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圈子 恰恰，探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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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颂安开着队里的车，以旁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到了市中心医院。
病房里蒋子玉已经醒了，安静的靠在床头，把玩着一个苹果。
“要吃吗？我帮你削。”祝颂安平复下自己的心情走进房间，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询问她。
可实际上，蒋子玉现在的神经比祝颂安想象当中的还要紧绷一点，她惊恐的回过头看向这个陌生的男人。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尖叫出声。
祝颂安叹了一口气，举着手慢慢退回到门外，给蒋子玉营造了一个相对安全舒适的距离。
“你别害怕，我是燕都市警察局的警察，不是坏人。现在陈国郝已经被我们拘留了，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蒋子玉没有说话，只是颤抖着蜷缩在病床上的一角。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
祝颂安只能叫来一个女护士，可能男性对于蒋子玉来说是太具有攻击性的。
而且现在蒋子玉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后续毒品的并发症状也很严重，完全无法正常交流。
祝颂安把蒋子玉交给护士，默默退出了房间。在医院的走廊上站了很长时间，想从口袋里掏出点什么，却只翻出一根棒棒糖。
他低着头笑了笑，慢慢的拨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
燕都的晚上恍若白昼，市局今天更是整整一夜都在灯火通明。
“老祝你回来了？蒋子玉怎么样。”
说话的人是顾端——刑警队的副队长，跟祝颂安并称整个市局最难搞的两个男人，如果说祝颂安是老妈子一样的钢铁直男，那顾端就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绝世海王。
幸好我们顾大少爷一直坚决秉承兔子不吃窝边草的人生原则，在外花枝招展，在内还是比较恪守本分的，像个良家妇女。
“人醒了但是精神状态完全没办法交流，再等等吧。高尹山助理那边怎么样了？”
“你拍的照片我给他看了，那小子一口咬定没见过，但是我觉得肯定没这么简单。”
祝颂安烦躁的撸了两把头发：“宴会上的监控调了没？”
顾端：“我正要找你说这个事呢，高尹山中途离开了会场有十分钟的时间，出门就到了监控死角，也不知道这小子在找死上怎么这么有天赋。而且巧的是，昨晚蒋子玉也在现场。”
“查了吗？”
“俩人是一个剧组的，昨天晚上算个杀青宴。”
祝颂安倚在墙上，仰着头说一句：“太巧了，这两件事太巧了。”
顾端笑了笑，拍拍祝颂安的肩膀：“先别想了，老杨找你快过去吧。”
“那个塑料袋你仔细查查，我感觉肯定有问题。”
顾端点点头说：“放心，我亲自去盯着，用的哪一年的塑料颗粒都给你查出来。”
“少贫。”
“砰砰砰…”
“进来。”杨局一抬头就看见了祝颂安拉着的死人脸：“你干啥呢！要死不活的。”
“我觉得这两个案子之间肯定有问题。”祝颂安抬起屁股把椅子砸出半米远。
“老头儿，你说这俩人聚众吸毒的可能性大吗？”
杨建业眯缝着半拉小眼，吸溜了一口茶，非常老道的吐出茶渣。慢悠悠的正要开口……
“也不太可能，那是个高级会所，除非他们磕嗨了。”祝颂安也不嫌弃，从桌角上扒拉过个一次性水杯，伸手就去抢老领导的茶壶。
“这事通知缉毒队的人了吗？有活不能咱自己干，工作要大家一起扛。这才是和谐友爱的一个局。对不对。”祝颂安抬眼看了杨建业一下：“你说对不对啊，你可别这时候给我急公好义，你要是大包大揽，你就自己去查……”
“你把嘴给我闭上！你给我说话的空了吗？左一嘴右一嘴的，我妈八十了都没你能絮！”杨建业忍不住站起来，指着祝颂安鼻子骂：“年纪轻轻的跟个老妈子一样 ，怪不得你妈担心你找不到对象，你这样的，有大姑娘能看上你也算是瞎了眼！”
“还不是你反应慢……”
“你嘟囔什么！”
祝颂安心里丝毫不虚的为自己的言行进行了深刻的检讨：“我错了。”
“高尹山和蒋子玉摄入的是同一种毒品，但是这种毒品在市面上已经流通好多年了，不能作为参考依据。”杨建业把两个人的检查资料和一个卷宗递给祝颂安。“这个是之前咱们区所有有这个毒史的人的立案记录。”
祝颂安翻看着手头的资料，活生生的半个小时之后突然顿住了目光，拍着桌子把刚刚试图打盹的中老年人给惊了起来：“老杨你看这个！”
“周龙宇？”杨建业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在衣服上擦了擦戴上：“是郑雅雅那个案子？他也是这个毒吗？”
祝颂安顾不上说别的，拽着资料就出了办公室的门口。风风火火的往办公区冲。
许久不见的大案子让整个市局一下子陷入了仿佛年末考核的忙碌。一次两个案子这种情况，不只是一加一等于二的简单累加，更是让本就疲惫的大小伙子、大姑娘们雪上加霜。
“辛小萁！”
“祝队，我在！”小丫头片子从一堆卷宗里拼开一条血路，迎接他们队长的光荣大任务。
“你想办法给我找到从蒋子玉，高尹山，郑雅雅这三个人出现以来，他们所有合作过的项目。然后去查高尹山个人的，公司的，他爸，他妈，他媳妇的银行账户。快快快！”祝颂安的嘴叭叭叭一通说，在其余的人茫然的目光中，辛小萁已然练就了可以迅速掌握重点的基本功。
“好的祝队，还有吗？”
“还有周龙宇，查查他和这些人有没有关系。”
说完话祝颂安又急吼吼的往杨局办公室里钻，整个人快成了一道残影。
韩东：“刚刚什么东西过去了？我累傻了？”
辛小萁把眼冒金星的韩东拽到办公桌前，双手噼里啪啦的飞快打开了她的探案神器——豆瓣。
“你疯了？这个时候玩电脑。”韩东晕晕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乍一看见一个绿绿的图标，还以为辛小萁这大逆不道的孩子准备这个时候看小说。
辛小萁眼不离手的快速浏览着页面，都没空去嘲讽韩东这好似祝颂安一样的老年人问题。
“祝队要的都是明星消息，这上面最全了。话说郑雅雅是谁啊？”
一提起郑雅雅，韩东清醒了不少，嘴角炫耀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勾起，就被恶势力给镇压了：“你没听过也正常，这是五六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你应该还在备战高考，但是这个事情在当时的确挺轰动的。”
“你能不能行了？婆婆妈妈的跟祝队一样。一分钟之内告诉我前因后果。”辛小萁瞪了他一眼：“豆瓣上的帖子都被删干净了。”
韩东摸了摸鼻头，老老实实的开口：“简单点一来说就是，郑雅雅是个女歌手，在要洗手不干了的时候，和他的金主起了金钱上的纠纷，然后那个男的吸毒吸嗨了，就把人给杀了。死的挺惨的，手指下巴都被剪子剪碎了。”
辛小萁默默的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个人叫周龙宇？”
“对，据说本身就是一个混□□的，心狠的狠。最可恨的事，医院判定他有精神疾病，所以才判了十五年。”
辛小萁甩甩头，感觉整个人的立毛肌在随心所欲的跳探戈，恰恰还有东北大秧歌。
“我找到了！”刚摇完头，辛小萁就顺利的点进了一个正确的帖子。
而塑料袋的化验结果也正在被顾端以飞驰人生的速度运往市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