得有些心烦,转移一下视线。但接下听到得话,让约克夫人真后悔起这个头,而接下来几天发生的事,则让她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只要能把这话咽进去。
      “我说阿巴赛斯把我···□□了!你信么?”见约克夫人一脸不耐烦,萨麦尔极端委屈的心情战胜了要强的自尊,脱口而出。
      “什么···爱德华,这可不是在开玩笑!”约克夫人的心猛然一震,身体变得僵直,两眼瞪大,俯身盯着萨麦尔说道。
      “没玩笑!···你要不要检查一下,还肿着呢!”见约克夫人似乎不相信他的话,萨麦尔委屈得摸着屁股说道。
      “你···给别人说过么!”见萨麦尔一脸认真,约克夫人倒吸了口凉气。
      “没好意思···谁都没说!”约克夫人点点头,看着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带着一丝希望,带他出了书房。
      约克夫人对霍尔说,想去一下洗手间,见萨麦尔自告奋勇带夫人去并阻止他们跟去,也就没有再赶上来。
      进了洗漱间,约克夫人上了锁,又检查了一遍门锁。才压低了声音,让萨麦尔脱了裤子,撅起屁股。约克夫人戴上眼镜,仔细的检查起来,就看到萨麦尔**周围又红又肿,并比别的地方都高出许多,自己虽不是医生,但一看就不正常。心里顿时冒出了两个字‘完了’,头一晕差点没昏过去,急忙按住洗漱台,没让自己倒下。
      “爱德华,好了起来吧,外祖母知道错怪你了。对不起!”约克夫人看着带泪痕一脸委屈的萨麦尔,心里也有些自责,有些心痛,拿出手帕亲自为萨麦尔擦了擦脸。
      “外祖母也很气愤,这个阿巴赛斯,实在是太过分了!”约克夫人确实生气了,虽然自己并不是太喜欢萨麦尔,但毕竟是自己的血脉,也不能这样随便受人欺负。可欺负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让艾丽莎再离一次婚!决不能!让她和艾丽莎成为UK的笑话!决不能!斯特林家族的财产不久被安德鲁败光,他们全家领救济度日!这样的情景,只要我活着!就决不能发生!
      打定主意的约克夫人脸上又挂出了她招牌式的微笑,和蔼的对萨麦尔说道:“不过,再生气!我们也得为你母亲考虑考虑,不是么!你也快10岁了,该懂事了!你父亲那样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你母亲她才找到个心仪的对象,不能又···”
      “杀了我也不回去!你再逼我!我就告诉霍尔法官!”以为约克夫人还要带她回去,吓得萨麦尔不仅叫出声来。
      “小声点!我不是要带你回去,就是交代你别乱说!”约克夫人赶紧捂住萨麦尔的嘴,侧耳听了听,见没动静,舒了口气,放开手,又支在了洗漱台上。
      “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要不是您非逼我回去,我对您也不会提!”萨麦尔疑惑的看着约克夫人,一付“你不打算带我回去,给我说那么多废话干吗?”的表情。反而搞得约克夫人原本觉得,不能帮他伸张正义而委屈了他的那点自责,也被他看没了。
      从洗手间出来,约克夫人就找到霍尔法官,给他道歉,并请求他照顾萨麦尔一段时间。还把罗伯特找来,塞给他些钱,说等回去时,偷偷留下。霍尔和他的孙女高高兴兴得把约克夫人送上车,约克夫人刚上车,车还没发动。就见卡莉返身就拉起萨麦尔的手往屋里跑,生怕她反悔似的。约克夫人摇摇头,叹息道:“艾丽莎,要有她儿子一半的本事,我也就不用这么累了!”
      “夫人,我还送您去机场么?”见约克夫人没带上少爷和管家,司机询问道。
      “回圣马丁船业大厦。”约克夫人头疼的厉害,再不想考虑这事了。如果阿巴赛斯回头欺负艾丽莎,到时再拿这事吓唬他也不迟!现在,让她歇歇吧,这没几分钟,神经快崩断了!

      第五节陷阱
      “母亲,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老国王打电话训斥我们,说您把他外孙子往乡下一丢,就不管了!”下了公爵的私人飞机,脚刚踏上圣马丁机场的停机坪,艾丽莎就忍不住抱怨前来接她的约克夫人。
      “哎···在电话里不是说了么!这事得私下说,先跟我去船业大厦,我办公室里有隔音设备!”
      约克夫人这样的小心,公爵夫妇不禁诧异莫名,跟着夫人就来到了船业大厦门口。下了车公爵抬眼看了看,不知道这低矮的6层小灰楼,竟然就是约克夫人嘴里的“大厦”,没反应过来,见他妻子和岳母都进去了,才紧赶着跟上。老式电梯带他们上了顶楼,进了夫人的办公室,锁好门,约克夫人才开口道出原委。
      “什么,这···小子···这是哪学的···”公爵听后,只觉得天旋地转,把约克夫人给他准备的白兰地,撒了一地,怔怔的看着夫人,眼神却没有聚焦。
      “哎···这也不是你的错!科学考证过的,这人的性取向,也不是父母造成的。再说现在也不是责怪谁的时候,关键是这事情要怎么处理?”约克夫人照旧挂着那和蔼的微笑,缓缓地疏导他吓呆得女婿。
      “这这···我去打死他算了!”公爵恼羞成怒,向办公室的门跑去,到了门前,就拼命摇门锁上的把手。
      “这样没用的,冲动解决不了问题!艾丽莎,愣着干什么,快去扶你丈夫回沙发上!”夫人赶忙跑去阻止公爵愚蠢的行为,并对她那紧紧地抓着包,呆呆的坐在波斯皮革制成的单人沙发上的女儿发出命令。
      “别激动,赫德森,我母亲会有更好的处理方法,来跟我回去听听吧!”艾丽莎听到约克夫人的命令,才反应过来,走到他丈夫跟前,抚摸着他的背。公爵看到他新婚妻子绝美的面容,听到她轻声轻气的抚慰他话语,感受到她手心在他背部温柔的触觉,终于软下身子,任由艾丽莎和约克夫人把他抬回长沙发上躺下——公爵腿软,自己走不成路。
      “这样,我们一会儿全回庄园,到时候我出面跟阿巴赛斯谈谈,就说这事情的真相,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现在的行为已经触犯了UK的法律,如果还闹着要爱德华,我们只好把他送去少年管教所···只是吓吓他!赫德森,千万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如果他就此打住,并打电话给他外公消除影响,我们就不再追究他的法律责任,你看如何!”
      “哎···也只有这样了!”公爵听完约克夫人的建议,也提不出更好的计划,只好答应了。
      一行人就直奔爱德华庄园去了,进了庄园大门口,约克夫人见通向城堡的车道,东侧的草坪后面,在高大的月桂树丛的阴影里,一条长长的橡木椅上坐着个俊朗少年,后面站着两个随从,左侧的女仆在支起的折叠茶几旁,正帮他斟茶。不由的在心里叹息道:“多好的男孩儿,怎么会有这种嗜好!”下了车就让副管家黛茜,去把阿巴赛斯请到二楼的书房,她和公爵夫妇在书房里等着他。
      不一会儿,阿巴赛斯就笑吟吟的走了进来,说道:“夫人,您终于肯见我了,还以为您的电话对谁都是占线呢!”说完这话,他斜了一眼公爵夫妇。公爵被他儿子气得刚要发飙,就被艾丽莎给按住了。而夫人领着阿巴赛斯,单独进了书房的办公室。
      “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我不接你电话么?”挂着招牌微笑的约克夫人,边给阿巴赛斯倒酒,边问道。
      “愿闻其详!”见约克夫人把酒杯递给他,他皱着眉头,摆摆手,同时补充道:“我还未成年!”
      “哼···你还知道呀!撒谎我就不提了,犯罪的事也敢做,胆子够大的!”约克夫人冷哼了一声。
      “呵呵呵···这小子自尊心不是超强么,看来也就那样呀!”阿巴赛斯嬉皮笑脸的说。
      “什么,你还笑得出来,你知道你···”约克夫人吃了一惊。
      “□□罪呗,我还不到16岁,顶多到警局留个案底(这个平行世界大部分国家的法律都是这样规定的:不满16周岁是无刑事责任年龄,不承担刑事责任;已满16周岁但不满20周岁的人,是不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承担部分刑事责任;已满20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不过我胆子小,到警局人家一吓唬,别把你女儿的杀人协同罪给供出来了,到时她可不是光留案底能了事的。”阿巴赛斯目光一冷,阴森森的看着约克夫人。
      “你胡扯什么!”约克夫人怒不可遏,拍案而起。
      “不信哪···去外边把他俩叫进来问问,我亲生母亲到底怎么死的!”阿巴赛斯死死咬住约克夫人,不让她有喘息的时间。
      “我可没心情跟您开玩笑!”阿巴赛斯见约克夫人一脸不可置信。脸一冷,站起身打开门,冲外喊道:“父母亲大人,约克夫人有请!”把公爵夫妇让了进去,他自己则退了出来。
      “阿巴赛斯说是你们杀死了他母亲,老实回答我,可有这事!”约克夫人站在办公桌后面,两手死死的抓着桌角,不等公爵夫妇坐下,就开口质问他们。
      “这···不可能···当时···现场没人才对!”公爵猛地听到这话,乱了方寸,语无伦次的说道。
      “什么···真有这事!”约克夫人再也承受不了这些天,接连不断的打击,晕厥在她那红木办公椅上。
      “母亲!母亲!天哪!没呼吸了!赫德森!快去找佣人把伯纳尔医生叫来!”艾丽莎绕过大办公桌,把手放在约克夫人的鼻子下面,感觉不到气息,带着哭腔催促道。
      公爵哆嗦着去开门,看到阿巴赛斯就站在门口,冲他冷笑。
      “让我看看吧,别把事情闹大了,约克夫人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拨开他父亲挡在门前的身体,阿巴赛斯带他的随从和女仆进来了。
      “阿巴赛斯!你···!”公爵又气又惊,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应该只是急火攻心,她有没有其他慢性病史,愣着干什么,问你呢!”阿巴赛斯进来翻开约克夫人的眼皮看了看,趴在胸腔听了听,然后扭身问艾丽莎。
      “啊···没有!身体一直很好!”艾丽莎震惊的盯着阿巴赛斯,由于大脑一片空白,她只是顺着他得话答道。
      “这就好办多了!”阿巴赛斯一边叫随从把约克夫人平卧放在办公室沙发旁的地毯上,一边亲自将夫人的头部偏向沙发外侧并稍放低。然后解开夫人的领口,作口对口人工呼吸。接着他一手掌根部紧贴于夫人胸部,另一手掌放在此手背上,阿巴赛斯两手平行重叠且手指交叉互握,双臂绷直,垂直向下作规律按压动作。就这样重复了两三次人工呼吸和胸外心脏按压的急救动作,约克夫人醒了。
      “除了头晕,四肢无力,有没有什么其他不舒服的反应!”阿巴赛斯叫随从把夫人,抬到书房的长沙发上,并接着问道。
      夫人摇了摇头,无力的看着窗外。阿巴赛斯走到办公桌前,撕了张便签纸,写了点什么,并递给了还在办公桌前发呆的艾丽莎,接着说道:“照这个处方抓药吧!你母亲现在有心脏病了!”
      说完这话,阿巴赛斯带着他的三个人离开了书房。当阿巴赛斯关门的瞬间,艾丽莎吓得瘫坐在地上,公爵则坐在约克夫人身边,像坏掉的答录机,只拼命得重复这同一句话:“我没杀人,那是意外!”
      经过书房的事之后,约克夫人在伯纳尔医生的建议下,去圣爱德华医院作了个全面检查,结果和阿巴赛斯的诊断如出一撤,开的药也一样。约克夫人凄惨的冲陪她在医院检查的公爵夫妇一笑,说道:“哼···现在阿巴赛斯是我们三个人的‘救命恩人’了!你们说说这债要怎么还!”见公爵又要辩解,约克夫人接着补充道:“当着这么多的人说这事,不怕别人误会么!还是你还想让我再犯一次病!是不是觉得反正在医院省得来回跑了!”听到约克夫人这样说,公爵羞愧地低下头不言语了。
      回到庄园,阿巴赛斯也没再找他们要人,而是一直安静的呆在自己的房间里,连吃饭都不出门,只是偶尔去庄园草坪或花园坐坐,品品茶。因此约克夫人也就一直呆在庄园养病,公爵夫妇也没敢离开左右。转眼一周过去了,7月15日的早晨8点,阿巴赛斯突然出现在餐厅,堵住了正要进餐的约克夫人和公爵夫妇,先是微笑得询问了夫人的身体情况,接着话锋一转,说吃完饭想和她谈谈。约克夫人见该来得,早晚都要来,俗话说得好呀——事情应该怎么样就是会怎么样呀!于是答应他下午跟他谈谈,上午先要和公爵夫妇商量点事情。阿巴赛斯知趣的让她的女仆拿了些早饭,回房吃去了。
      吃完饭,夫人带公爵夫妇到了书房,挥退了正在打扫的佣人,把门窗关严,开口说道:“你们做的好事,你们说该怎么办吧!”
      “岳母大人,我不是给您解释过很多遍了么,那是意外!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当时努拉(阿巴赛斯她母亲)找到我和艾丽莎私下幽会的酒店,她一生气竟和艾丽莎撕扯起来,我怕努拉伤着艾丽莎,想插在他俩的中间,谁知不小心,把她推到掉落的酒瓶上,努拉随着酒瓶跌到露台,由于酒店露台围栏太低,一下翻了下去,根本是个意外!”公爵受不了约克夫人那如同盯杀人犯般注视着他的眼神,于是把这几天憋着的话和盘托出。
      “你对着我解释多少遍也没用呀,他外公呢!这样的死法,你就这么实话实说了,不可能吧!”约克夫人一脸嘲弄的看着他——这个解释的满脸通红的女婿,冷冷的说道。
      “当时我只看到努拉一个人来,仆人都没见到,所以我对国王撒了谎。说是为了回顾我俩恋爱时的激情,和她一起去酒店。谁知努拉不小心踩在掉下的酒瓶···后面都是实话了!老国王派人去酒店查了,当时为了隐秘,我让艾丽莎穿着沙海人传统服装【备注】,国王以为是艾丽莎是她女儿,没查出什么出入,就没再为难我。只是酒店关了门!”见约克夫人脸上的讥讽意味越来越浓,公爵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后面的声音几不可闻。
      “哼···酒店成了替罪羊,对么!你脑子在这方面转的道是快呀!”
      “母亲,赫德森,也是为了我!”见约克夫人一直把矛头对向他的丈夫,艾丽莎憋不住替公爵出声辩解。
      “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是谁呀!啊···是你母亲!做得每件事不是都为了你么!联合外人骗我这么久,还以为你这下终于找了个像样的依靠,谁知道他带着你干出···。”约克夫人说道这已经怒不可遏,怕自己控制不住再犯了心脏病,于是话锋一转把矛头又对到了别处。“哼!当时阿巴赛斯也在吧,只是什么也没说,就偷偷走了,够有心计的!”
      “我想他只是不想失去了母亲后,连我这个不成器的父亲也没了吧!”公爵实在受不了约克夫人没完没了的冷嘲热讽,顶了一句。
      “是呀!够孝顺的,那你去让他为了你,不要这样没完没了的闹我呀!怎么,没本事了!你在他心里还及不上,我家那个他才认识两天的小兔崽子!”,约克夫人语言像阿曼拉狂躁的沙尘暴,刮得公爵抬不起头,睁不开眼,刮得艾丽莎泪眼婆娑。
      “···呜···母亲大人,对不起!”
      约克夫人见艾丽莎哭起来,心中闷气更重,便呵斥道:“好了,哭有什么用!没主意就都听我得吧!赫德森,去把阿巴赛斯叫来!”
      “这···您不是,下午才要···”公爵现在极不愿面对他儿子,于是尽力的躲避着。
      “早点解决吧!拖到下午能躲过这事么!”
      约克夫人的话,一针见血的扎进了公爵的要害。公爵无奈,让他守在门外的随从,打电话叫阿巴赛斯下来。当阿巴赛斯刚在书房门前露个头,公爵就拽起艾丽莎,想回避。约克夫人双手抬起并作了个向下压的动作,随后阻止道:“你们别走,事情都这样了,躲着藏着净是耽误时间,索性全摊开了解决,还快些。”
      对公爵夫妇说完这话,便扭过头望向已坐在办公桌左侧的扶手椅里的阿巴赛斯,同时开口询问道:“你不只是要在UK度假的这短短几天里,让爱德华陪着你吧。还想着带他回阿曼拉,我猜得没错吧?”
      “约克夫人,果然睿智,我这点小心思全逃不过您的法眼!”阿巴赛斯故作惊讶状,随后笑眯眯的答道。
      “哼···不用给我戴高帽,殿下,我可受不起!”约克夫人眼一闭,咬了咬牙,接着说道:“哎···就这样吧!我随你心愿,我让你带走他,不过你要整那些···也要等到出了UK的管辖!”
      “好,一言为定!”阿巴赛斯赶紧接上,并喜滋滋的拍了一下手。
      只见公爵夫妇惊讶的愣在当场,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好一会儿,公爵颤巍巍的抖着声音,开口道:“岳母,这万万不可呀!”
      “怎么,您可以偷马,而我看看篱笆里有些什么都不能么。您杀我母亲的事,当时被多少人看见了,要不是我千方百计的帮您兜着,您还能在这发出反对之声。”阿巴赛斯不慌不忙的反驳道。
      “什么话!那是意外呀···什么···还有外人看到···”当听到阿巴赛斯后面的话,公爵全身抖动更加厉害,并将一直斜视着地板花纹的眼睛,抬起来死死盯着阿巴赛斯。
      “您以为呀!我那个母亲大人,您还不知道,她那爱慕虚荣、讲究排场的个性。什么时候出门,不都是前呼后拥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公主。再说了她那么多疑,您的随从中不但有他眼线,结婚后就一直找侦探监视您,只是您一直不知道罢了!”阿巴赛斯说着说着望向公爵的眼神,便不自觉地流露出了怜悯。
      “这这···”公爵已吓得乱了方寸,憋了半天又说不出话来。
      阿巴赛斯指了指站在他后面的两个侍从,随后一挥手开口道:“不用‘这这···’的了。当侦探来邀功的时,我挡着只让哈桑和阿里跟着去了。他们回来后,侦探也让我偷偷做了,别哆嗦了,我都解决了!”
      “什么,你杀了人···”公爵猛地一震,大脑神经终于控制住发声肌。
      “废话么,我不让他死,让你去死!你打算怎么处理,给我外公说你不是故意的,只是误杀。他不把你‘杖毙’了,就算你万幸了!”
      “啪啪啪···还真是精彩呀,快赶上莎士比亚的巨著了···呵呵···不过敢问,殿下,什么是‘杖毙’呀!”约克夫人突然拍着手说道。
      “母亲大人!”艾丽莎见自己的母亲不但不帮着自己的丈夫说话,还幸灾乐祸,于是生气大声喊道。
      “呵呵呵···约克夫人果然不一般,不像···。”阿巴赛斯眼睛里迸发出猫玩弄猎物时残忍的笑意,诡异的看着瑟瑟发抖的公爵。接着说道:“只不过是用棍子一直打到你断气的一种刑罚。这在阿曼拉也100多年没用过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别说了···求你了···我毕竟是你父亲!”公爵带着哭腔苦苦哀求道。
      “也是我的杀母仇人,别说是意外,还不都一样,反正我母亲是永远活不回来了。忍下这个恨,帮你到这一步。作为你儿子,也算还了你的生育之恩!以后我做什么,都不用你操心,你不配!”阿巴赛斯一口气,将积压在心里的话全倒了出来,顿觉轻松。
      “阿巴赛斯,我错了!真的,求你别这么说!”公爵悲哀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的自责油然而生。
      “哼··你会自觉错误?怕我为难你们吧!放心,毕竟再怎样我也只剩你——这一个直系的亲人了!好好和你的新婚娇妻过日子吧,这事你还当不知道就好了!还有虽然知道你们也不是真那么在乎爱德华的死活。但我还是要到说,以后不会伤着爱德华了,我会慢慢的引导,好好地待他,请放心把他交给我吧!”说到这里,阿巴赛斯神采奕奕的盯着约克夫人笑了一下。
      “哎···阿巴赛斯,我看你也是个重情义的人。但不是我打击你,爱德华···他根本就没这种兴趣!”约克夫人听到这里,确觉得阿巴赛斯有杀伐决断地王者风范。从对他的厌烦情绪中又产生出了佩服与惋惜的感觉。这些相反的情感反应,相互挤压碰撞,终将这话脱口而出。
      “这点,夫人,就不用您操心了!我自己想办法就是了!”
      “哎···我们还能怎么样,艾丽莎,打电话给罗伯特吧,让他把爱德华带回来!就说你们回来带阿巴赛斯回家,顺便给他过生日!”知道自己的话语对他是多余的,也不想再陷于矛盾漩涡的约克夫人决定将事情尽快结束,于是要求艾丽莎叫萨麦尔回家。
      艾丽莎想缓口气,便出去打电话了。等回来时这样说道:“是爱德华接的。他说,要是阿巴赛斯还在,打死他也不回来。”
      “你不会骗他说,已经带走了么!”约克夫人无奈的说。
      “太阳神呀!他聪明的要命,刚刚差点说漏,我可再没有本事哄骗了···”艾丽莎惊慌失措的说。
      “电话给我,我来说吧!”艾丽莎把电话的影音屏蔽去掉,并递给了约克夫人。
      “喂···爱德华,阿巴赛斯已经让我给打发回家了,我和你母亲商量了一下,为了补偿你,再说10岁也是个大生日,我让她多留一天单独陪你玩···怎么能不用呀!···什么···跟她在一起不好玩,你要开派对,还要邀请卡莉和他爷爷···每年你不都开么?今年改改不好么!···别生气···好好好···都听你的···那你明天回来吧···什么···时间你定···行,只要生日前回来就好!···好好好···定了再给我电话!”约克夫人放下电话,一付“你看怎么处理的表情”看着阿巴赛斯。
      阿巴赛斯也不回避,从兜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红色泥丸,然后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我和我父亲一会儿就离开,住进附近的酒店。等到他生日派对一结束,在晚上他睡着后把这香点上——安眠香,植物的,没有副作用,他会不知不觉地睡到中午!第二天早上我们再回来,接上你和爱德华一起回阿曼拉。”
      “好了,别难为你那懦弱的继母了,这事她也不敢的,还是给我吧!对了,艾丽莎,你下午得跟我去一趟爱德华区法院,把爱德华的监护权从我这改到你名下,要不没办法给他办出境!”看到自己的女儿吓的不敢动,约克夫人把东西接了过来。
      “全凭您做主了,母亲大人!”
      “哎···我到希望,这会儿你能拿点主意出来!”
      【备注】
      头戴黑面纱,身穿黑色大袍是所有沙海人信奉的真神规定下的妇女形象。沙海妇女的黑面纱很薄,戴上面纱,外人见不着主人的脸,主人却能透过纱上的网眼视物如常。黑纱蒙在头上,四角可垂至胸部,甚至腿部。黑袍就是一件宽大的黑斗篷。

      第六节断尾逃离
      萨麦尔这一周在霍尔法官家,生活的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被罗伯特偷偷带回去。于是每晚都悄悄钻进卡莉的闺房和她一起睡,卡莉也乐得每晚有个人陪她聊天,于是天天给他留门。每晚伴着卡莉身上淡淡的奶香味,抱着她软弱的身体,靠着她松软的秀发,萨麦尔紧绷得神经,马上就能放松下来。因此他也愈发不能理解阿巴赛斯的行为,白天也愈发疑神疑鬼。不但偷偷的把法官家的固定电话线全拔了,还把法官、卡莉和罗伯特的手机悄悄收到自己跟前,找谁都得先通过他,俨然成了霍尔家的管家。
      霍尔法官见他举动极端反常,再结合约克夫人那天的表现,怀疑约克夫人曾虐待过他,于是出于职业习惯,侧敲旁击和他扯到这个话题。被萨麦尔激烈否定了,问急了就声称自己喜欢上卡莉了,不想和她分开,要跟她谈恋爱。霍尔法官没想到,这个还没发育的小屁孩儿竟然说出这些话,大笑几声,没当真,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7月17日下午4点,萨麦尔终于结束与母亲、外祖母等人断断续续长达3天的电话谈判,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了庄园。当车驶进庄园那铁制的高3米、宽6米的镂空大门时,萨麦尔神经不由自主的紧绷起来。而随行的霍尔法官及卡莉是萨麦尔邀请来的客人,自然没什么顾虑,当见到这占地近万平方米的豪华庄园,俩人都兴奋异常,拉着萨麦尔就从庄园的大门处下了车,要参观整个庄园。萨麦尔也想趁机侦察一下敌情——即阿巴赛斯是不是真的走了,也就顺势答应了。
      祖孙俩走在通向城堡近千米长的车道上,只见这庄园在南北轴线上,呈东西对称之势。花坛、草坪、雕像、喷泉、树林、城堡和养马场分布在这俯瞰呈长方形的庄园内。树林以城堡为中心,沿围栏环绕一周;车道两旁是规整的几何形花坛与草坪,两边连颜色都高度的对称统一;城堡前是白色大理石喷泉,拿着弓箭的小爱神栩栩如生呈现在喷泉里;城堡东侧是透明玻璃建造的育花房——即庄园的花圃。它的东边紧挨着是花园,这花园有着用碎石砌成的羊肠小道,这小道弯弯曲曲的延伸到花园的各个角落,能让你看全这万花丛里的每一朵花;西侧是和育花房占地面积与高度完全一致的镂空长廊,上面攀附着十几种藤蔓植物,长廊两侧镶嵌有大理石长凳。同样它的西侧有一个花园,这花园无论是面积、花的品种和其间的小道都和东侧的花园成对称布局;城堡后面是另一片树林,其中包着一片草地,草地中央就是那棵300多年老橡树和那栋100多年的树屋。出了这片树林庄园的最南面,就是养马场,马厩与跑马道分布在其中;再往后就是沿围栏的树林,在庄园轴线上的正南的树林中间有个缺口,望过去有一扇连在围栏上高2米、宽4米的后门,这是为了方便马场的设备与马匹出入,专门开的。
      萨麦尔一边讲解,一边带这祖孙俩绕庄园走了一周。两人均累的喘不上气,萨麦尔赶忙带他们回城堡的茶室休息,但没俩人屁股还没坐热,就被茶室里九世纪初、维多利亚时期的、褐色与金色结合的、奢华和大气彰显的天鹅绒沙发与靠背和座面包满华丽的缀织物、弯腿造型、高靠背包向前成耳状、扶手边缘向外呈涡卷形的、1715年制作的扶手椅,扰得心神不宁。非要萨麦尔带他们挨个参观城堡里的每一个房间,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更值钱的古董,让他们开开眼。
      萨麦尔带他们先从一楼东南的茶室开始,从侧门入东北休息室,从休息室正门入大厅,进西面餐厅,让他们看餐厅墙面上家族历代侯爵的画像。出餐厅上大厅正北的楼梯,二楼的房间呈东西对称,西侧是三间主人房——由北向南依次是萨麦尔的外祖母、母亲与父亲的卧房。东侧是办公室与书房。上三楼,对称格局不变,东侧除东北角是萨麦尔自己的房间,其余都是客房;西侧除西北角的房间被整修成四楼的楼梯间,通向城堡上方的仆人房,其余也是客房。除二楼的主人房,萨麦尔带着他们把城堡各个房间都参观了一遍,连四楼加盖的伯纳尔医生和多丽丝女仆、管家罗伯特和副管家黛茜、主厨金和帮厨艾玛的家,也带他们一一拜访了。最后进了萨麦尔房间的密室,下到城堡南面的树林。这祖孙俩转了3个小时虽累得快抬不起腿来,但却大呼过瘾,要不是晚饭时间已到,还吵着要去树屋看看。
      三人从西长廊绕回餐厅。外祖母与母亲已在餐厅迎接,并热情地招待了这祖孙俩,吃完饭还陪他们到休息室嬉戏。搞得他们10点才回到客房——原阿巴赛斯的,却仍兴奋地睡不着,缠着萨麦尔问长问短。
      “怎么没带我去你乳母家呀!”当看到乳母安的小女儿温妮,打开侧门露出头并催他去休息,相互介绍完之后,卡莉责怪的问道。
      “乳母家在庄园外面,离庄园还有3公里呢!”萨麦尔打着哈欠解释道。
      “好了,明天再聊吧!萨麦尔快来,洗澡水都要凉了!”乳母安的声音,从门那边传来。
      “那你洗完澡还来我这睡吧!”卡莉恋恋不舍的放萨麦尔走了,临出门还加了一句。
      “来我这吧,温妮睡前要听我讲故事,你可以一起听!”萨麦尔停下来,说道。
      卡莉看着在门口冲着他笑的小温妮,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这三个小孩各自洗漱完毕,晚上全挤到萨麦尔的床上,又嘀咕到深夜,被乳母呵斥了一顿,才闭上嘴睡了。
      第二天,三人一觉睡到午饭时间,于是在床上吃完饭才起床。出了门,萨麦尔看到外祖母与母亲竟为了他的生日,在指挥佣人们布置一楼大厅!
      “罗伯特,现在就开始布置了。不是6点半才开始么!”看到管家端着盘子,从对面的步廊走过,萨麦尔赶紧叫住他。
      “呵呵···你外祖母给你请了薇薇安,听说是当红的少年歌星。还有老乔治的钢琴独奏、科菲的魔术、比利乡村乐队的表演···。这回儿比以往任何宴会都要隆重呀!你是不是请了重量级的人物了?”罗伯特说完这话,没等萨麦尔回答,就被人急匆匆的叫走了。萨麦尔心里一惊,扭头见霍尔法官、卡莉和温妮被这景象吸引住了,也没空缠他,于是径直跑下了楼,拐进了厨房。
      “金叔叔,晚上都有什么好吃的呀!”萨麦尔正好撞到主厨金那肥大的肚子上,便直接问了晚宴的菜品。
      “悠着点,小心碰坏···这是龙国上等龙虾!那边还有本国顶级的鱼子酱、三文鱼和熏鲑鱼,‘王室牧场(品牌名)’的羔羊排与阉鸡,‘白雪公主’的冰淇淋蛋糕···呵呵···你10岁生日比你外祖母的50岁大寿,搞得还上档次,你是邀请了什么贵宾么?”
      萨麦尔的心彻底悬到了嗓子眼,心想:‘没什么特别的人呀,和原来一样!到底搞什么鬼!’
      “母亲大人,你和外祖母还要请别人来么?”萨麦尔看到外祖母出去布置露天会场,萨麦尔悄悄凑到他母亲那里,问道。
      艾丽莎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萨麦尔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往后躲,眼睛左顾右盼地寻着约克夫人,没看到,只好硬着头皮回答道:“没呀···干嘛问这个?”
      “没事,随便问问!”萨麦尔装着不经意的走开了。但现在他确定了,一定有阴谋。
      ‘难道晚宴阿巴赛斯要来?不管是不是,一定要小心!有了···。’萨麦尔一边往自己的卧房走去,一边盘算。走到一半阿巴赛斯突然停了下来并露出阴险的笑容,随后三两步跑进了卧房。
      在众人的努力下,阿巴赛斯豪华的生日晚宴已布置完毕,再有20分钟就要开始了。这时,阿巴赛斯突然递给外祖母了一张写满名字的清单。
      “什么!蒙巴顿王子、沃顿准男爵的二公子、还有××公爵的公子、××子爵的千金···太阳神呀!这···你怎么不早点说,他们晚上在这住么!”约克夫人手都颤起来了。
      “照你这个节目安排,晚宴都到下半夜了,难走得了!”萨麦尔耸耸肩道。
      “太阳神呀!罗伯特,快去找几个人——要宴会开始后没什么事的人,去爱德华酒店弄10套干净的床上用品。等等···你回来后不用问我了,把家里的所有客房都收拾出来。快,这就交给黛茜吧!”安排完,约克夫人本想埋怨萨麦尔几句,但见到萨麦尔眼睛里流露出怀疑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进去,背过脸想道:‘现在这些孩子,没一个是省油的灯!看来我搞得太明显了,事情得往后推了。哎···还得再和另一只狐狸打交道,真头疼呀!’
      很快,6点半一到,客人陆陆续续地来了。果然闹到了下半夜,一直到凌晨3点钟小客人们才走得走、留得留,萨麦尔仍拉着卡莉和温妮一起睡。约克夫人给阿巴赛斯告知了现在的情况,建议暂缓计划。阿巴赛斯同意了并告诉约克夫人明晚就没问题了,让她准备好。禁不住约克夫人疑惑的追问,阿巴赛斯大略讲了一下他的计策。放下电话,摘掉眼镜,约克夫人捏了捏鼻梁中间的穴位,尴尬地朝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心想:‘一个比一个厉害,让我根本想不到这种方法!哎···没想到我也能到今天这地步,成了一个孩子的小喽啰。陷害地还是自己的外孙!’
      第二天,将所有来参加生日晚宴的小客人送走之后,已经到了晚上9时。本来萨麦尔还缠着卡莉和他爷爷不让走,但帕斯夫人来了,说是前天被电话告知,中了全家5日游的大奖,昨晚机票也送来了,明天一早的飞机,今天无论如何也得带祖孙俩回去。萨麦尔虽疑惑这事情为何赶得这么蹊跷,但也不好硬拦着不让去,只好厚着脸皮问道:“能带上我么!”
      “只有4张票呀!当时核查人员到我家时,我只报了4个人。抱歉!爱德华,等我们回来了,就让卡莉来陪你直到开学好么!”帕斯夫人一脸歉意的拍了拍萨麦尔的肩,说道。
      萨麦尔一脸担忧的送他们上了车,跟着乳母带上温妮,回了房间。但仍然心惊胆战,于是锁上门,把那把昨天拜托亚瑟·沃顿从他父亲的那里偷来的P2000真枪放在枕头下面,又把那把刚刚开过刃的双锋直出刀插在腰间,蜷缩在床脚,熬到凌晨,终于抵不过连日的劳累睡着了。
      隐隐约约间萨麦尔好像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不久,萨麦尔感觉到铁钳似双臂要把他抱起来,由于上次事件给他的强烈刺激,萨麦尔强忍困倦。抓起枕头下的手枪就扣动了扳机,他板了半天,没有响声,随即手上的手枪带来的压迫感也消失了。萨麦尔眼皮沉重,怎么努力也睁不开眼,但飘离床的柔软还是强烈的感觉到了。萨麦尔挣扎着,左手抓起腰间那自动弹刃的双锋直出刀,猛得砍了下,一声惨叫,一股血腥,加上从高空掉到床上的疼痛感,终于刺激地萨麦尔醒了过来,但头晕的感觉仍无法消散。萨麦尔双手紧紧地握着刀,咬着牙睁开眼,用肩膀向后蹭,直到顶到床头支起了上半身。
      阿巴赛斯和他的两个侍卫直刺刺的印入萨麦尔的虹膜,刺激的他打了个寒颤,彻底的清醒过来,站直了身体靠在床头的墙上,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刀以示警告,之后就警惕地在看着屋内的三个人,特别是阿巴赛斯。
      “£`¢£?¢”不知道阿巴赛斯说了什么,被他刺伤的侍卫便退出了房间,阿巴赛斯随即邪笑的说道:“你还真是够厉害的,安眠香的威力也能抵挡住。”
      “该死,我就知道!都给我退下,混蛋!”萨麦尔忍着一阵阵袭来的困意,咬牙启齿地说道。
      “你的眼睛开始疲倦起来了···你已经睁不开眼睛了···你全身越来越沉重,头脑越来越模糊了···你就要瞌睡了···睡把···熟睡吧···”阿巴赛斯像是念咒语般的轻声呢喃,手拎起一块儿怀表,不停地在萨麦尔眼前晃动。
      萨麦尔在双眼快闭上的瞬间,甩甩头,侧过脸高声叫嚷道:“闭嘴!这对我没用!”
      “你还真是顽固呢,呵呵!果然是匹烈马!搞得我兴致更高了!但是缰绳已经套好,再怎么挣扎也没有用了,我在这慢慢等着,直到你折腾累了为止!”阿巴赛斯让侍卫搬了两把椅子坐在床脚,抱着个巴掌大的焚香炉,悠然地看着身体摇摆不定的萨麦尔。
      萨麦尔闻着焚香炉飘来的淡淡的说不上名的清香味,困倦像62毫米口径的迫击炮袭击了他的身体,感觉马上就要倒地不起,强撑着并从牙缝里挤出:“该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安眠草制成的熏香呀,我用过的,你忘了么!它的根茎可作麻药,可有意思的事,他的叶子就是解药。龙国的圣人们说的好——事物总是相生相克的!就像你再厉害,也有能克制住你的我存在···呵呵”
      “还有,我到底哪吸引你!”拼劲气力,萨麦尔才把这几天憋在心里的疑问倾倒了出来。
      “呵呵···你不知道么!那好吧,我来一一列给你听,你那像圣殿里天使一样的容貌,像龙国上等瓷器般白种人罕见地细致肌肤,像天海间纯净碧蓝的双目,白皙柔软的双手···”阿巴赛斯故意把语速调整得很慢很慢,像情人软语,像游吟诗人树下的轻喃,像母亲哄着哭闹孩子般的哼唱,光听话语就像催眠的钟摆,一下一下的打击着萨麦尔本已脆弱的神经。
      “外表···变···累赘···那我不需要它!”萨麦尔努力的集中思绪,呼出一口浊气,屏住呼吸,翻转刀身,将刀尖从右脸颊划过他那希腊式的鼻梁直到接近左眼时,才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拽住了。由于安眠香和刚刚创口的疼痛,造成萨麦尔更加的意识不清,无法分辨扯拽他的人是谁。只能本能的抗拒挣扎,将刀翻转回去,使出全身的力气猛刺回去,直到萨麦尔耳膜回荡起那再熟悉不过的女性叫喊声,萨麦尔才反应过来那是他的乳母安。努力地集中精神,睁大眼睛看了看屋内的情景,发现乳母已奄奄一息的倒在血泊中,阿巴赛斯被他的侍卫死死挡在床脚,双臂搭在侍卫左肩上,呆立在当场,焚香炉被摔成两半,掉落了一地的白灰,零零散散的红红火星渐渐的熄灭了。
      “爱德华,你没事吧!”被捅成重伤的乳母,强撑起身体却只关切着萨麦尔安危。
      “我没事,你···”当听到萨麦尔的回答,乳母安突然头一歪,昏了过去。
      “乳母,乳母···你别吓我!快叫医生!”当萨麦尔发出这一声吼叫,终于也精力耗尽昏倒在乳母的怀里。
      当萨麦尔再度醒来,条件反射的跳起来,竟发现自己在医院的病房里。
      “别起来,快躺下,放松,小心脸上的伤口!”带着UK北方口音、金发碧眼的护士端着医院常见的不锈钢药盘从外走了进来。
      萨麦尔松了一口气,听话的回到了病床上,让护士给他扎针,吊点滴。到不是因为护士的话,而是因为他看到“圣安德华医院”的大牌子竖排在正对着病房窗户的墙上,此刻他确信自己暂时是安全的。
      当护士挂完药袋,准备离开时,萨麦尔赶忙问道:“护士,你知不知道,和我一起被送进来的···”
      “哦···安·肖特,你家人给我说了,要是你醒了就告诉你,你的乳母没事,就在隔壁,吊完这一袋后你就可以去看她!”护士柔和的拍拍他的背,笑着说。萨麦尔点点头,打了个哈气,又睡过去了。
      此时阿巴赛斯站在医院病房外的走廊里,神情黯淡,约克夫人走过来看着他,并对他说:“医生说,爱德华伤的不重,不过脸上会留疤。”
      “约克夫人,您不用再强调了。他的脸不留疤,我也不可能再去为难他了。照他这个爆脾气,我保证不了把他带回阿曼拉,他会不会作出更严重的自残行为。哎···我不可能一天24小时都绑着他,成年人都经不住,何况他这个年龄,会要了他的命,这您很清楚。还有,这是阿曼拉王室特制的创伤药膏,让护士配合着治疗每天敷一次,他的脸会没事的!这是10万磅的赔偿金和写给他的信,我就不见他了,省得又刺激着他,作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下午我就回阿曼拉,您可以安心了!”约克夫人没客气,接过东西就去医院前台应付前来作笔录的警察了。阿巴赛斯停顿了一下,又回头看了看远处隔着病房透明的窗户,层层纱布裹着头,像个僵尸一样的萨麦尔。心里暗暗决心道:‘早晚你这个野性十足的小兽,我要完完全全的控制住,在我有这种力量之前,我是不会再来见你了。相信只要那药——即永生药再斟酌些配料,一定可以成功,到时候即使你躲到冥府,我也能把你拉回到我身边。’
      带着正常人无法揣测、也不能置信的计划。阿巴赛斯踏上了返回阿曼拉的路途。至此之后10多年间萨麦尔再也没有面对面见过阿巴赛斯。就在萨麦尔已经把这个让他怎么也无法理解其想法的人完全忘记时,由阿巴赛斯永生药引发的全球病毒感染,几乎造成这个平行世界所有生物的末日。第三次世界大战不可避免的爆发了,萨麦尔也不得不再次正面与他对抗。(不是病毒就跟僵尸有关系,不要瞎联想!有兴趣的接着看了!)
      中午,萨麦尔被饥肠辘辘的肚子叫醒了,坐起来正看到,约克夫人端着爱德华医院的、一看就没胃口的营养餐盒走进房间。萨麦尔笑了笑,要过餐盒狼吞虎咽起来,好像这是难得一见的顶级大餐。
      “阿巴赛斯已经去机场了,这是他写给你的信。我给你乳母和警察说的是···你母亲想带你一起改嫁,你不同意,不想离开在这的伙伴,一激动拿着刀子吓唬我们,不小心划伤自已与乳母···”约克夫人好像从没欺骗或陷害过萨麦尔似的,依旧挂着她那经典的微笑,和气的对萨麦尔说道。
      “每月再加我一倍零用钱,我就替你圆谎!”萨麦尔太了解这个只要价钱合适,可以出卖一切的标准商人。跟她讲感情,说不定对牛弹琴来的更有成效呢!
      ‘外祖母又回到原来的吝啬样子,那瘟神肯定已经走了,哈哈哈···。现在倒不如给自己要点实际的。’萨麦尔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乐开了花。
      “你这孩子儿,狮子大张口呀!那把枪我还没说你事呢!只能加30%!”果不出所料约克夫人讨价还价道。
      “呵呵···那是亚瑟·沃顿从他父亲的那里偷来给我的,你要是愿意得罪这记仇的家伙,到时他鼓捣的你和他父亲刚签的货运合同毁了,我可管不了。80%,不能再少了!”
      “你在哪知道的···哎,现在这孩子,还真可怕!行了,60%,不能再涨了!”约克夫人先是惊讶,后来反应了一下想道,亚瑟都能帮他偷枪,这事帮他打听到也不奇怪,这孩子儿的能力不可小视呀!
      “成交!”
      拿到约克夫人给的第一笔涨过的零用钱,萨麦尔吃完饭,偷偷的跑出医院,坐公交到了爱德华镇上的最大的超市。萨麦尔先给乳母买了伤患最需要的各种营养品,接着把乳母带他采购物品时,眼睛总要留恋的盯半天的那件黑色纱质的,同时贵的离谱的连衣裙,也狠狠心买了下来。花光了下个月的“军饷”,萨麦尔压低帽檐,高兴的晃着他僵尸般的头回到了医院病房,先是偷偷拉开隔壁病房的房门,瞄了一眼,见只有乳母在里面看电视,便拿着东西大刺刺的冲进,爬到乳母的病床上。
      “哎呦···小祖宗!你压着我的伤口了···”乳母安的话还没说完,萨麦尔赶紧跳下来,掀开被子看到裹着乳母身体的纱布没渗出血,才松口气。把营养品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又把那件黑色的纱裙的包装盒,轻轻放在乳母的腿上。
      “什么呀?”乳母一脸惊讶的看着对着他笑的萨麦尔。迟疑地打开礼盒,当那件连衣裙展开到她面前,眼泪夺眶而出,然后呜咽的说道:“傻孩子,这么贵买它干嘛,零用钱都花光了吧!”
      “乳母,对不起!”
      “哎···我的小少爷,有事以后好好说,别动刀动枪的。让乳母再看看,啧啧···看伤成什么样了,怪心疼人的。要不是我觉得奇怪,约克夫人这不年不节的非得让我们回家,我不放心,多了个心眼提前从家赶了回来,这眼睛可是得伤残了。”安掀开萨麦尔的帽子,看到只漏两个眼睛的萨麦尔的满是绷带的脸,用他那个没受伤的手臂把萨麦尔揽到了怀里,轻声的嘱咐道。
      “嗯···知道了!”
      “哎,不过也奇了怪了,你母亲怎么突然想要带你走,早点说商量着来,也不用搞成这样呀!”
      跟乳母就这样聊了一会儿,花匠布朗带着他的六个孩子儿,来给安送饭。几个男孩子一见萨麦尔的怪样,一阵嘲笑,不一会儿就又打闹起来。安怕萨麦尔玩疯了,没分寸,脸上的伤口开裂,把她的几个孩子训斥了一顿,赶走了。萨麦尔没事做,回了房。闲极无聊打开阿巴赛斯的信,看了起来。
      “我挚爱的天使——爱德华···”只看了开头,萨麦尔鸡皮疙瘩就已经掉了一地,扔到一边。本不打算再看,但在病床上翻腾一会儿,更无聊,只好接着看。
      “当我在教堂里,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被你特有的魅力吸引住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神魂颠倒、夜不能寐。爱情怂恿我,他替我出主意,我借给他眼睛。我不会躁舟驾舵,可是倘使你在辽远的海滨,我也会冒着风波寻访你这颗珍宝。(莎翁名言)”这段话萨麦尔没看懂,拿手机一查了恶心的冷汗也下来了。大嚷了两声:“恶刺激(恶心)!恶刺激!”被护士搀进来的乳母又吵了一顿,只好老实的呆在床上拿着信,接着恶心。
      “我逼迫约克夫人陷害你;策划卡莉家的全家游;哄骗你乳母抱走温妮,好给你下药。我像一个渴望心爱之物的儿童,只想得到你,却没想过你的喜恶。你竟然宁愿毁容,也不愿跟随我。我能接受你不再美丽,但不能接受你对我如此的厌恶,我的心已破碎,无法复原,只有将它留下,而我的躯体却不得不离开。再见了,我的挚爱!再会了,我的心!
      心留给你的:阿巴赛斯
      2008年8月19日”
      萨麦尔心里骂了句:‘再也别见了,你这疯子,你那烂心爱丢那丢那!’然后把信想象成阿巴赛斯的脸,直接撕得粉碎。
      就这样,在经历了至亲的出卖与外人的身心上的伤害,这种能毁灭一般人心智的事情之后。这个不知说他是没心没肺,还是自愈能力超强的萨麦尔,又开始了他无忧无虑的童年生活,就像他那无瑕的脸孔,没留下一丝痕迹。除了那年开学第一天报了“防狼”课,结果一上课,全是女生,闹了个大红脸,在学校久负“英武”盛名的萨麦尔,竟成了学校里一时的笑柄。其他的,并没有和这个暑假前有太大的变化,不知不觉中又过了6个年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二章 童年篇(后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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