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寂（陰陽師）》虞瑜

12、话剧社的麻烦

　　手冢觉得自己最近拜访不二的时间似乎多了些，所以站在荒废宅院的大门前，他迟疑了不小的时间，也许最近发生的事情只是巧合，也许只是自己多心了，也许只是别人的恶作剧。在手冢不停的想着“也许”而从内心里拒绝踏进不二宅的时候，门却开了。他抬起头正对上了紫色的宝石一般的眼镜。
　　“主人请手冢大人进去。”白鲸淡淡说道，转身走进庭院，手冢不得不跟在他的身后，看着白鲸宽宽的肩，华美的锦缎狩衣。
　　风中溢满了樱花的感觉，想必后院的樱花都应该开放了，两人穿过了长满齐膝荒草的院落，一直走到了廊下。
　　“手冢，来得正好，”不二看见手冢的身影愉快的招手说道，“蜉蝣刚刚做了中国的点心，叫……嗯……叫什么来着？”
　　“榛子酥，还有枣泥馅的绿豆糕。”蜉蝣微笑着对着手冢行礼说道。
　　“啊，对对。还有前一阵子从中国来的绿茶，叫碧螺春，蜉蝣帮我泡的，你来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喜欢不喜欢？”不二越发像个小孩子似的献宝。
　　事到如今也不好推辞，手冢只得在不二对面坐下，看得出不二的心情非常好。
　　“手冢大人，请用。”蜉蝣微笑着在泥色古朴的杯中加了碧青的茶水。
　　“……”手冢小心捧起茶杯，浅尝了一口，涩涩的苦香过后，就是一片清甜，“很香。”
　　“手冢猜猜这是什么壶？”不二指指蜉蝣手中拿的造型颜色奇怪的壶身，微笑着问道。
　　“紫砂？”
　　“嗯……无聊，手冢你怎么一猜就中？”不二说道。
　　是你让我猜的吧？
　　“是上次那位木槿夫人赠给我的谢礼。”不二径自解释道。
　　“那位小姐怎么样了？”手冢不禁问道。
　　“手冢，没看出来，你还挺怜香惜玉的。”不二眼睛照例笑得弯成了月牙。
　　“不二。”手冢带着警告的语气叹道。
　　“好了好了，我不笑你就是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二接着说道，看着手冢发黑的脸色笑意更浓，“那位小姐哭过一场之后就没事了，不过……”
　　“不过？”
　　“是否能放下这一段恋情，是否能够开始新的生活可能还是要过一段时间吧？我们能做到的只是让她承认斯人已去这个事实，暂时恢复到正常的状态而已。如果她认为一直怀念那个人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也许就会永远都放不下了吧？”不二捻起一块榛子酥送入口中，淡妃色的唇上沾了些碎屑，手冢不禁将第一次见面时不二的样子与现在的样子重合在了一起，似乎也是这样的一个烟花三月的春天。
　　“可能每一个人对幸福的定义都是不同的吧？”手冢也随意拿起一块绿豆糕吃了起来。
　　两人有那么一会儿都没有说话，都将视线移向了庭院。
　　“嗯，可能吧。也许有些人认为的幸福在别人眼里很不可理喻。”不二突然接到，微微眯起了眼睛。“手冢的幸福是什么？事业的成功？”
　　“不知道。”手冢淡淡说道，目光突然落到了不二颈上淡粉色的一道勒痕，虽然颜色已经淡了很多，“不二，你的脖子上，还没有好吗？”
　　“只是红而已，过两天就好了。不说这个了。”不二转过头来，看着手冢，“找我来，又是什么事情？”
　　“……”手冢对上不二的眼睛，却不说话了。
　　“我们的关系应该还没有进到让你可以不辞辛苦的跑这么远为了来和我喝茶吧？”不二笑着说道。
　　“有些细节我也不是很清楚，要带你去见一个人，她比我清楚这件事情。”
　　“嗯？好吧，似乎挺有趣的。”不二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和手指，站起身来。

　　不二是在一片混乱中见到藤原绘的。
　　“村上君，请你带着美惠去一下医务室；那边的同学请尽快离开礼堂；话剧社的其他同学请到第一排西侧……”带着淡淡沙哑疲惫的女声从礼堂里的音响中传出，不二和手冢逆着人流，走进了青学的礼堂，入目的是巨大的布景倒在舞台上，四周都是灰尘，穿着制服的女生站在观众席的位置拿着麦克风指挥着现场的人员，看到手冢过来，只是微微点头，然后继续着工作。

　　“这位是阴阳师不二，这位是学生会的文艺部长同时也是话剧社的社长藤原绘。”手冢对这两个人介绍到。地点已经换成了空荡的阶梯教室。
　　“我和手冢君都是学生会的成员，也是同年级的同学。今天过来，真是让不二君见笑了。”藤原自嘲地笑笑。
　　不得不说，藤原绘是一个很有味道的女生，漆黑半长的头发搭在肩上，露着修长白皙的颈，乌黑明亮的大眼睛透着一种浓浓的书卷气，尖尖的下颌颔着，嘴边却总是自带着一种清高凛冽的笑意，纤瘦的身材更有着一种病弱的感觉。
　　应该是一个相当聪慧的女性。
　　“无妨，我过来自然就是要解决着件事情。”不二说道，“不过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你所见，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藤原有些无奈的笑着说道，“就像被诅咒了似的。”
　　“冒昧问一下，”不二点着下巴说道，“这个剧的故事讲的是什么？”
　　“嗯……就是关于旁边画室的那个故事啊。”
　　“你知道这个故事？”不二眨眨眼睛问道。
　　“是啊，因为我是校长的孙女。”
　　“是吗？”不二的眼镜看向手冢，只见手冢严肃的点点头。
　　“因为这个故事够浪漫，够悲情，更重要的是够神秘。”藤原绘带着坏笑说道，“不过角色还是略有改变的，虽然人家和爷爷求过好几次了，最后还是将男生换成了女生。”
　　“……”不二第一次有了无语的感觉他不禁看了看身边的手冢，不过很明显，手冢已经免疫了。
　　“我记得第一次出事，是那天拜托手冢君担任男主角，就是那个老师的时候。”藤原接着说道，“当时选角色也只是随意走个过场，毕竟之前的民意调查手冢君基本上是100%的支持率。”
　　“果然是手冢国光。”不二淡淡叹道，揶揄地笑笑，“当时发生了什么？”
　　“后台的道具起火了。半个月才画完的素描烧了个金光。”藤原心疼地说道。
　　“是你画的？”
　　“嗯。”藤原点点头，微微皱起了眉，“所以这几天不光每晚要修改剧本，还要完成素描稿。本来累点也没什么关系，结果后来每次排练不是钢琴突然跑音需要请人重新调音，就是演员突然从舞台上摔下来虽然没有受重伤但是很让人担心，结果今天排练的时候大幕突然砸下来，险些砸伤了同学。”
　　“是吗？”不二说道。
　　“嗯，而且我也问过那几位差点摔伤的同学，他们都说好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但是每次我都站在他们身边，并没有看到他们身后有人。”藤原说道，“害得我差点成了嫌疑犯。”
　　“藤原小姐，请问你身上有没有什么每天都带的饰品？”不二问道。
　　“嗯……”藤原沉默了一会儿，从制服的领子里提出一条银链子，链子下缀着一颗五芒星，不二和手冢同时“咦”了一声，因为两人都看到深紫色的烟雾围绕着五芒星，“上个月爷爷要我带的，说是一个有名的阴阳师给他的，说我最近可能会遇到危险，没想到真真说准了。”
　　手冢和不二一起交换了眼色，沉默了一会儿，不二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小的方木匣子。
　　“这个匣子你先拿着，大概可以缓解一点儿。”
　　不二将匣子放在藤原的掌心上。
　　“哎？这里面是什么？”藤原好奇的问道，仔细看着匣子扣上的五芒星封印。
　　“现在说了就不能保护你了。”
　　“好吧，好吧，我不打开就是了。”藤原将木盒子收进了口袋里。
　　好巧不巧，手冢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抱歉。”手冢说了一句，接起了电话，“大石吗？……好了……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了……不二也一起过去……一会儿见。”
　　“网球部的事情吗？”藤原笑着问道，不等手冢回答又接着说道，“记得明天过来排练。我先走了。”

　　“那个手冢，为什么也要我过来。”都已经跟着手冢走到网球部更衣室，看着手冢换衣服的时候，不二才慢条斯理的问道。
　　“因为今天有和立海大的训练赛。”手冢面无表情的将脱下的衬衫小心折好放进柜子里，又拿出了袋子里的队服，正要换上时却对上不二目不转睛略带遗憾的看着自己的眼神，“很抱歉我没有在衬衫里面不穿背心的习惯。”
　　“没关系，训练结束的时候不是有机会？”——我就不信你在全汗湿的背心外套衬衫。不二微笑着说道，“玩笑了，我没有看别人裸体的癖好，相比于人的身体来讲，我更喜欢琢磨人的精神。就好比我对你的身体并没有兴趣，但是因为他很美好，看起来我也觉得很养眼，我更喜欢的是你的精神，不过请不要误会了，我很好奇的地方是你的冰山性格是怎样养成的，下次我会亲自问问手冢夫人的。”
　　“……”藤原绘和眼前的这支九尾狐狸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手冢无语地将套在运动短裤外的西装长裤，又将天蓝色的运动裤换上，虽然已经是春天了，天气却还是有些凉意，不小心很容易生病，“走吧。”

　　找到机会和幸村闲聊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此刻两个人站在网球场的铁门旁低声聊天，而其他人全被越前和真田的比赛吸引过去了。
　　“今天你又为了什么事情而来？话说青学的事件是不是多了点？”
　　“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他们那位学生会的副会长因为写了些东西，又有人推波助澜的送了她点不好的东西，所以将很多不干净的东西吸引过来了。”不二微笑着说道，“没想到今天你也会过来。”
　　“早约好的事情，赶巧了。”幸村淡淡说道，眉间透着深深的疲惫，脸色也显得过于苍白了，“由美子小姐前两天发短信给我，说结束就是开始什么的，我也看不太懂，只能最近多留意些。”
　　“你不会跟真田说了？他真是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不二摇摇头无奈的说道，“他不会是将你最近身体不好的错全赖在我身上了吧？”
　　幸村显得很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你要是想问我身体怎么样下次就直接问吧。确实最近的事情多了点，很费神。你不是也一样吗？”
　　“小麻烦，我也没有想到会这么久退不下去。”不二下意识的用手抚摸着颈子，“不过……”
　　“什么？”
　　“没什么，大概是我想得太多了。”
　　“……”幸村挑了下眉头，正要说些什么，却被玻璃震碎的声音和高声的尖叫，惊的一跳。
　　素描室的窗户似乎是被风震碎，一个纤细的身影越出了窗口，直直掉了下来。其他人都站在网球场的另一边，离得最近的就是不二和幸村。
　　就在人影落到二楼的高度的时候，柔和的风托起了那人的身体，减缓了下落的速度。同时，幸村也发动了咒语，锐利的玻璃被震成了碎片。纤细的人影最终落在了不二怀里。
　　“藤原小姐！”不二认出了怀中昏迷的少女，正是刚分开没多久的藤原绘，头上和小腿上的伤口不停地留着鲜血。
　　“她的魂魄被带走了。”幸村将一只手放在少女的额头上说道，抬头看着已经开始以三个人为中心汇聚的众人，轻声问不二，“怎么办？”
　　“不二？怎么回事？”急忙跑过来的手冢紧皱着眉头看着不二怀中的少女。
　　“是我的错。”不二低着头说道。
　　“……”手冢深深看了不二一眼，从不不二怀里接过少女，转头向大石喊道：“大石去叫救护车！快点！”然后向着校门口跑去。
　　“看来，又要去见见那位大人了。”不二看着手冢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内疚，他强扯起微笑对幸村不奈的笑笑，“带叶二了吗？”
　　“当然。”幸村如同变魔术一般，从身后变出了一只古色古香的笛子，两一只手安慰的拍拍不二的肩膀。
　　“太好了。”

　　不详的花香，弥漫如同火海，冷蓝色的蝴蝶拍打着透明的翅膀四处飞散。
　　这是的，这么多年口味都还没变变。不二站在人流之中，手里拿着刚摘下的一彼岸花无聊的打哈气。不过真的很漂亮，这些浸满了记忆的血色花朵。
　　“帮帮忙吧？”不二对着自己手里的花儿说道。
　　“啊呀，是不二大人！不二大人都一百年没有见你了，你还是那么漂亮。”不二手中的花朵突然改变的形态，变成了一个一掌大的小仙子，一身红色的衣衫，手里还拿了花伞。
　　“呵呵，不二大人说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啦！能被不二大人赞美真是太荣幸了！”小仙子打着伞在空中转圈，不二不得不将他抓了回来，微笑着问道：“你们家那位大人呢？在哪里啊？”
　　“啊？大人？嗯……今天好像又翘班了，我帮你问问去。”小仙子倏地一声不见了，没过几秒钟又出现在不二面前，“我家大人在奈何桥，嘿嘿。”
　　“那正好。”不二笑着说道，“我去找他。”
　　“不二大人也带上我嘛，在不二大人身边人家感觉好幸福！”
　　“……”跟藤原绘有的一拼，“不行。”
　　不二悠闲的向前走去，把哭哭闹闹的小仙子留在了身后，拜托一滴眼泪也并没有，就不要装了嘛。

　　“……是梦久应醒矣……清泪尽，纸灰起……”瓜子脸，银灰色长发的美少年穿一身T恤加牛仔裤的装备，手里摇着毫不相配的纸扇，上半身倾斜出桥的围栏，嘴里唱着听不懂的词曲，无神地看着桥下肮脏的血水，对从不间断的哀嚎和呻吟不予理会，更加不在意身边不时有人被伸上来的手臂抓进水里。
　　“蒋公子？”不二笑着向少年打着招呼，嘴里说着略微蹩脚的中文。
　　“不二公子？”手摇折扇的美少年见到不二也是笑得愉快，“怎么有时间到这里来了？上次你来可把他们几个气的够呛呢。”
　　“……那是他们抓错人了。”不二无辜的说道，也和少年一样将半个身子探出桥外。话说这个人人都怕的画上画得那么凶神恶煞的一殿下长得可是比其他九位可爱的一个天上九个地下啊。不二不由得再次感慨，谁会想到是十殿阎罗一殿下秦广王蒋子文是这么可爱的孩子？
　　“那他们这次又抓错认了？”少年笑着问道，收回了身子，看着不二笑成月牙的嘴。
　　“是也不是，我是来找一个女孩的。”
　　“那我可帮不了你了。”少年耸耸肩。
　　“只有你能帮我了。”不二说着从兜里翻出一个檀木盒子，“你看。”
　　“这是什么？”少年莹白的指尖戳了戳封条，如同回应少年的动作，封条碎成了齑粉，盒盖自然打开了，污浊的玉镯显露在两人眼前，散发着不详的光芒。
　　“临、兵、斗、者、接、阵、列、在、前！”不二轻喝了一声，将拉住他裤子的水鬼再次打落入水——本来惧怕着两人力量的鬼怪一股劲地扑了上来。
　　“不二兄，这么危险的东西你怎么带来的？”少年不耐烦的皱皱眉头挥挥手将灭了几十只水鬼的魂魄，这样也再也没有水鬼想要试试了，全呆在水里虎视眈眈。
　　“是那个女孩写的志怪小说，又带了倒挂的五芒星，顺带还去了怨气极重之地。”不二简明扼要的说道。
　　“这不是找死吗？”蒋姓少年叹气说道，捻起玉石，指上微微使劲碾碎了玉石，秀气的手指执着扇子轻轻扇了扇，细细的碎末在空气中重新组合变成一只黑色的蝴蝶，向前飞去。
　　两人随着蝴蝶向前走去。
　　走不出二十步，就有一个推着车的老婆婆站在土台上，一手持着大汤勺，正从黑乎乎的木桶里盛了殷红的热汤，倒在一只只木碗里。
　　“小孟，好久不见了！生意如何？”不二再次愉快的打着招呼，看着正在跟别人理论满脸皱纹的妇人——又是一个不想喝孟婆汤的。
　　“不二公子！还有一殿下！”被称作小孟的婆婆堆起了满脸的笑容和皱纹向着不二打招呼，放下了手中的碗，不二忍不住恶寒了一下，真是笑得太难看了，“你还说呢，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传说我小孟的汤喝下去会忘记前世，遇到一个痴情就不愿意喝……”
　　老婆婆不停的啰嗦着，句句都是抱怨的话。
　　“小孟，你有没有看见一只黑色的蝴蝶？”美少年摆着一脸甜美的笑容打断了婆婆的啰嗦。
　　“啊……”孟婆看的痴了，露出嘴里残缺不全的牙。
　　“小孟？”美少年偷眼看着忍不住要转身的不二，眨眨眼睛继续甜甜的笑着。
　　“啊，是，去那边了。”孟婆冒着星星眼说道。
　　不二向着长长的队尾望去，正看到蝴蝶停在了一脸好奇的女生肩上。
　　“藤原小姐！”不二叫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不二君！”藤原开心地向着不二挥手。
　　“玩的开心吗？”不二咬牙切齿的说道。
　　“嗯，这里很有意思啊，人也都好好啊，刚才差点跌到河里还有人救我呢。”藤原兴奋的说道，然后微微眯起了眼睛，仔细思考，“不过为什么我刚刚还在素描室，不知道怎样现在却在这里。”
　　这女孩就不知道害怕吗？
　　“怎么样？找到了？”美少年晃晃悠悠的走过来。
　　“啊，就是他！”藤原连忙鞠躬，“刚才谢谢你啦！”
　　“没什么。”少年继续甜甜微笑，有些受不了日本人这样的礼节，“听说你很喜欢鬼怪的故事？”
　　“嗯！当然，我很喜欢啦，从小就读。”少女带着自豪说道。
　　“嗯，太好了，现在还有人对我们感兴趣，不过正因为你相信，所以你能到这里吧？”美少年用扇子点着下巴作思考状，嘴边带了些冷笑。
　　“你是根本就知道她是生灵吧？”不二忍不住咬牙。
　　“啊？是吗？呵呵……”继续笑得人畜无害，直接装作没听见，继续对着少女说道：“我很喜欢你的坠子，我可以看看吗？”
　　“嗯？这个吗？”藤原从脖子上将坠子摘了下来，放在少年平举的白扇上。
　　少年伸手在坠子上点了点，紫色的烟雾缠绕在他的手腕上渐渐消失了，然后五芒星的坠子就正了过来。
　　少女眨着大大的眼睛，认真的看着两个人的举动，美少年又将坠子换到了少女面前。
　　“不二你是故意的吧？”美少年轻轻动了动嘴角，传音给不二，这只狐狸根本就是利用地府的浊气来抵消强加在坠子上的诅咒，最后还让自己动手。不二愉快的笑容在他眼里异常欠扁。
　　“打算怎么回去？自从你上次把鬼门关给拆了，他们几个就又加强了法术。”美少年不快地撇撇嘴角提醒道。
　　“不劳费心，你听。”
　　是笛子的声音，飘飘渺渺自一片混沌之上传来，也许是因为仔细辨认，笛子的声音大了起来。
　　“是幸村公子的叶二啊，那就算了，本来还想和你下一盘棋呢。”少年委屈的说道，摇着扇子，泫然欲泣。
　　“要走了吗？”少女有些遗憾的说道。
　　“嗯，好多人在等待着你呢，不要让他们担心了。”少年说道，他手中的扇子突然变大，“还有机会再见的。”
　　“好吧。”少女眨眨眼睛狡黠的一笑，“对了，还有一句话送给你。”
　　少年手上的动作略微一停，旋风也跟着他的动作一停。
　　“千年生死两茫茫，却思量，更难忘。”
　　何止千年？早过万年。少年的笑容难念带了悲伤。
　　不过，呵呵，有那只笑得愉快实则腹黑的狐狸在，这一千年，他还是过得相当愉快的说，不过……少年用折扇敲了敲自己的鼻尖，比腹黑没有一次比得过他，难道自己有自虐倾向？

　　不二再次睁开眼睛，正对上了一双明亮的凤眼，素描室的窗外已是一片昏暗。
　　“手冢？”不二眨眨眼睛，他分明记得去的时候只有自己和幸村在这里，怎么不到两个小时有多出一个人来？
　　“不二……欢迎回来。”
　　“嗯，我回来了。”
　　站在窗口独自吹奏着笛子的幸村也徐徐停下了乐曲，苍白而略带病态的脸上终于浮现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