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电话 你算我？ ...
-
顾端风风火火的提溜着检测报告踹开了杨建业的办公室，把小老头惊的假发一颤。
“这是市局！你们能不能稳重一点！”
“顾不上了老杨，高尹山的毒是从哪吃下去的，我查到了！”顾端把检测报告往桌子上一拍，继续说：“送去检查的包装袋还没出结果，但是我直觉里面的东西肯定有问题，我找人加班加点的先把剩余的蛋糕残渣分析了。你们猜怎么着？”
祝颂安双手交叉，微微抵在眼下，平静的开了口：“那里面有氰：化物的残留。”
“宾果！答对了！那个包装袋上没有印刷信息，肯定是手工做的，现在要查的范围可就小多了。”顾端给自己接了一杯水，一边喝一边感叹这案子也算是开头有了个不错的进展。
这时，辛小萁从门外探进头来，弱弱的开口：“各位都在呢…祝队你要的资料。”
祝颂安本来正低着头思索什么，一抬头看见辛小萁举着几张A4纸在门口向他遥遥眺望……
“送过来啊，怵那当门阀呢？”辛小萁小跑着把东西往祝颂安怀里一丢，飞快的狂奔出门，脸上还有一抹可疑的绯红。
祝颂安看着动若脱兔，面若桃花一样的辛小萁，转头看向顾端疑惑的问道：“她是不是发烧了？现在小姑娘身体这么虚的吗？”
顾端正沉浸在快速破案的美好幻想当中，完全没在乎刚刚有个思春的少女在他眼前一晃而过，非常敷衍的应和了两句：“嗯嗯嗯，给她放个假休息休息吧。”
祝颂安也没想顾端的嘴里能给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没在接话，低头去翻看辛小萁整理的资料，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顾端发现他的神情不太对劲，端着杯子晃过来看了两眼：“你查郑雅雅干什么？”
“老杨你给他解释。”
“这要是个连续的案子，老子现在就要申请退休，老子不干了，一个不够来两个，现在连陈年旧案都牵扯进来了，年底了犯罪分子也开始冲业绩了？”顾端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身心俱疲的发表着不现实的假设。
眼看着窗外的天都要亮了，老杨推着祝颂安和顾端出了门：“先回家休息休息，破个案子还要熬死我两个大队长不太合算，咱局里耗不起，快回去睡一觉。”
祝颂安的公寓离警队不算远，刚给小黄车扫上码，一辆黑色的大众晃晃悠悠的停在了路边，不远不近的跟了祝颂安有一公里。
“嘎——”祝颂安把车子别在路边，大众也停了下来，祝颂安绕到驾驶座的窗户旁边敲了敲，压抑着所剩无几的耐心和素质，准备和这龟儿子喷一场。
车窗一点点落下，露出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死人脸，直勾勾的盯着祝颂安，大晚上的诈一看见这样一副嘴脸，饶是我们英勇无畏的祝大队长也是后颈一凉，冒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陆大师，好巧啊…”
“不巧，我专门来找你的。”
“您可以警局门口的时候就把我叫住，而不是像个变态一样尾随我，您说是吗？陆大师。”祝颂安的脑袋正好把路灯的光挡了个严严实实，刚刚一说话正好把头往前探了探，背后的光都溢了出来，加上那张慈眉善目的笑脸，简直像是如来现世。
“没想好怎么打招呼。”陆至掀了一下眼皮，对于人民警察的教育不是很在意。
祝颂安绕到另一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大大咧咧的坐了上去，扭着半边身子看向陆至：“有什么事？说吧。”
两个大男人塞在狭小的空间里，的确会比较逼仄，相互的呼吸仿佛都是交缠在一起的。
深秋季节，日出前后的温度也够人吃一壶的。但是此时车里的气温渐渐升高，陆至直愣愣的盯住他看。
祝颂安有点别扭的别过头问道：“你想干什么？”
陆至把打量的目光收回，缓缓启动了汽车。
黑色的汽车在夜幕里缓慢的前行，陆至慢悠悠的打着方向盘，沉吟了一下才斟酌着开口：“我的话你没听。”
祝颂安蒙圈的表达出了一个疑惑的面部活动：“什么东西？”
“小心水。”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把祝颂安带回到了昨天那个非常不愉快的午饭时间，以及那个水深一米五的游泳池。
“你当时那话是跟我说的？我以为呢？嗨，下次听你的，陆大师算的挺准啊。”祝颂安从来是一个尬道友不尬贫道的玩意。挠着头笑了笑也没在意。
就是没想到这小神棍还真有点本事。
“高尹山腮骨横突，额头细窄不是什么好人，面中有黑气环绕死的不冤。他的财气外浮，来源肯定不正当，你最好是去查查他的收入来源和人际关系往来。”车子正正好好的停在祝颂安家小区门口，祝颂安探出头和保安打招呼放行。
“祝队，这么晚才下班啊。”
“为人民服务嘛。”
保安嘿嘿一笑，给祝颂安比了个大拇指，把黑车放了进去。
“你说的不错，我们已经开始着手查了。”祝颂安看着面前熟悉的单元楼问：“你什么知道我家住哪？”
“你算我？”
陆至摸了摸鼻子，把车锁打开：“习惯。”
祝颂安疑惑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我问过老杨，请你的费用可不低，高尹山这个案子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出手。”
今天在办公室里，祝颂安把碰见陆至的事告诉了杨建业，杨建业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突然回过神来才发现祝颂安还在等他给个说法。
杨建业嘟嘟囔囔的说，陆至这人是京圈里一个公子哥，本来是个根正苗红的红三代，但是打小身子虚，说是命厚福薄，要藏着养，五岁就被老爷子送去了青云山，之前也就是逢年过节回来看看，今年才算是彻底回到燕都。
一回来的接风宴上一眼看出了圈子里有对一直怀不上的老夫妻是有什么年轻的时候滑胎的孩子缠着，所以怀不上。
说到这杨建业咂咂嘴，嘿嘿一笑说：“那小子一上去语气可冲了，俩夫妻的脸一下子就绿了，但是陆至一提到两个人打过胎的事，据说他们家的老太太宴会结束之后直接把人领到家里去商量怎么驱邪了。”
“反正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鸡零狗碎的事挺多的。”
“要结善缘。”陆至没看祝颂安的眼睛，把眼神掠到了一遍。
祝颂安也没指望他能告诉自己点什么东西，撇了撇嘴问：“你今天晚上就是要和我说这些？”
陆至低低的嗯了一声。
“下次不用特意跑过来，给我打电话就行，对了你知道我叫啥吗？”
祝颂安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准备给陆至记个手机号，低头翻找裤兜里有没有什么卫生纸之类的。“你车上有纸吗？”
陆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是最终摇了摇头说：“写我手上吧。”陆至的手很细，但又不是女孩子的那种纤弱，骨节分明，皮肉紧紧包裹着骨骼，有一种难言的力量感。
他把手腕伸到祝颂安面前，抬了抬下巴，示意写在这。
祝颂安点点头，抓过那略显纤瘦的手腕就往上写，刷刷的写了一大片。
“这个是我的手机，这个是我们警局的电话，这个是昨天那个小姑娘的电话，这个是我们局长的电话……”
莹莹泛白的手腕上，一大片墨色显的格外突兀。
“好了就这些，一般都能找到我。”说完祝颂安推开车门下车，转身对陆至笑了一下：“晚上开车注意安全，早点睡觉。”
陆至点点头，看着祝颂安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低头又看了看手腕上的东西，掏出手机把号码录入。
抬头看见7楼房间的灯亮了起来，是暖洋洋的黄色。
“晚安。”
“祝颂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