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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李静白篇 ...


  •   季庭霜不愧是职场女强人,手术后第二天下午交班查房,我便听到她在打工作电话了。

      我同事见她如此,笑着劝导:“季小姐,您还是得注意休息,不要劳心劳力。”

      季庭霜挂了电话先看了我一眼,笑着说:“没办法,在朋友公司帮忙,总不能什么都做不好。”

      我面上温和一笑,随口附和道:“还是要多注意休息。”

      旁边的方子晴突然开口:“庭霜,你还是听医生的多休息,淮哥不是说了嘛,你身体比较重要,工作上的事情他会帮你盯着。”

      我听着笑笑,对旁边的护士说:“我一会儿下医嘱,16床的今天晚上的输液可以停了。”

      交完班我回办公室写病历,下午办公室里只有我和另一个实习医生,只听见敲键盘的声音。

      病历还没有写完,有敲门声,我回头看见方子晴向我招了招手。

      我对她并不熟悉,只知道她是方晋言的妹妹,家里千娇百宠长大的,性子有些娇纵跋扈。她被方晋言宠得无法无天,却从来不敢惹莫凌风和蒋淮。

      准确来说,帝都这个圈子里,没几个人敢惹莫凌风和蒋淮。

      “有事吗?”我问方子晴。

      她只是笑笑,眼神高傲,似乎不屑于看我,声音细柔:“聊聊。”

      我放下手里的工作,对实习同学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不能离开科室,便把方子晴带到走廊尽头的小阳台,这里是平时打扫卫生的阿姨们休息的地方,平时不会有人来。

      方子晴靠着墙,拿出了包里的女士烟,我出声制止:“医院禁止吸烟。”

      她讥笑了一下,倒也没抽,把烟放了回去,对我说:“我们这个圈子,看着光鲜亮丽,其实骨子里早烂了,玩男人,玩女人,都不新鲜。我有个未婚夫,也玩男人,我高中那会儿就知道了,我从来就不在乎,因为无论他怎么玩,他也只能明媒正娶地把我娶回家。所以他只要不要脏到我的面前来,我都随他去。”

      我纳闷:“方小姐,我们熟到可以聊这些了吗?”

      “你用不着装,”方子晴说,“你知道我什么意思。蒋家和季家有很多经济上的往来,联姻是上辈人的意思,利益最大化嘛。蒋淮以前也一样,男女不忌,都是些露水姻缘,你是唯一的例外。也许因为你实在太特殊了,季家选择让庭霜回国。”

      “庭霜这些年为了淮哥什么都肯做,她一个女孩子,总是挡在淮哥面前,”方子晴说,“她是蒋家儿媳妇的唯一人选。”

      我笑笑:“男才女貌呢。”

      “我今天不是来让你离开淮哥的,”方子晴说。

      “我知道,”我想,她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能力。

      “庭霜想和淮哥结婚,”方子晴说,“我们圈子里,结了婚养几个情人再平常不过了,庭霜只想做蒋太太,而你,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蒋淮那么好命吗?这种齐人之福也敢享。我看着方子晴,这姑娘几乎可以一眼看穿,无非是被季庭霜当枪使罢了。

      我不相信季庭霜这么能忍,她不像是那般与世无争的人。无非是权宜之计。当然,就算她真那么能忍,我还不能忍呢。

      我怕蒋淮吃不消。

      “你考虑考虑,”方子晴说,“这是共赢的事情。”

      我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方子晴盯着我,我收敛了一下,说:“方小姐想给人家当说客,起码得把事情捋清楚一点。”

      我说:“是蒋淮不放我自由,不是我离不开他。”

      方子晴被噎了一下,神色不悦。

      “季小姐介不介意蒋淮养情人我一点儿也不在乎,”我说,“你们若是有本事让我离开,蒋淮想怎么养就怎么养。”

      方子晴眼神一暗,嘴角勾起莫名的笑,问:“淮哥那么宝贝你,留在他身边,你就这么不情不愿?”

      “是,我不情愿。”我淡淡地说。

      方子晴眼中那种阴谋得逞的意味太过明显,我心中有感不妙,不安地回过头,蒋淮倚着门框不知道听了多久。

      蒋淮天生就是长得很凶的人,五官轮廓硬朗,眉眼冷漠,嘴唇很薄,抿着不笑的时候嘴角很平,情绪即使不外露,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我回头看他,也许是近段时间习惯了他的温柔,突然面对他的冷脸,我心里杵了一下。

      我突然很烦方子晴,玩的什么小把戏。

      方子晴先离开了,只剩下我和蒋淮两个人呆在这里,他仍然只是冷着脸看着我。

      “你怎么来了?”我开口问他。

      “看看庭霜。”他说。

      我笑笑:“季小姐真是不可多得的大方,人家说了,你们结婚了,以后你想养小三小四都没问题。”

      蒋淮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眼睛里看出什么来,最后他只是低低地叹了一口气,问:“我不结婚,不养小三小四,我只要你一个人,你会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吗?”

      我在他注视下,心跳漏了一拍,慌乱被掩盖,我说:“蒋淮,你忘了我们是怎么开始的吗?”

      “我没忘,所以我患得患失,”蒋淮说,“我会和家里说清楚,也会庭霜说清楚。最重要的是,我希望你明白。”

      见鬼了,我心想。

      我心里很乱,乱到我甚至无法面对蒋淮。我的理智告诉我,我应该立刻拒绝他,让他死了那条心,然而我只是推开他回到办公室。

      晚上,科室不忙,我坐在电脑前发呆,买奶茶回来的实习同学看了我,笑着问:“怎么了?师兄,你耳朵好红。”

      我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耳廓发烫。

      我晚上十二点下班,走出医院的时候温度很低,夜风很凉,我看到蒋淮的车还停在外面的路灯下。

      我上了车,蒋淮一边开车一边淡淡地说:“我今天还是挺生你气的,你老是这样,整个帝都都知道我是个欺男霸女的。”

      我笑了,问他:“你不是?”

      “我是,”他说,“我不冤枉,可是我还是有点难过。”

      我偏过头看蒋淮,我熟悉的蒋淮几乎没有说过这种软兮兮的话,我挺惊奇的。

      他没什么表情,认真地开着车。

      蒋淮说:“我以前脾气不好,我也无所谓被别人当一条疯狗,可是阿静,我现在……有在控制,我也许做不到那么好,可也没那么坏了。”

      “你试着,爱我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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