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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东都 【我想吃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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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清绕城。二妖花了整整七天,风餐露宿,才到了闽州最边缘的城市——东都。
只要离开东都,隔壁就是柳州,金潭寺所在的余杭,就是柳州的州会城市。
只是,明明仇人就在眼前了,她们却被困在了东都,从五月芒种到六月入伏,整整一个月,都没从东都走出一步。
这里是闽州边界,守卫比平日过城镇不知严格了多少。
若只是人族守卫还好,更要命的是,城门有道士守卫,而且这些道士还不是什么酒囊饭袋,手上的蚀银剑寒光凛凛,看的人心生退意。
就算是黑符隐藏了身上的妖气,但一些修为高的道士还是能感受到一些微小的妖气。
若她们直接杀出去,走是可以走,但是没有出关的文件和州府的官印,她们根本没办法进入柳州,更别说去戒备森严的金潭寺了。
找理由出去,也是难上加难。
中原因为祸妖横行,除了往来进货的商人,一般不会有人跑这么远,直接离开自己生长的土地。
而且,为了防止年轻人抛下家中父母往京城和余杭这种僧道众多的大城市跑,朝廷给每个人都落了户籍。若是家中有还要赡养的老人和孩子,无故不得离开户籍所在的地方。
除了部分无拘无束的江湖浪子,或者武林教派,到了规定年龄,都必须要成亲,若是拖了三年以上还未成家,就由朝廷帮忙相亲。拖了五年以上还未婚的,便直接拖进大牢,治不孝父母不忠朝廷之罪。
因为她们两个没有户籍,岑郁溪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冒充门派弟子混出去。
但是,她没想到,江湖上只要是名门正派,所有下山历练的弟子手上都会拿着证明自己身份的腰牌,朝廷会仔细比对这些腰牌的真假,折腾好几天才会放他们出城。
这样一来,根本就毫无办法。她们就只能在京都住下了。更麻烦的是,这一月天天住在客栈的天字房,敖月又好奇心重,每日板着脸,却什么东西都要尝都要买,她们身上的钱已经所剩不多了。
好在扫雪阁的那位老板还算靠谱,她们困在东都这期间媚莘给她们写过几封信,提到了自己在扫雪阁学习幻术。
岑郁溪便回信陈诉了现在的窘境,哪知道第二天,雪糕就带着一大袋子扑进了她的怀里。
这回的钱袋子丰富了很多,除了一大把金锭,还有厚厚一叠银票,不少碎银和三串铜钱。
这下日子过得可谓是衣食无忧,岑郁溪也抽空读完了安杳“著作”。
按敖月的说法,这东西叫做“小说”,是流行于诗词歌赋以后的东西。
这些小说,除了那本《神族异闻录》,还有一本名叫《陵锋传》的,讲述的是安杳的武器,一柄名叫陵锋的古枪的铸造过程,以及经手过什么人的故事。其他的书讲的大部分都是人族武林中的门派纷争。
这些武林纷争是多数人从小就听,被人们写烂了的故事,没什么新意。
而《陵锋传》完全是用的古体文写的,不如白话文直白,所以并没有那么流行。
不过,岑郁溪还是从字里行间看出了些不寻常的东西。
按照书中的说法,铸枪的材料,是公共推到不周山后,在那片土地中出现一块矿石。长八尺有余,重几十吨,是一块淡蓝色的矿石。
这块矿石被人族的工匠搬了回去,最初,工匠们并不知道用它来打造什么,就一直闲置在仓库里。
后来人、妖两族交好,为了表示友好。人族的皇帝就命令工匠炼化了这块矿石。
矿石炼化后的金属,也呈现出淡淡的蓝色,而且坚硬无比。于是,匠人们花了十四年的时间,把金属打造成一柄长枪,送给了妖族的皇帝。
只是在铸造过程中,出了一些意外。因为枪攥太过锋利,不小心划破一位工匠的手指,没想到本是淡蓝色的长枪,竟然被染上了一抹红色,甚至渗入了枪攥之中,无法擦拭干净。
沾上血的东西,再当做礼物就不符合礼仪了。但当时的皇帝不愿意放弃这个做了十四年的礼物,就命人在枪身上雕刻满了代表祥瑞的经文和异兽,再送给妖皇。
当时的妖皇非常喜欢这个礼物,他把长^枪送给了自己骁勇善战的妻子。
不过因为妖皇后更擅长骑射,又因为长^枪是妖皇所赐,当时的妖皇后并没有真的在战场上用过它。就命人每日擦拭,用上好的东西养护这把枪。
只不过,这柄枪并没有因为精心的照料而变得锋似严霜。反而淡蓝色的枪身一天天黯淡下去,最后甚至变得和一块石头一样,根本就是一块石雕。
直到这柄枪到了安杳的手里。
神妖大战,当时妖皇把这把枪赐给安杳,把她扔上战场。安杳这才发现,这是一把需要用血喂养的枪。
沾血以后,如同石头一样的枪身一瞬间就变得光洁如新。甚至用它杀了几个人后,枪头还变得更锋利了。以至于等安杳走出战场,这把渗血的枪,从淡蓝色变成了血红色,散发出一阵阵令人胆寒的杀气。
“怪不得要叫陵锋……”岑郁溪合上薄薄的书页,吐出胸口的一股浊气。
陵锋是人族送给妖皇的礼物,不可能离开妖皇宫,只可能赐给皇族直系。这样一看,安杳怕不是和妖皇还有什么关系。
她想张口问敖月,但敖月平时就算她喊安杳的全名都要上来掐她的手背,虽说是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但岑郁溪也没感觉她有多体贴。
想了想,她最后还是闭了嘴。
敖月看着岑郁溪对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她想等岑郁溪先和她讲话。却没想到,经过天人交战以后,岑郁溪居然还低下了头不再看她。
敖月感觉,自从岑郁溪帮她灭掉身上的狞蛊以后,就特意在和她保持距离。虽然岑郁溪依旧对她很好,但感觉就是感觉她在特意避开自己。
她突然就很想闹一下她,反正无论自己提出什么要求,岑郁溪都会满足她的。
【岑郁溪。】
她刚低下头,敖月就走到了她面前。
“嗯?怎么了。”
岑郁溪这一句话,一开始的嗯只是轻轻的气音,带着一点疑问,但因为敖月的突然靠近,她身上的冷香钻进了自己的鼻腔,生生把这个“嗯”弄的带上了点缠绵悱恻的情^欲。
敖月耳朵一红,身上的汗毛一根根全立起来了。她简直疯了,小时候偷看老师锁在柜子里画册,那里面的女人暧昧时都会发出这种声音。
只不过,之前那都是书上的文字,今天真的听到耳朵里,居然是这样的。
她只当是自己听错了,赶忙收了心神。却在这时不知怎么开口了。
“敖月?……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因为她皮肤很白,只要稍微有一点颜色就能看的很清楚。
敖月连忙向后退了两步,欲盖弥彰的握住耳朵。
【热的。】
敖月顿了顿,水文又发生了变化。
【我想吃雪糕】
“啊?”岑郁溪一愣,她看着在窗台上趴着,闭目养神的雪糕,突然就有点舍不得它。
“你不能不吃它,我觉得雪糕还是挺能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