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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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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已过,沈见琰毫无睡意,他起身走到临窗榻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榻上的祁玉,眼底没有一丝温度,英俊的脸庞在月下的黑暗中显得阴沉冰冷起来,周身笼罩起危险骇人的杀气。
一只骨节分明结实有力的大手伸向榻上少女看起来就雪白脆弱的脖颈,只是还没有碰到,榻上少女鸦羽一般投下阴影的美丽睫毛颤动了一下,沈见琰收回手,少女却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眉头越皱越紧。
沈见琰挑眉,在做梦?
祁玉眼角忽然滚落一滴眼泪,俊秀的容颜也开始变得痛苦起来,沈见琰怔了一下,莫名有点儿手足无措。
看来不是好梦。
沈见琰准备叫醒祁玉,但榻上一直睡得板板正正的人儿突然整个人蜷缩起来,纠缠|着|被|褥,一双细白的手指攥紧了心口的衣襟,发出咯咯的声响,可见有多用力。
她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痛苦,沈见琰轻轻拍了拍祁玉那细白到看起来仿佛脆弱的一拍就断的手腕道:“喂。”
祁玉没有反应,沈见琰又喊了两声,虽然没醒,但人正渐渐地平静。
沈见琰犹豫了一下,等祁玉彻底平静后,就把祁玉露在外面的手脚塞进了被褥里,然后某个男人盯着榻上的人一会儿,随即一副理所当然自然而然的钻进了祁玉的被窝,试着把祁玉捞进怀里,紧张半天后,心满意足的睡了。
祁玉置身于一片白茫茫的冰天雪地之中,她所珍视之人一个一个死在了她的面前,她在梦境之中清楚的知道那是梦,但是却怎么也无法醒过来,她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哭了起来,就像第一天来到这个世上时一样,她顶着风雪不停的往前走,那些画面却如影随形,直到前方出现一点星火,她不自觉的凑近过去,星火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热,很快就融化了冰雪,但很快又不妙起来,那火突然将她包围起来,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仿佛山岳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祁玉皱紧眉头,竭力睁开眼后,就看到颈下一只大手,腰间更是被一条结实的手臂紧紧锢住,更让人无法忽视的是|腰|后的东西。
背后滚烫的胸膛,让祁玉浑身紧绷僵住半天,大脑更是空白了一瞬,险些失态。
祁玉仔细感受了一下,确定哪里都不疼后脸色才恢复如常。
祁玉拿开沈见琰的手臂,下床去洗漱了。
沈见琰睁开眼,天还没有完全亮,他记着今天要陪祁玉回卫国公府。
早膳的时候,两人对昨夜的事皆只字不提,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今天是祁玉回卫国公府的日子,卫国公一早就起来了,并在心中打腹稿,若是沈见琰跟着祁玉回来了要怎么说,只有祁玉自己回来了又该怎么办。
自从祁玉出嫁,卫国公和国公夫人还有世子祁衡邺三人相继失眠,胃口不佳。
一是希望沈见琰克妻是假,二是怕沈见琰欺负祁玉,三是怕侯府的人祁玉应付不来被欺负。
但是他们能做的,唯有一个字,忍。
终于忍到回门这天,卫国公和国公夫人看似平静,实则紧张的手心冒汗。
祁衡邺早膳都不吃了,在卫国公府门前来回踱步,美名其曰散步。
草草对付了早膳的卫国公和国公夫人也加入了散步的队伍。
门房:“······”
一骑浩浩荡荡的队伍出现在不远处的巷子口,漆黑的玄甲铁骑前后护卫着一辆带长彧候府沈氏家徽的马车走来,后面还跟着几十辆马车,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箱子,丫鬟仆从跟在马车两侧,手里也各自捧着一个木盒。
轻风里衣袂翩翩,徽旗飘扬,头顶谁家玉兰花已开,枝头探过墙垣,在风中荡漾着香气飘散落地。
卫国公一看来了,赶紧带着国公夫人回到府门前站着,但想想又觉得不对劲,他在这里迎接,会不会减气势?
于是卫国公想拉着国公夫人回府去正堂等着,但是国公夫人扒拉开事儿多的卫国公,翘首以盼的望着队伍,思女心切。
祁衡邺站在台阶下等着队伍走近。
卫国公暗自咳嗽一声,决定‘陪’妻子等女儿。
队伍缓缓在卫国公府门前停下,马车前两边坐着丹娘和杏儿,待马车停下,二人便起身拉开了马车帘幕,第一个弯腰出来的不是祁玉,而是沈见琰,但是男人却并没有立即下马车,而是把马车里的祁玉扶了出来,祁玉没有拒绝,不过在下马车的时候收回了手,过犹不及,不然只会引得国公夫人他们怀疑。
沈见琰下了马车,半点儿不见外,看到祁衡邺便笑眯眯的道:“想必这位就是大舅哥了。哎哟,岳丈大人,岳母大人。”
看起来彬彬有礼,颇具迷惑|性。
祁衡邺拱手道:“侯爷不必多礼。”
国公夫人一看到祁玉就忍不住哭了,又听到沈见琰和祁衡邺的声音,赶紧说:“对,都是一家人。”
说实话,国公夫人还从没见过沈见琰,只听那狼藉地名声,国公夫人说不怕那是假的,传言沈见琰是个徒有其表的衣冠|禽|兽,只听说长得英俊天下皆认可,但国公夫人还是觉得不如何,但不知为何,今日一见,国公夫人不由觉得,那些传言可能都是假的,这年轻人一看就是个表里如一知书达礼的好孩子。
卫国公在一边儿板着脸点点头,但心里却滋滋的冒着得意,“岳丈大人”?对,以后他可以随便教训沈见琰了。
大崇军神又如何?还不得给他当女婿!
沈见琰等祁玉下来了,两人才并肩与祁衡邺踏上卫国公府的石阶。
祁衡邺有礼有矩,沈见琰问道:“听说大舅哥在兖州任职?”
比沈见琰小了将近十岁的祁衡邺神情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道:“是。”
卫国公一手捋须,一手拍上沈见琰的肩膀问道:“最近边关战事如何?”
沈见琰看向卫国公的手,卫国公不自觉咽了口唾沫,赶紧收回手,但又觉面子挂不住,自己好像在怕他一样,便给自己找台阶下的又拍了拍祁衡邺的肩膀。
沈见琰笑眯眯道:“最近战事不多,都是小打小闹。”
国公夫人拉着祁玉的手去说话了,正堂剩下三个男人,卫国公本来打算沈见琰来了就给他个下马威的,结果见到人了,腹稿说不出来,气势提不起来,总之,下马威失败。
另一边,国公夫人拉着祁玉问道:“侯爷对你怎么样?”
祁玉温声道:“还好。”
国公夫人又问:“在侯府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
祁玉道:“都还好。”
看祁玉不像撒谎,国公夫人稍稍放心的说:“既然如此,你就快点和侯爷生个孩子,有个一儿半女在身边,就算侯爷去了边关,你一个人也不会寂寞。”
祁玉点头道:“我知道。”
国公夫人看着祁玉温温和和的,和猎场受伤之前大不一样,心中有些难过,以前的祁玉还会跟她撒娇,现在不会了,以后也不会了,孩子变懂事了,她这个当娘的却有些不高兴,真是奇怪。
以及祁玉变的不光是脾气,还有整个人的感觉,这段时间祁玉看着变得越来越好看了,就连皮肤都比以前白皙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孩子在吃什么丹丸,想着,国公夫人就嘱咐祁玉不要乱吃东西,祁玉认认真真的听着,就认认真真的答应。
在卫国公府用过午膳后,祁玉和沈见琰便回了侯府。
彼时,京城不少赌坊情况都不太好,因为祁玉嫁进侯府第三天了,最后一天,祁玉还没有死,甚至有人想去杀了祁玉,而有的人已经付诸行动,不过很快就不敢吱声老实认命了。
因为沈见琰发话了,谁敢动他媳妇儿,他就亲自给各位送上一封“战书”,接不接都生死自负的那种。
于是命和银子,所有人不甘心但果断选择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