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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格林顿先生……我不会说出去的。”被格林顿周身萦绕的胁迫感紧紧压制,方赢几乎无法思考如何应对,只能干巴巴地这样回一句。
“关系一下子就变得生疏,之前也没有见你对我这么尊重过。”格林顿端起苹果汁一饮而尽,方赢不得不承认,即使是这种说不上有多雅观的动作,格林顿做起来也是十分赏心悦目。
两人都没有一个人愿意说话,气氛瞬间就降到零点。尴尬和不安在房间扩散和弥漫。
当然,只有方赢一个人感觉,格林顿早就习惯于这样的场景。
突然间,格林顿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对于方赢来说,回响在这个房间普通至极的手机铃声真是让他如听声乐耳暂明。
他还自作主张地给这个手机铃声取了个名字“破冰者”。
格林顿接通了电话,对门口方向抬了抬下巴,顺便用眼神示意方赢可以走了,方赢也不是很想继续呆着的样子,点了点头来向格林顿道别,就带着之前整理好的行李箱完全不留恋地走了,脚步轻快得让格林顿有点失落,至于为什么是有点,因为剩下的全是无语。
“什么事。”格林顿对下属询问从来都是用陈述的语气,这样能增强下属对自己的信任感和提升自己的威严。
“格林顿先生,您还记得您向我引荐的那个女孩吗?”
“叫做诺希娜,是吧。”
“是的。”
“你想说什么?不必跟我藏着掖着。”格林顿皱眉,他对自己下属的语义不明,说话拖拉深感烦厌,声音不由得变得严厉起来。
“……格林顿先生,那个女孩具有实验体的潜质。”
“……”
实验人员对于电话另一端的沉默非常担忧,格林顿知道自己在未经他允许的情况下私自同意那个叫做诺希娜的女孩进行实验会怎么样。
自己怕是九死一生,他原本也是想要选择隐瞒,但在场还有其他实验人员,他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人把他提前供出来邀功,既然横竖是死,那么他绝对不会让其他任何一个人从他身上榨取一丁点油水。
于是,他选择直接向格林顿报备。
“很好。”半晌,格林顿才发出声音,既听不出喜悦,也听不出愤懑等负面情绪。
“让我有些震惊的是,你竟然没有隐瞒我。”格林顿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是个人都能听出他很开心,“比起手下违规,我更不能接受隐瞒和背叛。”
“一念之差,你就死了。”格林顿调侃道,虽然电话对面不一定觉得这只是个玩笑。
“那格林顿先生,我还有什么事能为您做?”
“那个女孩还在吗?”格林顿问。
“还在我旁边。”
“替我问她,明天晚上有没有空,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邀请她共进晚餐,那我先挂了,答复什么的,你叫她通过电话与我联系就好了,还有,你记得把我的电话号码给她。”
“是的,先生。”即使格林顿并没有出现在实验人员的面前,这也丝毫不影响他捧着手机在耳旁,哈腰点头的滑稽模样。
实验人员颇为不屑看向一旁正仔细观察着“引导者”的诺希娜,心里对这个门外汉故作认真的模样嗤之以鼻。
有才华的人通常是孤傲的,具有强烈的优越感,虽然他们不会直接表现出来,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在内心怎么去想一个人。
对他们来说,任何人都是他们通向成功之门的垫脚石,不会有人闲得去在意自己踩了哪根树枝,踢了哪块石头,而那个女孩在他的定位里可能还比不上一个石头和一根树枝。
说真的,要不是那个女孩还有作为实验体的价值,他根本就不会理睬女孩半分,更别说跟亲自跟她讲解这台精妙绝伦媲美神造物的机器。
但是现在,眼下更重要的事情是把格林顿的旨意传达给那个叫作诺希娜的愚蠢凡人。
他扯出亲切友好的笑容,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更加谦虚恭良。
当他想要说话时,诺希娜却开口了。
“先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诺希娜小姐,不用这么客气,我是格林顿先生派来的讲解员,你有什么疑惑,我都会提供我力所能及的帮助。”
诺希娜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视线,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刻意,鼻腔发出了轻微的哼声,她笑说:“先生,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引导者”的是谁呢?”
“应该是它的发明者吧。”
“应该吗?在我的认知里,肯定没有一个人对这台机器的理解能够超越阿诺斯博士。”诺希娜轻飘飘地说道,她讲话时流露的气质与她本身所呈现给外人的青春少女感完全不同。
“阿诺斯博士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了,不过,他的确是位值得我们敬佩的科学家。”实验人员听到阿诺斯这三个字,自己的手心冒出了大量的冷汗,肌肤上那种熟悉的黏湿感袭来,他说话的语调不自觉发虚发颤,被宽大实验服遮挡的大腿开始发抖。
“哎,今天没见到他,我有些遗憾啊,毕竟,我是那样的崇拜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是了,虽然,可能在那位大人的眼里,我连他书上的一粒灰尘都不是吧,哈哈。”
“哈哈,诺希娜小姐妄自菲薄了。”实验人员不在意地扭动自己的脖颈,关节处的骨头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也许吧。”诺希娜轻轻地叹了一声。
她睁大了眼睛,银灰色的瞳仁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她朝着实验人员语气欢悦地叫道,“诶,对了,先生,你原本是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吧。”
“是啊,多谢诺希娜小姐提醒,我差点就忘了,格林顿先生说想要邀请您于明天晚上一同享用晚餐,具体时间和地点他到时候应该也会跟您说的。”
诺希娜突然转移话题,这让实验人员吊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他拿了桌上的笔和还没用的白字,把格林顿的电话抄下来递给诺希娜。
他解释道,“这是格林顿先生的电话号码,如果您要赴约的话,就给他打电话。”
“好的,谢谢。”诺希娜将纸折好放在自己的口袋里,“天色已晚,非常感谢实验人员先生的陪伴,那我先走了。”
“哦哦哦,需不需要我派人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说不定我们还会再见呢。”诺希娜连忙晃了晃手表示不用。
直到诺希娜彻底脱离实验人员的视线,他用尽全身力气跑进洗手间,弯下腰用右臂靠着镜子,左手撑着洗手盆边缘,大吐特吐了起来。
他还能回想起自己握着枪满手粘腻恶心的感觉,还有按下扳机枪械带给他的强大后坐力,以及格林顿那种由内而外迸发的压迫感。
那个人怎么敢,怎么敢让他再次想起。
他抬起头,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灰色的卷发此时杂乱不堪,油腻无比,整张脸汗淋淋,胡渣邋遢,挂着沉重的黑眼袋,眼球红血丝布满。
他到底有多久看过镜子里的自己了。
竟是如此可悲透底。
即使没什么人看,我是不会弃坑的。(?;︵;`)
过几天录取结果要出来了,大伙祝我好运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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