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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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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门拜访祁玉的人太多,她就找了个上香的借口离开了侯府。关于那个汉子和沈老夫人究竟是不是一伙,又为何要毁她清白的事,祁玉交给了骊静慢慢去查,而祁玉则用易容术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小乞丐,准备去探钱化境在大崇京城的人际往来。
不过她低估了一点,是沈见琰仇家太多,还是想杀祁玉的人很多?
总之因为假扮她而去寺庙的称心等人险些丧命。
因为祁玉心中有些担忧,还是去追称心她们了,祁玉到的时候,侯府的侍卫和刺客两方皆死伤了大半。
满地的鲜血和尸体,鲜活的生命逝去,光芒离开那双拼命求生的双眼,让祁玉往后退了半步。
她好像一下子退回到了那个夜晚,她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看,齐遇,你一个人什么也保护不了,为什么不愿意想起?只要你愿意接受所有的自己,这世上便再无人能伤害你和你珍视之人。
‘梦魇’因为称心的尖叫声|抽|离出去,那想要冲破心之牢笼的‘恶’也随之重新陷入沉睡,祁玉抬头看到有个人横剑扫向杏儿的脖颈,她抬手一翻,一枚如雾拢聚的雪白棋子出现在指尖,祁玉如在棋盘之上下棋一般落子,雪白棋子定在半空中某处,随即奇异的一幕出现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住了一般,那些刺客突然像是同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突然一口血吐出跪倒在地不动了。
祁玉撤去易容术,命令侍卫回府,杏儿她们已经吓得晕过去,祁玉坐在马车里,想拭去她们脸上的血,手伸到一半停下,然后慢慢收回,“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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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见琰进宫面圣,宫门走到一半,突然听到西南方向传来一声沉闷却响彻天地的大钟声,前后一共响了三下。
宫门禁卫闻声,纷纷单膝跪下,很快就有太监四处奔走传话:“太皇太后驾崩!”
京城某座茶楼,昏暗的房里看不清人的面貌,一个男人听到了远远传来的钟声,他先是一愣,然后笑起来道:“真是老天爷都站在大人这边,不用我们自己动手沈见琰也回不去边关了。”
男人对面站着几个人,闻言恭谨而退。
沈见琰改变主意,先去了议事殿,因为不用他提,这两天他也不用离开京城了,至于上郡南宫一族的消息传到京城后,就是另一说了。
本来还以为不用等他费口舌,就会有人帮他留在京城,莫非是他想多了?还是太皇太后驾崩实非偶然?
也罢,猜多没意思,沈见琰直接吩咐人去查。
得知祁玉遇刺,沈见琰一回到庭榭院就问:“夫人呢?”
杏儿她们已经醒来多时,正站在房门外,祁玉在房里,吩咐了不让人进去,称心等人见到沈见琰,赶紧行礼然后将祁玉的话告诉了沈见琰。
沈见琰立在门前,伸手推门却发现门在里面被闩上了。沈见琰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把小刀,随即如那匪徒一般准备用小刀|顶|开门闩。
杏儿等人瞧着,欲言又止。
丹娘和杏儿不敢说话,称心硬着头皮道:“候、侯爷,夫人说了谁都不能进去,谁都不能进去,谁都······。”
杏儿敬佩的看着称心。
沈见琰不知为何像是突然改变了注意,收起了小刀,转身看向称心,笑容中带着点显而易见的委屈道:“称心,夫人说了谁都不能进去,但这个谁不包括她的夫君,也就是我,你明白吗?”
称心傻呆呆的:“啊?是这样吗?”
沈见琰点头,斩钉截铁地道:“是这样,古人云夫妻同心,夫妻一体,既然一体一心,不分你我,我又怎么能算成这个谁,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称心觉得好有道理的相信了。
杏儿:“······”
丹娘:“······”
沈见琰满意的吩咐道:“你们就守在这里,谁也别放进去。”
称心带头:“是!”
沈见琰迈着大长腿和沉稳有力的步伐走到了一扇窗前,窗户|紧紧地闭着,平时到了夜晚都不会阖上,这会儿却关的严严实实。
沈见琰屈敲了敲窗框,没反应,沈见琰清了清嗓子喊道:“祁玉?阿玉?媳妇儿?你在不?”
还是没有一丝反应。
沈见琰再次掏出小刀熟练地撬开了窗,入目的就是睡得板板正的祁玉,窗一打开,光线照进去后,祁玉就睁开了眼睛,沈见琰一手撑着窗,一手抵在窗台上托着俊脸打量祁玉,视线在祁玉嘴唇上多停留了片刻后,确定了祁玉确实没有受什么伤。
沈见琰用小刀把窗固定住后,趴在窗台上看着祁玉问:“你一个人把自己关在里边儿干什么呢?”
祁玉探究的看着沈见琰,沈见琰一脸坦坦荡荡大大方方的任祁玉盯着看。
祁玉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于是问:“你想干什么?”
沈见琰歪头疑问脸:“嗯?什么我想干什么啊?”
祁玉启唇欲言,这时管家过来禀事,沈见琰就和祁玉“报备”一声后走了。
——
太皇太后薨殁,由礼部主持所有事宜,礼部尚书蔡梦梦和礼部侍郎萧令轩这段时间格外的忙,就差没住在礼部了。
两天后,一件震惊朝野内外的事情传到了京城,上郡南宫一族满门遭屠戮,在朝为官的南宫家子弟听闻噩耗之初,还不相信,直到督朝院的人带回了南宫同礼和南宫濯物的遗体,所有人才相信消息是真的,有人悲恸,有人色变,有人漠然。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震惊的,最让人震惊的是督朝院带回了南宫同礼临死前的一句话,这句话直接叫朝堂掀起了惊涛骇浪。
南宫同礼临死前竟然说了长彧候沈见琰的名字,众人听闻后,下意识便猜测南宫一族莫非是沈见琰下令所杀!?
毕竟以常理来度,人临死前只会喊仇人的名字。
可是从未听闻沈见琰与南宫家有什么仇怨,难道是其中有什么秘辛是他们不知道的?
总之,朝中不少看不惯沈见琰的人皆幸灾乐祸起来,甚至不少人已经准备好随时落井下石火上浇油雪上加霜踩上一脚。
督朝院总都使傅流言带着部下监察总使四人温冲、沈肃、顾抄、常所云,监察史三人周裨、徐时辰、柳明达面圣禀报此事时,沈见琰正在太学跟个二大爷似的四处溜达。
太学自古便是教导皇子、公主、王公大臣等权贵子女读书习武之地,他们蒙学也是在这里。
但自大崇某位皇帝开始,太学便开始不论门第,只论才智品性,是以如今太学可不止皇室和王公贵族子弟了,还有出身寒门,筚门圭窬之户,只要能通过太学的考核,便可入太学读书习武。
太学所建之地,距离京城大街非常近,眼下太学门生弟子少说有三万人,沈见琰听着朗朗书声走进太学。
掌管太学的是太傅文从谏,为太学山主,此时正在一座学堂授业,副山主郭靖容正牵着一头毛驴往太学大门外面拽,他已经年过半百的岁数,拉一头几百斤的驴子有多吃力可想而知。
太学大门前的石阶又长又高,副山主气得吹胡子瞪眼,但是他家这头倔驴不让生人碰啊,找人帮忙,万一把人踹伤了,还得请大夫赔银子,得不偿失啊。
驴子死活不愿意走,好不容易跟着小主人跑出来,它的小主人还在太学,它怎么可能愿意走。
沈见琰事先没说一声自己要来,于是沈见琰一出现,太学门前的侍卫和正与毛驴拉锯战的副山主郭靖容都吓了一大跳。
侍卫反应过来,慌忙行礼。
副山主也忙拱手,但他这一拱手,就松开了驴子的缰绳,驴子嗷一声要蹿跑,副山主急得大叫起来,恰逢此时一只修长大手抓住了驴子的缰绳,然后交还给了副山主。
副山主双手接过缰绳,然后快速抬袖擦擦额头的汗,赶紧给沈见琰道谢:“多谢侯爷,让您见笑了。对了,侯爷怎么来了?”
沈见琰抚摸着毛驴的脑袋笑着道:“路过来瞧瞧我那几个侄儿侄女。”
副山主的毛驴不知为何瑟瑟发抖起来,突然老实的仿佛不是头驴子,副山主和侍卫等人见此,心中不禁感慨,原来不止人害怕沈见琰,连这些|畜|生都害怕啊。
副山主听了沈见琰的话,笑着问道:“侯爷可需要人带路?”
沈见琰笑道:“不用,我知道他们都在哪儿。”
副山主听明白了,就拱手道:“那老夫就不打扰侯爷了。”
沈见琰进了太学,副山主喘了几口气,继续与驴子较劲儿。
沈见琰溜达半天,碰见了正从学堂走出的文太傅。
“侯爷怎么有空过来?”文太傅笑呵呵地问。
沈见琰笑道:“正巧路过来看看。”
说话间,一名宫里的太监急匆匆跑来,朝着沈见琰和文太傅行礼后,就说出了来意,原来是皇帝让沈见琰和文太傅都去辅政殿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