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寂（陰陽師）》虞瑜

2、青学失踪事件

　　手冢根本就没有想到再次见到不二是在学校里，时值盛夏假日，可是这几天却阴沉的利害，而手冢率领的网球部依然在球场上挥汗如雨。当然在学校里努力的也包括其他社团和补课的学生。其实更让手冢惊讶的是陪在不二身边的是校长那个老头子。
　　“部长。”越前拥有绝佳的动态视力，自然也看见了不二，边喝水边和正在擦汗的手冢搭话，两人都站在洗手池边。
　　“好可爱的男生，下学期要转过来的吗？”菊丸英二向来的动作就是“挂”在某人身上。越前明显被他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菊丸前辈……”
　　“呐，呐，小不点听说了吗？最近常发生失踪现象啊。”菊丸眨了眨猫一样的大眼睛。说得鬼气森森。
　　失踪事件？手冢难得认真听菊丸的话。
　　“剑道部的万人迷部长藤原明，篮球部的佐藤，还有我们班的班花……听说还有其他人，五六个了。都是前一天还没什么事情，第二天就不见了。乾他知道的更清楚些。”菊丸扳着指头算。
　　“会不会只是中暑了，不舒服所以请假？”越前问道。虽然前一阵子看见手冢家里的花神，越前还是不太愿意相信鬼神的。
　　“不是，听说家长已经找到学校里了，可人也不是在学校里失踪的，不过学校里还是很担心的。听说校长还去富士山找阴阳师。”
　　富士山的……阴阳师？越前一口水喷了出来。不停的咳。
　　“小不点儿怎么啦？啊，你刚从美国回来所以不太清楚吧？日本是有阴阳师的，有点像巫婆啊，魔法师之类的。”菊丸忙拍着越前的背，帮他顺气。
　　巫婆？魔法师？手冢推推眼镜，忍不住嘴角上扬，不知道这个一天到晚笑得不见眼睛的家伙听到了会是什么反应。那边不二和校长又说了些什么，校长就转身回去了，只留下不二一人。不二四下看看，正撞上了手冢的目光，便走了过来。
　　“嗨，手冢，真没想到是你的学校啊。”不二依旧是一件白色的衬衫配米色的长裤，浅褐色的碎发长了些，搭在肩上，眼睛还是像往常一样笑得像是新月，“越前也在啊，嗯，长高了不少。”说着用手比了比越前到自己下巴的身高，“上次多谢你帮忙了。”
　　“我没有帮什么忙……”越前拉了拉自己带在头上的白色网球帽。
　　“不是啦，没有越前结界还布不成呐，我也没想到越前你能那么镇定，可不知道比手冢强多少。”
　　“……”手冢气结。
　　“还差得远。”越前继续拉自己的帽子，头一次如此小声地说自己的口头禅。
　　“咦？你们认识？”菊丸眨着大眼睛打量着不二。
　　“有缘见过一次，我叫不二。”
　　“不二？我叫菊丸，菊丸英二。你下学期会转过来吗？转过来的话参加网球部吧！”菊丸大大咧咧的性子还是不改。
　　“菊丸，你今天的训练还没有结束……”手冢突然插话。
　　“是，我现在就去练习。”菊丸脚底抹油，跑得飞快，手冢罚别人跑圈的习惯可是有名的狠。
　　“我也去训练了。”越前说罢也放下水瓶拿了拍子回训练场了。剩下两个人脸对脸，眼对眼。
　　谁也不打算先开口，不二只是看着手冢微笑，已经是盛夏了，他虽然穿着长裤，却显得清爽干净，额上不见一颗汗珠；而手冢用毛巾吸了冰凉的水，摘了眼镜，将脸埋在毛巾里，等他再抬起头来，眼镜却不见了转头，自然看见眼镜在不二手里。
　　“手冢，你不戴眼镜的样子更帅啊。”
　　“不二！”
　　“好了，好了，还你了，别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不二笑笑，将眼镜递回去，抱着双手，继续看着手冢。
　　“你来做什么？”手冢接过眼镜，继续瞪不二。
　　“啊呀，啊呀，手冢你不欢迎我吗？”不二叹气，笑着摇头，突然还了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我下学期就要转来了，可是你那么讨厌我……我本来还打算和你好好相处呢。”
　　“……”一看就知道是假的，手冢拿着拍子准备离开。
　　“手冢国光。”
　　又是完全相同的感觉，手冢原地转身。
　　“手冢，我刚刚和校长说了，请你陪我看一下校园。”不二依然微笑。
　　“我能说不吗？”
　　“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不二手撑着下巴，手冢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燕回！”
　　一个女子应声出现，樱妃色的狩衣，乌黑的长发垂在身后，“主人。”
　　“……”手冢忍不住眉头紧蹙。

　　手冢收拾了东西，和不二一起出了校门。现在两个人正在离学校不远的蛋糕店里。不二点了柠檬红茶，手冢点了一份巧克力蛋糕算是补充体力。
　　“你是来调查失踪事件的吗？”手冢开门见山。
　　“嗯，你么那位校长大人亲自去找我，所以我也只好走一趟了。”不二说得有些无奈，“本来以为是很简单的鬼事，没有我出手的必要，谁想到这么麻烦。”
　　手冢用勺子吃了一小口蛋糕，唇上还是沾了些深色的奶油。他皱起眉来，不太明白不二嘴里说的“麻烦”是什么意思。
　　“手冢，这件事情比你想的要严重一些呢。”不二支起手来将头靠在右手上，“而且还是我最不擅长的事情呢。”
　　“你不擅长？”
　　“嗯，手冢，你知道吗？有时候人的事情要比鬼神的事情麻烦几百倍。”不二喝了两口茶，“像是手冢爷爷的那棵叫美惠的樱树，他们是只要给与就会付出的，然而人不是这样的。”
　　手冢没有回话，吃着自己的巧克力蛋糕，想这会不会有些太甜了。
　　“手冢，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吧。如果有人爱着你，用自己的一切去爱着你，而你却不爱她，当然你也不必要爱她，那么这就是一种没有回报的付出了。”不二说道，“你在情人节的时候一定收到不少巧克力吧？你可以尝到他们的美味，而你却无法对她们一一回应。他们会怎样想呢？也许不过些时日她们就会忘记这一时的心动，或者她们会永远忘记不了，这份心情就会一天天的折磨她们。手冢，这就是人心，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逃脱，包括你也包括我。所以这世界上才会有那么多人事纠葛。”
　　“这我倒从没有想过。”手冢放下勺子，突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
　　“呵呵，手冢大概也没什么时间想这些。”
　　“主人……”幽幽的女声突然响起，是燕回突然出现。
　　手冢差点把勺子在地上。
　　“放心，除了你我没有人看得见燕回。”不二放下杯子，“燕回，怎么了？”
　　“主人，很抱歉，又出事了。”燕回躬身，长发滑下肩膀，“是网球部的大石秀一郎……”
　　“什么！！”手冢拍着桌子站起来，自然招来了众人的视线，不二在桌下踢了手冢一脚，手冢却不理会，眼神逼视着燕回。
　　“燕回，在哪里？”不二说道，语气也变得严肃了。
　　“网球场。”

　　手冢和不二赶回青学网球场的时候，网球场已乱做了一团。菊丸哭得满脸是泪，毕竟大石是他的双打搭档最好的朋友。
　　手冢一进场地，顿时压住了烦乱的气氛，派部员分头去找人，然后将菊丸带到了更衣室里，自然也包括不二。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手冢让菊丸坐在椅子上，而不二却靠在储物柜上，离得远些。等菊丸平静了些，手冢才开口问。
　　“本来，我和大石是要练习新的阵型的。”菊丸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声音充满水气，不过确实比刚才好了很多，“我们一起下场休息，我拿了水壶从背后递给他，结果没人接着，我转过身去看，前几秒钟站在那里的人就不见了。我急着去问别人又没有看到他，都说没有。”
　　“菊丸君，大石君最近有什么不太正常的地方吗？”不二问道，声音和缓，自然有一种安抚人心的效果。
　　“不正常的……地方？”菊丸眨了眨湿润的大眼睛，“要说不正常的地方，可能就是他这次又拒绝了女生的告白了吧？可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手冢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也就是部里的乾才会这么八卦地区调查这些事情吧，难道菊丸觉得自己和不二很有那份闲心？“菊丸，今天你先回去。大石可能只是先回家休息了。”
　　“不会的！大石不舒服一定会告诉我的！”
　　“有手冢在这里，一定会没事的。”接话的却是不二，他拍了拍菊丸的肩，送给菊丸一个甜甜的笑。

　　“手冢，你夜游过学校吗？”不二如是说，直接将手冢的脸刷成了黑色。

　　子夜，不二一秒不差地出现在青春学院门口。而手冢已经等了有一刻钟了，手冢穿了一身轻便的运动衫，柔软有贴身的布料显出了他绝好的身材，而不二依旧是一件白衬衫和一条米色的长裤，站在夜风之中，就好像下一秒就要被如云般飘走。
　　“手冢跟家人打招呼了没？”两人翻过了学校后墙，不二拍拍身上的土，对着刚落地的手冢说道。
　　“没有。”手冢回答道，他是确认了家人都睡下了才出的门。
　　“原来手冢也不是好孩子。”不二一边笑着说道，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符咒来，长方形的纸片，写了些手冢看不懂的文字，最上端画了一颗五芒星。“结！”不二轻喝一声，咒符顿时碎成齑粉四散到大气之中了。
　　“结界？”
　　“嗯，手冢是不是想问为什么在你家的时候为什么那么麻烦？怎么说呢？因为气场不同吧？对付鬼呀怪呀的不用那么客气。”不二扬扬手，“燕回。”
　　手冢经过前面几次，也算是对不二这位式神有免疫了。
　　“主人。”燕回还是很恭敬的行李，浮在半空更像一个鬼魂。
　　“你现在去东边吧，你知道我说的是哪里。遇到了什么先不要管它，我会尽快过去的。”
　　“是，主人。”燕回再次躬身，消失了。
　　“手冢，我们边走边说。”不二拉着手冢往北边走去。

　　“鬼？”手冢重复了一下不二的话。
　　“嗯，怎么说呢，就是人们心中的一些不好的念头吧？”不二想了想说道，“手冢只要把它当作是怪物就好了。不过人心实在是很危险。我都有点后悔叫手冢过来了。”
　　“所以你说很麻烦？”
　　“嗯。我讨厌这些事情。”不二走在手冢前面。
　　“……”很寂寞吗？手冢加快了脚步走到了不二身边，“我们这是去哪里？”
　　不二也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前面。
　　三个人影。
　　一个是菊丸，一个是越前，还有一个长得很高大的男生，不二不认识。
　　“你们过来做什么？”手冢抱着胳膊瞪着他们。
　　“部长……”菊丸干笑。
　　“手冢，你过来做什么？”说话的那个高大的男生，方形的眼镜闪过一道银光，“这位是谁？”
　　“我是阴阳师，不二。”不二笑得好整以暇。
　　“阴阳师？！”菊丸大叫出声，男生的眼镜再次闪过一道光，越前抬手拉了下帽沿。
　　“乾。”高个男生变魔术一般掏出一个笔记本和笔来，飞速的写着什么。
　　“果然还是手冢最笨。”不二微笑，手冢黑线，乾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了不二一眼，小鬼轻声念了一句“还差得远”。
　　其实这乾和菊丸也是抱着相同的目的来的，只有越前是被很不甘心的拉过来的。不二完全没有拒绝他们，于是一起上路的就变成了五个人，不二和手冢走在前面，另外三个人跟在后面目的地就是学校旧楼的地下仓库。
　　越来越像鬼片，手冢不禁抬手按下眉间的皱褶。

　　青学校园很大，光是办公教学场所就分为综合楼、实验楼和旧楼，还有足球场、篮球场、网球场等体育活动场所，而旧楼实际上就是原来的办公楼，综合楼建起后旧楼就只作为辅助公用了。
　　恶臭。刚下到地下一层，手冢就闻到一股恶臭，是一种什么东西腐烂的恶臭，手冢扶着冰冷的墙壁，左手捂着嘴，冷汗直冒。
　　“部长，你怎么了？”其他几个人连忙停下了脚步。
　　“哎，反映还真是剧烈，花神的庇佑还真是强烈，”不二托着下巴说道，然后伸手从裤袋里再次拿出一张和刚才一样的符咒来，“大家靠的近一点。对，就是这样，结！”
　　一个散发着银白光芒透明的半球将众人包了起来，身边的空气变得干净清澈，手冢顿时觉得好了很多。众人又再次出发。
　　转过楼梯的拐角，继续向下，就到了地下一层的仓库。这里只有一排排废弃的储物铁柜，四周一片黑暗，几人都不由得紧张不已。再绕过一排铁柜，几人停下了脚步，因为前面出现了一个银白的影子。除了手冢和不二，其他几人心里唯一想到的就是女鬼。
　　“燕回。”不二挥了挥手，燕回就向几人飘了过来。
　　“主人，一切还好，只是……”
　　“我明白，一会儿还要靠你了。”不二温和的对燕回说道，燕回躬身行礼，飘浮在不二身前一步，不二又转身对身后震惊的三人说道：“燕回是我的式神。我们快些过去。”
　　燕回身后是一道门。
　　手冢和不二一齐蹲下身体检查着地面四周，果然有什么被搬开的痕迹。
　　“乾，学校从前有地下二层吗？”手冢和不二一齐站起身来，手冢推了下从鼻梁上滑下的眼镜，问乾。
　　“……有。”乾翻着笔记，“青学建校百年，这所旧楼也有百年的历史。就在五十年前这里发生过一起命案。大概就是一个女生喜欢一个男生，就将那个男生约到了这里，提出交往的要求。男生没有同意，结果女生就一直纠缠他，两人争执的时候，男生一个一不小心就将女生从这里推了下去。等到救护车赶来的时候，女生已经气绝身亡了。以上完毕。”
　　乾的声音机械而冰冷，几个人都忍不住冷汗直冒。
　　“后来那个男生怎样？”越前问道。
　　“因为国家的法律是说未成年人可以不负任何法律责任，而且本身那个男生也没什么错误，学校也不再追究了，最后只是把这里封了起来，以免其他人再出危险。”
　　“没有请法师来作法吗？”不二问道，一边将手贴在门上感受另一边的气。
　　“听说请了。”乾点头。
　　“还真是可怜……”不二自言自语，然后推开了腐朽的门。

　　一团黑色的雾气凝在地下室的角落里，隐约可以看到那之后的一个虚弱的并肩躺着的人影。
　　“大石！大石！”来不及阻止，菊丸已经冲了出去，不二想拉都来不及，眼看着他跑进那一团黑雾之中，然后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菊丸！！”
　　“都不要动！”不二断喝一声，终于阻止了也要冲过去的众人，然后将手中的符咒递给了手冢，“众位都请呆在这里。”
　　说完，不二就走向了那团黑雾，其实那里一开始就站着一个人，其实按照菊丸或者手冢的说法，那根本就是一个女鬼，不过是个很干净的女鬼就是了，没有披头散发，梳着短发，身上的衣服也很干净整齐，但是在不二眼里说不上漂亮，不及燕回的十分之一呢，不过按照人类的标准来说，也算是中上等了。
　　“你看得到我？”女鬼发觉不二一直盯着自己。
　　“嗯，是啊，一开始就看到了呢，我是个阴阳师。”不二撑着下巴，继续微笑，如果情景改到他的庭院去，简直就像是和老朋友聊天。女鬼退后两步，眼冒邪火，两道蓝色的磷火向不二飞了过去，不二只晃了两下就躲开了，抱着双臂依旧笑得闲暇：“这些法术其实对我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
　　女鬼又试了几次，却被不二全部干净利落地躲开了。手冢看得出虽然不二长得不高身形也略显单薄，但是身手却委实不差。
　　“燕回！”
　　“是！”
　　手冢很冷汗的看着不二的女式神和女鬼动手，近身战打得激烈，燕回完全没有了平时温文大方的贵气，黑色的头发好像有了生命，不断纠缠着女鬼，不过一刻女鬼的脖子手脚就被燕回的长发缠了起来按在了墙上。
　　“部长，你看得到发生了什么吗？”越前问道，他和乾只能看到不二一开始一个人灵巧的左躲右缠，虽然身形漂亮却也让人看得一头雾水，后来见燕行也是如此，只是如此头发两人还是闻所未闻。
　　“嗯，是一个女生。”手冢依然说的简短，听到他在说什么的不二，转头看了他一眼，原来花神不止给了他一个灵符，早知道就多利用一下了……不二如是想到，不过他只是想到此了，毕竟麻烦还没有解决。
　　“你是土御门的……”
　　“了不起，了不起，居然知道我是土御门系的。”不二一副很是逍遥自在的样子，“不过你也需要知道，我不会对伤害人类的鬼手下留情的，虽然我不喜欢和女人或者女鬼打架。说吧，你究竟是想怎么样？”
　　“我想见他……我只是想见他……”女鬼呻吟道。
　　“因为想见他，你就抓这些人来，吸他们的精气。”不二冷笑，“说，你是怎么破了这门上的封印的？”
　　“是……是那个男生和那个女生，”女鬼用眼神指向了，依然在黑雾之下的众人，“他们发现了这道门，并且打开了。”
　　“你为什么选了他们？”问出这话的却是手冢，他一句一句将女鬼的话重复给身边的乾听，乾手中的笔从刚才起就没有停下来。
　　“因为他们都是坏人！”
　　“坏人？”其他人也就罢了大石在班里是班长，在网球部里又是副部长，被人戏称是网球部的保姆，平时待人温和处处替他人着想，怎么能算是坏人？
　　“他们根本就不明白去珍惜别人的心情，就算是一开始到的那两个人，也是各有各的恋人，却到这里来私会！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原谅？”说着说着女鬼就哭喊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不二点头，若有所思，“那么，你是要我灭了你，把他们救了，还是你自己放了他们？”
　　“有什么不同吗？我在你手里，你想怎样就可以怎么。”
　　“不同，因为如果你肯放了他们的话，我可以完成你的心愿。”不二微笑着对上女鬼不相信的眼神。
　　“好吧。”女鬼点头，燕回小心放开了她，女鬼挥了挥手，黑色的雾气顿时消失了。

　　菊丸自然好的飞快，大石只因为身体虚弱所以在家休息了两天就又开始参加训练，其他几个同学也很快就恢复了，只是不记得发生过什么，究竟校长最后给了不二多少钱，也无从得知，不过从乾的调查来看，不少。
　　不过不二和手冢还另有地方要去，打听了那人的住址，两人就带着女鬼寻了去，房屋的女主人却告诉他们丈夫不在家，驱车去了墓地。等两人一鬼一式神去了以后，就看到一个老人站在一个坟墓边，面朝大海。他们站在离老人十步之遥的地方。
　　“要过去吗？”不二问在自己身边迟疑的女鬼。
　　女鬼却摇头，“我只要在这里看看他就好。”
　　不二知道最好不要打扰老人，所以就拉了手冢去了一边聊天。
　　“所以，手冢以后拒绝别人的时候就口气好一点吧，要不然很伤人的。”不二微笑着说道，垂首站在他身边的燕回也对手冢露出了笑容。
　　“……”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待追求者向来异常冷淡。
　　“其实那些女孩子也有不对的地方，她们不应该把自己的感情强加在你的身上。”不二自顾自说道，两人都靠在手冢家的车上，看着另外一边。
　　“绫子……对不起，今生我无法爱上你……”老人站起身来，轻轻抚摸着墓碑。
　　两行清泪从女鬼的眼中流泻而下。
　　阳光突然穿过层层乌云照在三人一鬼身上，不二和手冢忍不住抬手遮挡，女鬼已经慢慢融进了阳光中。
　　“成佛了呢……”不二笑得灿烂，连手冢都被他的笑容感染了，“我们回去吧，我请你吃寿司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