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利己主义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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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罗德.威廉姆斯的长子回国了。”菲利普夫人手里正拿着一把朴素得不行的手工纸扇子斜遮下半脸，纸扇子上面密密麻麻，书写优美的蓝墨水字迹正朝着格林顿坐着的方向。
其实，这个纸扇子是用格林顿不久前给菲利普夫人写的信做的。
对于菲利普夫人近乎幼稚的挑衅，格林顿也是一笑而过。
“菲利普夫人，是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的呢？”格林顿面带微笑，腰杆笔直坐在菲利普夫人建议的铁制椅子——一把专门用来给犯人刑审的椅子——来表示自己对菲利普夫人的尊敬，虽然内心恶寒无比。
“自有线人。”菲利普夫人不屑地瞥了格林顿一眼，从格林顿进来，菲利普夫人就没有正眼看过格林顿，以示自己对他的轻蔑。
好吧，格林顿也知道上次那件事情已经败坏了菲利普夫人对他所有的好感，这场交易注定不能用人情买账。
“菲利普夫人别这样。”格林顿用温柔真诚的目光注视着菲利普夫人，尽可能放轻自己的声音，讨好地说道，“至少，现在我和您是站在同一战线上。如果可以的，我真不想和您这样迷人而强大的女性为敌。”
“格林顿，你这小嘴可真像是抹了蜜一样。”菲利普夫人的眼神绝对说不上和悦，她将扇子随手一扔，缓缓地站了起来，向着格林顿的位置走去，高高的鞋跟敲击着光滑的大理石砖，发出具有压迫性的“嘎达嘎达”声。
菲利普夫人将自己价格昂贵的丝绒白手套一支一支的脱下来，毫不珍惜地扔在地板上。
原本应该被指甲覆盖的肌肤此时裸露在阴湿闷热的空气中，模样令人作呕，守在格林顿不远处的年轻狱警都把脸摆过去，不愿再看到这使他感到反胃的场景。
菲利普夫人紧抿双唇，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虚伪的格林顿，将丑陋的手伸到他的嘴边，钴蓝色的眼瞳闪烁着怫郁的光芒。
格林顿歪着头，没有丝毫愧疚地与菲利普夫人充斥着愤怒的视线交汇，嘴巴大大地咧开，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这并不是一个有魅力的笑荣，反而令人心生厌怒火。
格林顿轻轻地提起菲利普夫人伤痕累累的手指，恭敬地俯首贴近她的手背。
可当他要亲吻的那一刻，菲利普夫人迅速地抽出了她的手，说实话，她忍受着巨大的痛楚。
格林顿那番若无其事的作态真是让她愈发厌恶。虽然菲利普夫人认定这一枪和她回给格林顿的口信肯定会引起他的愤怒，但从来没有想到格林顿竟然真的敢撕破脸皮，对她私用刑罚——派人把她两只手的指甲在没注射麻药的情况下一个个拔掉。
“不想与我为敌，那也要建立我们有共同利益的基础之上吧。”菲利普夫人转身回到沙发上，端起桌上盛满红酒的高脚杯，在手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在光线的照射下，红酒反射出玫红色的光泽。
“菲利普夫人，那就十分可惜了，我所有利益的出发点都是我自己，然后是A国，最后才会是你。”
“那我对这也很可惜，因为我跟你一样，在利益上，我也是绝对中心。”菲利普夫人对格林顿这样的说法嗤之以鼻。
“夫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不过是借用您被关押在牢里这件事来引起那些蓄谋已久的老东西的骚动罢了，这样不就能够让我们洞悉他们的目的和计谋。”说到这，格林顿顿了顿，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压低声音不让一旁的警卫听道，“如今国力强盛的A国可是您丈夫的毕生心血，您真的忍心它因为那群阴沟里的老鼠变为一座外表光鲜亮丽，实则一击即碎的城堡吗？”
其实，菲利普夫人没有听清格林顿后面的话，可通过他的口型，她大概是知道了格林顿说话的主要内容。
“好吧。”即使菲利普夫人对自己被人抓住把柄被威胁这件事情感到极为不满，她也不由得承认到格林顿所说的话不是没有几分的道理。
因为她是建国最大功臣弗兰.菲利普的妻子，也是旧贵族卡文迪许的唯一纯正血脉继承人，那些小人非常忌惮她和曾经由她引荐到政界的格林顿，所以他们在暗处干那些肮脏之事来损害A国通常都十分严密谨慎，难以被发现猫腻。
菲利普夫人由于枪击这件事被格林顿监禁这件事虽然不会被普通群众耳闻，但不可避免地，走漏风声到那些小人耳中，这不仅能让他们错误意识到菲利普夫人实力被削弱，还会认为格林顿与她站在对立面，这会让他们放松警惕，也便于格林顿进行调查和抓捕。
想到这里，菲利普夫人双眸微眯，狐疑地扫视着格林顿，格林顿也是不怀好意地向菲利普夫人眨了眨眼睛，就像是在传递着什么神秘暗号一样。
格林顿的目的似乎不仅在此。
正如他所说的。
在他心里，A国的利益远不及他本身。
“在你不会对A国做出任何不好的举措的前提下，我对你那点小心思没有半分兴趣。”菲利普夫人姿态高傲地说，“你想知道这个线人，倒不是什么难事，可这是场交易不是吗？”
“交易的本质是购买者能够提供给出售商品的商人满意的物资，那么，菲利普夫人您的条件是什么呢？既然我到来这里，肯定也不会认为靠我和您过往的交情有用于交易的价值。”格林顿理所当然地说道，也收起了那副轻浮的笑容。
“我要你放我出去。”
“不可能。”格林顿立马就否决了，语气十分坚决，神态严肃得像是容不得半点商量。
“你先别急，听我说。”菲利普夫人轻笑一声，继续说道，“我出狱这件事情你不用公示，我也会尽量不引人耳目，我不会做出任何妨碍你的举动，我只是想看看有哪些人在做小动作。”
“您是个变数。”
“你不是有那台机器吗？它会帮你把所有的自变量都攘括在它的预测里面，何况是我这个小小的变数。”
听到这话后，格林顿突然捂着腹部哈哈大笑，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菲利普夫人……我从来没有，没有想过您……竟然也是忌惮这台机器的。”
“可以，可以，但您交易给我不仅是那名线人，更是您的弱点啊。”
“也许吧，我对这场游戏感到厌倦了。”菲利普夫人面无表情地回应道，“前人用血液和汗水换来的胜利果实还没成熟就在渐渐腐烂，我只是一位渴望收获的果农，却被卷入这场无趣的权力游戏中，如果这么说能让你对我建立信任基础，那么太好了。”
格林顿用他的西装袖口擦去笑出来的眼泪，问道：“那么他是谁呢？”
“罗德.威廉姆斯的次子。”
“果然是他吗？他真是不负我的期望。”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