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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天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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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子一天天的过去,每天打完游戏沈谕又熬半个小时补英语,就这样熬了两晚,星期三终于到来。
因为是高一下学期第一次大考,星期二晚自习班主任在班上开了个打鸡血的班会,顺便旁敲侧击提醒了一批人,如果不努力,这将是至今为止坐在一班最后一个晚自习。
星期三大考,晨读和早读都取消,早上八点到达考场即可,星期三晚上,沈谕多抽出半个小时临阵磨枪磨了会英语。
考试总算应付过去,就剩坐等成绩出来。 川渝老师改卷速度也快,周四考完的试卷,周六晚上必须结束改卷,隔天统计成绩。
周日一大早就有人耐不住煎熬讨论起分班考的成绩,担心自己会不会被驱逐出三楼。成绩周日晚自习统计完毕。
晚自习——
周日班主任坐班,关若萋拿着成绩词条打印纸风驰电掣的来到班上,气场直上两米八,把一众学生吓的心惊肉跳,关若萋一旦在考完后板着脸,一定是因为没考好成绩靠后的同学双手合十默默祈祷,希望自己能过卡线,千万不要掉出一班!
关若萋走上讲台,随手将塑料皮筋绑好的字条放到桌角,教室里静得只能听到纸张摩擦铁皮的声音。
关若萋插着腰,看着一众反常乖巧的学生们,火气瞬间冒不出来,无奈挤出个微笑:“别紧张,我不吃人。”
众学子:您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关若萋平日里和学生很合的来,一班的都知道,她其实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表面上雷厉风行,私下待人温柔,可是一旦遇到正经的事,她又比任何老师都严格、上心。
这不,大考成绩出来了,学生们就算平时有再大的胆和她开完笑,碰到关键时刻该保命还是保命要紧。
关若萋见在做40尊僵硬的如雕塑的学生们,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骂起:“你们啊,也就考完试这段时间能乖一点。”
讲台下发出一阵细小的笑声,压抑的气氛总算缓解了一些。
关若萋端正好姿态,继续说:“关于这次考试,各位同学总体表现还是不错滴,从整体平均分来看,和次零班差距进一步拉大,保持绝对优势,各科平均分基本上处于优势水平,但是,与上学期最后一次大考做对比,就不难看出,无论是总平均分,还是单人单科成绩都有明显滑降。”
气氛又一次回归紧张。
“我曾经说过,我接手高一一班有一个目标,就是希望所有同学都不会离开这个班,老师一直在朝着这个目标努力,相信很多同学夜在为了留在一班而不断努力,很可惜,这次考试,依然有同学要离开一班,不过别灰心,老师会在一班等着你们回来。”
“当然了,这次考试也有一部分同学表现的非常出彩,尤其要表扬班长于苏苏同学。”
“大家都知道,班长是分科时从次零班升上零班的,刚分班的时候,她比我们班绝大多数同学成绩都要差,可是老师看得见她一次次的进步,这次考试于苏苏同学考了我们班第五。”
也是全校第五。“
当然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和大家交代清楚,沈谕同学因为休学半年,落了许多课程,基本上每一科都落了一本书左右的进度,也就是说,这次考试的试卷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知识沈谕同学没有系统的学习过。
“根据年级组的安排,沈谕同学这次考试的成绩只要不低于在次零班,就可以继续留在一班。”
“好了,现在开始发成绩单。”关若萋汇报完这次考试的情况,拿起词条,直接往最后一排走,把手里一沓字条的第一张抽出递给程玺。
不出意料,程玺又是第一名。接着是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少年,他坐在后排最靠里,程玺的右边,中间隔着过道。
少年接过成绩单,只扫了一眼,就扔到一旁继续做题。沈谕来一班也有些时日,这确是他第一次注意到角落里的少年,沈谕不擅与人来玩,但是在他的印象中,一班基本都是自来熟,程玺,郑言和于苏苏自不必说,第一天就混到称兄道弟的程度。
那天晚上郑言还想拉着他去男寝打游戏,被他拒绝了。
至于其他人,因为有张扬的助攻,就那一两天的功夫,张扬带着他基本和全班混了个脸熟,但从各方面来看,他对角落里的少年都没什么印象。
关若萋还停留在中间发成绩单,程玺他们四桌,除了沈谕都拿到了成绩单,一个第一,一个第三,一个第五。
郑言苍凉的靠着程玺的桌子,双手捏着词条举过头顶,灯光照在纸张上,从中心晕开一层光晕:“唉,千年的老三。”
于苏苏在一旁补刀:“争取做到万年,你就是王八他爹了。”
郑言:“于苏苏闭上你嘴。”
于苏苏没心没肺笑得不亦乐乎,也就郑言这样的好同桌能受的住她时不时的人身攻击。
郑言继续感慨,又一次把成绩单举过头顶:“你说吧,输给姜哥,我心服口服,输给一个不爱学习还总考年级第一……诶,老程,你快教教我,你到底怎么做到不学习还照常考第一名的。”
程玺望着这位刚鄙视完自己实打实的好哥们,不动声色的翻了翻桌上的分班考数学试卷:“我,天生。”
郑言:“……”
郑言神经末梢拉动脸皮颤抖两下,苦涩感从内心深处油然而生,一发不可收拾,他为什么要自讨苦吃。
郑言单方面和程玺绝交三分钟,他转个身朝向角落里还在低头认真学习的少年。
看吧,这才是学习的典范。
郑言朝他招了招手:“姜哥,成绩单借我看一下。”
少年听到他的呼唤,捻起被他遗弃在一旁的词条递给他,还是没抬头,周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谢过大佬。”不知道是不是和于苏苏呆久了,郑言恭维起人也是张口就来。
接过成绩单后,郑言又拿着它在“天生”学神面前晃荡一圈,像是在说,我不稀罕你。某位学神的不但成绩好,反应力更是惊人,前一秒眼睛还平静如镜的扫过卷子上一行行字,下一秒右手已经飞快打掉郑言的胳膊,直接击中手肘。
郑言疼的双手抱紧弓起身子:“卧槽,你下手不轻点。”
程玺没有任何负罪感,他捡起掉在自己桌子上的词条,丢给郑言:“拿好。”
郑言:“……”
关若萋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们身边,纤弱的手掌把一张倒扣的洁白的词条放到沈谕桌上,两位跳脱出电光闪闪的场面。
郑言匆忙转过身,结果用力过猛,膝盖撞上桌腿,只听教室里一声长长的哀嚎,全班忍不住哄堂而笑。
关若萋脑淤血要犯,笑道:“郑言,你真是我们班的开心果啊。”
郑言心虚,端坐好不敢说话,关若萋继续对沈谕说:“晚自习下课来趟我办公室。”
……
“你的成绩,看到了吧。”关若萋坐在椅子上,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水。办公室的空调确实舒服,暖烘烘的包裹着人,舒服极了,穿着外套后背还冒细汗。
“嗯,看了。”和预期的差不多。
沈谕总分545,数学120,语文106,综合共240,英语差一点,79分。
“其他科目的成绩确超出我的预料,证明你的实力还是在的,但是你的英语……你以前也存在偏科地情况吗?”
沈谕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关若萋双手交叠在胸口,拇指纠缠着画圈,偏科的学生并不少见,尤其在好班,有些学生大多科目都很优秀,却因为一两科存在偏科的情况导致总分排名不高。
沈谕这次总分远远超过次零班绝大多数同学,在本班排名却居于最后,导致这种情况出现绝大多数原因是因为偏科。
除去年级组的安排,沈谕的分数并不在驱逐行列之内,这也是最难对付的一点:“你知道为什么你不的排名不在走班之列,我还要把年级组的安排和大家说吗?”
沈谕点头:“知道。”
关若萋倒是没想到他的回答竟然是知道,脸上明显挂着诧异。
沈谕不傻,他在川渝学生心中的第一映像并不始于来校的这几天,而是更早,早在他休学的半年里,川渝就流传着各种关于他的事迹,但是无论故事千变万化都围绕着一个永恒不变的标签:学神。
高中保送,休学半年,不是学霸哪敢这么浪,但正是因为学霸的光环扣得死死的,沈谕的成绩才会得到更多人的关注,因此无法保证其中有人对他的成绩差却一开学就被分到一班而不满。
沈谕接上关若萋的反应 问:“为什么学校不给我安排一场入学测验,以测测我的底。”
关若萋笑笑:“你小子还挺机灵,因为不止川渝内部在看着我们,外界也在监督川渝的一举一动,你本来就是保送,录取通知书是川渝亲自发的,并且一班一直为你留着名额,如果给你安排场入学考,你初中校方那边就不好交代。”
这倒是沈谕没有考虑到的,因为休学,他并没有到川渝正式报名,他的学籍还挂在初中校方 ,如果川渝擅自改动他的录取结果,初中学校那边一定第一个不同意。
关若萋:“现在来聊聊你偏科的事情。”
沈谕心虚:“一定要现在吗?”
关若萋:“是的,因为成绩已经报到你们英语老师哪里,在她来找我之前,我得给她一个交代。”
沈谕:“……”
……
晚自习结束。
程玺应张同的邀请去了一中旁一条巷子里的网吧。
张同星期三的时候就叫过他一次,但是被他拒绝了,理由是因为他近期出校频繁,关若萋警告过他,她向门卫提过醒,多多注意他的行踪,小心他混在放学的学生们逃出去。
他起初并不放在心上。学校虽然倡导住校,但是三个年级住校的人加起来夜不过几百号,大多数又都是高三,门卫大爷又被要求必须记住住校人的外貌,虽然如此,由于他之前都能轻松的混出校,关若萋的威胁他没怎么当回事,直到星期三救沈谕那会,门卫大爷两眼盯着他,如狼见了猎物一般虎视眈眈。
他才知道,他玩大了。
但是这几天张同各种轰炸,说赛季新开,正是急需他这样的大佬支撑战队的时候,还说赢了赛季的比赛有丰厚奖励,程玺的手机全天被张同消息刷屏。
作为王者氪金玩家,他差那点小奖励?事实证明,程玺手痒了,张同劝说了一整晚,成功把程玺说动了心,刚好考试结束,他也正好去放松放松。
但是前门有门卫大爷守着……
半个小时后,市中心步行街——
程玺给张同发消息。
不爱吃糖:我到步行街了。
张同立马屁颠屁颠的跟上。
张霸霸:你等会,我立马就到。
程玺看着张同的网名一阵头疼,对着这聊天框都觉得自己吃亏,他点进右上角,把备注改成:张二狗。
十分钟不到,张同就赶到程玺的位置。
只见一辆黑摩雷彻般闪过一盏盏路灯,盔壳反射出流光,驾驶摩托的男子身穿黑夹克,头戴黑头盔,模样像极了道上的人物。
只有程玺知道,他只是装逼而已。
黑摩在程玺面前急刹,扬起一阵灰尘,灰尘借着细汗沾了他一脸,程玺拳头发出脆响,忍住了。
张同飞快的滚下车,小狗似的朝他摇尾巴:“玺哥你可算来了,兄弟们就等着你呢。”程玺不紧不慢地拍着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脸色不算太好,处理完形象,他一掌拍在摩托上:“是不是告诉过你,按规驾驶,想进局子?”
张同被他那一掌吓得不轻,瑟缩着脖子:“你听我解释,这车不是我的,我借的别人的。”
程玺幽幽来了一句:“还是无证驾驶。”
张同哽咽:“不是,我怕你等急了,就问隔壁哥们有没有代步工具能借我使使,我去接个人,那兄弟就丢给我一把钥匙,我也不知道他的代步工具这么彪悍。”
你这打扮也挺彪悍的。
程玺现在还穿着校服,时间已经很晚,市中心仍然灯火通明,他和张同站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不良少年欺负高中生。程玺不想在这诡异的气氛多呆着,拉上张同要离开:“骑车,别在这傻站着。”
张同“哦”了声,上了车,张同拿起架在车镜上的黑头盔,返头问:“给你戴,风挺大的。”
程玺盯着他递过来的头盔,纯黑的外壳,在路灯下闪着冷白的光,程玺心里说不出的复杂:“算了,你自己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