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灭蛊 “乖。” ...

  •   雪糕带来的是一本书,一本用棉线绑起来的蓝皮书。书的中间部分被折起来了,页数还不少。

      岑郁溪跌跌撞撞的从床上翻下来,她打开书,一看被折起的地方头都大了,只能强迫自己看了一遍折起来的内容。

      怎么说呢,这本书应该是那个大妖自己写的,因为文字又是从左往右横着写的,里面对于狞蛊的记载只有这七页。而七页中又大多是她在南疆听到有关狞蛊的传说,真正有用的少之又少。

      只有在最后一页上写着「暂时没有根除的方法,中蛊后发作时间不确定,发作后全身如受到凌迟之行,且之后发作会一次强于一次。」

      “这不是相当于什么都没写吗?!”岑郁溪站起来,一拳砸在了桌子上。站在桌上整理羽毛的雪糕被吓了一跳,它扑腾几下,飞起来,洁白的羽毛抖落到书本上,盖住一行红笔写的小字。

      岑郁溪一愣,她忙拿开羽毛,才看到页角居然有一行批注——「若妖族中蛊,可用小刀将蛊虫进入之处的皮肤割开,燃气戾火在伤口旁半刻钟以上,狞蛊便会钻出身体。」

      “戾火?”岑郁溪读出这两个字,顿时只觉得浑身酸痛。

      怪不得这东西在人族身上就无药可治,用火烤皮肤,还是戾火,肉都烤出香味了,蛊还不一定出来呢。

      戾火是一种只能用妖气催动的火焰,而且催动很耗费妖气。因为火的颜色几乎是金黄的,说明这种火焰蕴含的天地灵气很高。不仅温度比一般的火焰高了数倍,还不易熄灭,除非收了妖气,不然水是扑不灭的。

      而且,戾火不会伤到妖族,反而能帮妖族治愈伤口,碰到人族却好像是狗遇到了肉包子,一个劲的往上扑。

      见岑郁溪没了下文,敖月也下了床,抱着被子站在她身边。

      总算有了解决之法。岑郁溪把书递给敖月,暗自松了一口气,只不过……

      “你老师就不能直接把这页单独折起来吗?”

      这也太耽误事了,明明解蛊只法就写在最后,她却一页一页把这写字算都看完了,她本来就心急如焚,看东西眼前一片模糊,如果不是雪糕,她根本发现不了这行小字。

      【老师很喜欢炫耀她的研究。】敖月也看到那行批注,她把折上的页角整理平整,合上书。

      岑郁溪包裹袈裟的手抽离之后,疼痛又重新回到敖月身上,她忍受不了,靠在岑郁溪身上,虚虚的挨着她的胳膊。

      她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哝声,只是听不真切。

      岑郁溪却在这时僵住了身子。

      敖月的身体很凉,也许是因为妖力外泄,这种凉变的有些刺骨,她头顶的龙角这时贴在自己的脸颊,冻的岑郁溪一个激灵。

      “你,你先去床上坐着吧。”岑郁溪轻咳一声,不着痕迹的拉开和敖月距离。她倒也不是觉得冷,只是有些不习惯,每次敖月变回妖身,都会带着一股香味。之前没感觉,毕竟敖月变回妖身时都是她们遇上危险的时候,这会她们单独待在一起,岑郁溪才惊觉这股冷香的浓郁……

      敖月点点头,她这会儿只能听岑郁溪的话,于是又抱着被子回了床上。

      岑郁溪在房间设下禁制,来到床边。

      敖月灰蓝的眸子泛着泪光,她真的很疼,眼尾也上殷红的。岑郁溪看着她,心中突然一动,声音下意识轻柔下来:“先把衣服脱掉吧,免得点着了。”

      她扭过头,把缠着袈裟的手轻轻在敖月上手上,帮她缓解疼痛,同时闭上眼睛。

      “你先脱,我不看的。”

      敖月看着被浸的血淋淋的袈裟,半天没动静。

      “敖月?”岑郁溪没听到声音,睁开眼睛。

      【你能先告诉我,你被谁伤到了吗?】敖月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有些钻牛角尖,若是岑郁溪不愿意说,自己不可以逼她的,但是她忍不住,她一看到岑郁溪的手就很生气,她冷静不下来。

      敖月紧皱着眉头,连眉心的红痣也被遮住了,身体也因为生气在不停发抖。

      岑郁溪却以为她因为疼才会发抖,于是忙向前走了一步,袈裟大面积碰到敖月,把敖月的手也弄脏了。

      她轻拍着敖月的手背,声音愈发温柔了:“等把狞蛊逼出来,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敖月直勾勾看着岑郁溪,她想用沉默表示拒绝,却终于败在岑郁溪温柔似水的眼神中。半空的水文弹动了几下,变成了一个【好】字。

      “乖。”

      岑郁溪重新闭上眼睛,敖月的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确定她看不见了才动手脱衣服。

      房间里只剩窸窸窣窣的声音,最后一件里衣脱下,敖月拉了一下岑郁溪的手指。

      “好了吗?”

      岑郁溪睁开眼睛,敖月此时背对着她坐在床上,她的后背光洁,冰肌玉骨,却在脖颈和肋骨后拴了根白色的带子。不知为什么,她抱着被子的手臂特别用力,琵琶骨高高凸起,肩膀只要微微一动,琵琶骨也跟着收动一下,仿佛她要飞起来一样。

      岑郁溪的视线本来在腰窝左边的那两个小红点上,只是听着自己逐渐加重的呼吸声,她的目光最后还是顺着敖月纤瘦的腰肢,一点点向上,来到她修长的后颈。

      岑郁溪伸出手,她舔了下已经干裂爆皮的嘴唇,尝到了一点点血腥味。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满手的汗了,连同受伤的那只手也是。只要指尖再用一点力,带子就被解开了,敖月的肚兜就……

      邪念作祟,闻着房间里的冷香,岑郁溪的手指都在颤抖。

      就在她将要用力一瞬间,敖月身体突然向前倾了一下,就这样一下,拉开了岑郁溪手指与绳结的距离,也拉回了她的理智。

      岑郁溪猛的蹲下,按住狂跳不止的心脏,根本无法理解自己刚刚的行为。

      为什么她会想……

      她想要继续思考,却根本没时间。自己刚刚抽回了手,敖月又疼的发抖了。

      岑郁溪唤出泛聊,泛聊可以只变化出匕首大小。她划开敖月腰间的皮肉,快准狠,可以尽量减轻敖月的痛苦。

      只是敖月没什么反应,她的身体在承受的比这更疼,所以感受根本不到岑郁溪的动作。

      岑郁溪的眼眸中泛出心疼,她催动妖气,掌心出现一团金黄的火焰。

      戾火跳动的很缓慢,几乎是静止的,不是因为没有风,而是它本就是这样的。

      风吹不动,水浇不灭。

      岑郁溪把火焰靠近敖月被划开的皮肤,鲜血立刻就不流了。敖月的身体猛的颤抖一下,岑郁盯着她的后背,擂鼓的心跳还在继续。

      她没有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她敖月不断加重的呼吸声,脑袋一片空白。

      敖月疼的发抖,她伸手向后一捞,抓住岑郁溪的左手。被子掉下一角,从岑郁溪的视角,从下往上,什么也看不见。

      她咽下口中的唾液。咕咚,好大一声,不只自己,敖月也听到了。

      “嘶——”只在岑郁溪心里蔓延的氤氲瞬间消失,敖月没转头看她,只是抓着她手微微用力。

      岑郁溪理亏,她没说话。收回视线盯着血淋淋的皮肉。敖月倒是把身体蜷缩的更小了。

      她一动,后背的皮肤被绷的更紧了。终于,原本光滑的肌肤凸起一块黑色的地方。在皮肤中不断蠕动,朝着被划破伤口钻去。

      狞蛊像是很喜欢戾火所发出的那股油香,它在敖月的皮肉间蠕动,感官非常不好。岑郁溪在手心多加了一把妖气,戾火燃的更大,狞蛊变的更加兴奋。

      血肉模糊的伤口探出一对很小的触角,岑郁溪将火源靠近,触角碰到火苗,兴奋的晃动起来。接着这个足有南方的灶蚂蚁大的蛊虫一下扑了出来,跳到岑郁溪手心。

      也在这时,岑郁溪收了妖气,五指用力,直接捏死了这蛊虫。

      岑郁溪打开手心,看着被她捏出汁水的不明物体,吐了吐舌头:“好了。”

      其实早在狞蛊钻出她骨肉时敖月就感觉不到疼了,她甚至更感受到蛊虫在皮肤下钻动,只是那感觉真的不太好。

      【拿出去丢了。】敖月松了手,抱着被子往床里面缩了缩。

      岑郁溪手心一空,还没来得及失落,又被敖月嫌弃的眼神打击了一番。

      她直接把狞蛊扔给了雪糕,雪糕叨了两口,发现什么吃头,直接给从二楼扔下去了。

      它站在窗口,脑袋直接转了个半圆,身体动也没动。定睛一看,岑郁溪在洗手呢。

      她拆掉左手的袈裟,这会儿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是可怖的伤痕还在,袈裟一离开皮肤,灼热的疼痛又重新回来。岑郁溪捞起一捧水淋在另一只手上,把上面蛊虫的血液冲掉,她还嫌洗的不干净,又拿起脸盆边的皂角。

      如果不是她眉头还微微拧着,敖月还以为她不疼呢。

      敖月跳下床,鞋也没来得及穿。她拿起袈裟,放在水盆里,洗掉上面的血污。妖气催动,袈裟就干了。敖月把袈裟重新系在岑郁溪手掌。又牵过她的另一只手,帮她洗手。

      她抬头去看岑郁溪,却发现岑郁溪侧开眸子不去看她,她捏一下对方的手指,结果岑郁溪直接闭上眼睛。

      敖月心中气结,她狠狠拽了下岑郁溪。岑郁溪踉跄一下,水洒出来一点在敖月身上,果然岑郁溪睁开眼睛看她,但是只看了一眼,就满脸通红的重新底下头。

      【你什么意思?】

      “敖月,你没穿衣服……”

      雪糕把脑袋转了回去,它看着彻底落下的夕阳。心里想着,做妖干嘛,还是做兽好,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灭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