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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我从你的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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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希娜走出校门口，四处张望，努力地寻找格林顿的身影，可惜结果不近人意。
没有来吗？难道是发现了什么端详。这样想着的诺希娜一阵心悸，不由得眉头微皱，下意识抿着淡粉色的薄唇。
“我从你的指尖滑落，不停下坠……”
如天鹅绒般丝滑低沉的男声配合着女性高调流畅的声线，背景乐中夹杂着玻璃的碎裂声，残枝败叶的碾碎声，还有敲击钢琴键所弹奏出的乐曲，整个歌曲的基调呈现出一种忧伤沉郁的灰色。
诺希娜从背包中掏出手机，和喜爱潮流的年轻女孩不太一样，诺希娜的手机没有一点装饰品，甚至连个基本的保护膜也没有，以至于手机屏幕上依稀可见几条划痕。
“陌生电话？”诺希娜看着这个没有备注的电话，失落地嘟囔道，没有一点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
她明白这肯定不是格林顿的电话——格林顿的两个电话号码她都有备注，如果格林顿想要给她打电话，没有必要再花那些无用的时间和金钱去换个号码，至于找别人借手机打电话则会滞留她的信息。
她是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引导者”实验体之一，就跟阿诺斯一样，她本身的价值想必格林顿比她还清楚。
“您就是诺希娜小姐吧。”诺希娜抬起头不久，她就看到一个高挑迷人的女性踩着红色的高跟鞋向她走来，她长而卷曲的金发被一条白色发带绑成马尾，露出了白净的脖颈，淡粉色的无袖外套搭配着白色T恤和浅灰网纱裙，增添了几分少女的甜美和长女的温柔，而且简单的穿搭使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在她身上找不到任何一根多余的线条。
即使多少有身为女性的嫉妒心在作祟，但是诺希娜不得不承认这个陌生人是她除了母亲以外所看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
“是的。”诺希娜用左手小拇指的指甲扣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瘙痒的感觉把她走远的思想一下子扯了回来，她问道，“你，是谁？”
“我叫艾娃，是格林顿先生叫我把您带到目的地的。”那个女人开门见山地说道。
看见诺希娜半张着的嘴，艾娃立刻说，“如果诺希娜小姐还有什么疑问的话，不妨我们到车上再说，虽然现在太阳也快落下了，但是天气还是很热，车上有空调。”
诺希娜乖巧地点了点头，跟随着艾娃一同进入了停在不远处的汽车。
艾娃娴熟地驾驶着汽车，诺希娜坐在后座通过车内后视镜谨慎地观察着艾娃，艾娃也发现了这一点，但是她对于诺希娜的这一行为并不在意。
“艾娃，那个，格林顿先生……为什么没有来？”诺希娜乔装内向害羞，吞吞吐吐地问道。
“……”艾娃瞄了车内后视镜的诺希娜一眼，对她略微刻意的扭捏模样感到不适，有点胸闷。
“哈哈，我在说什么啊，像格林顿先生那样伟大的人一定是日理万机，怎么会为了我这种不知名的小人物赴约。”艾娃的沉默让车里的氛围变得额外尴尬，诺希娜试图打哈哈蒙混过关。
难道我对格林顿的意图太明显了？诺希娜不安地想。
“没有，格林顿先生会来的，只不过，他有些事情还要处理”艾娃平静地回应道。
“哦，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揣度格林顿先生！”
“……”艾娃什么也没有说。
“艾娃，你很了解格林顿先生吧？”诺希娜用软绵绵的声线，试探性地低声问道。
猝不及防，诺希娜狠狠地撞上前座，橡胶车轮摩擦水泥地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她视线中橙黄的灯光像是被分离似的，幻化出大小与形状各异的红色光斑或者黄色光斑，即使大脑一时半会没办法处理眼前的信息，诺希娜也凭借着车前后视镜捕捉到艾娃眼中一瞬间闪过去的情感变化。
“抱歉，诺希娜小姐，你没事吧。”艾娃的脸色说不上有多好，她难得显露出惊慌的神色“前面有违规车辆横行，我不得己急刹车。”
“没事，没事。”
车内安静地只能听见两人变得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平复下来。
久久地。
“其实，我没有很了解格林顿先生，我只是他的仆人罢了。”
艾娃说完这句话，再次启动汽车引擎。诺希娜也不知道该回复她什么，只能不情愿地让车内再次陷入压抑的沉寂。
“艾娃小姐。”诺希娜用上了敬语，然后请求道，“可以在车上放歌吗？”
“您想要听什么？”艾娃问。
“戴安琦的《坠》，可以吗？”
“好的。”
艾娃对着车辆下了指令，没多久，诺希娜熟悉的旋律就响起了，古朴柔美的钢琴曲像一只手轻抚着她的心弦，可接下来不时传来类似于玻璃破碎的声音残忍地撕碎了前奏所粉饰的平和，女性饱含悲怆地用歌词诉说这种自己的遭遇，一旁雄厚低沉的男声又融合其中反驳着女性的话语，在间奏部分隐约有孩子的笑声和哭声混合在一起。
“我从你的指尖滑落，不停下坠……”诺希娜沉浸地闭上了双眼，梦吟般地喃喃道。
半个小时后，两人到达了目的地。
艾娃走在诺希娜的右后方，看到两人进门后，服务人员凑到诺希娜面前问道：“您好，小姐，请问您是否有预约？”
诺希娜求助地看了一眼艾娃，艾娃走到跟前对服务人员说道：“格林顿先生在今日的预约。”
“好的，那么请允许花一些时间确认。”服务人员毕恭毕敬地说道。
诺希娜打发时间地观察着餐厅的环境——复古宫灯式壁灯排列规整地挂在印着大马士革花的碧绿色墙纸，在大门正对面的方向有一幅女人背影的油画像，雍容华贵，晶莹剔透的水晶灯吊在大厅正中央的正上方，散发着暖橙色的光芒，在奶白色的抛光砖上清晰可见她自己的妆容。
一支略微宽大干瘦的手掌轻轻地拍了拍诺希娜的肩膀，诺希娜心里小吃一惊，转过身一看，竟然是方赢学长！
“你好啊，诺希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