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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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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玉嫁进侯府第一天过去,没有传出祁玉死了的消息,京城赌坊还算安定。
沈老夫人醒来后,气得七窍生烟,自己脸面受损,她便想打死那些冲进房间的下人出气,不过被其子沈仁信出言劝阻,沈老夫人得知沈见琰回府,只得暂时忍下心中闷气,将几个下人警告一番。
看后门的婆子已经“上吊”死了,但沈老夫人还是无法安心,因为那个汉子出现在她的房中,还死在她的床边,绝对不是什么鬼神之说,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而那个人,怎么想都只可能是祁玉。
但祁玉怎么做到的?沈老夫人惶恐得胡思乱想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第二天就病了,让人去告诉沈见琰,结果连人都没见到,说是沈见琰带着祁玉出府了,沈仁信听完脸色铁青。
沈见琰和祁玉十分恩爱如胶似漆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侯府,很快又传遍了整个京城,却无一人相信,觉得太假了。
沈仁信喂完沈老夫人喝药后问道:“母亲,那个汉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老夫人眼神躲闪道:“我、我怎么会知道。”
沈仁信冷冷道:“母亲,我不管您私下做了什么,但是别给我惹麻烦,不然,别怪我不讲母子情面。”
沈老夫人一脸心寒的看着沈仁信道:“不讲母子情面?好啊!我做什么不都是为了你!到头来你怨我怪我怕我给你惹麻烦了?”
沈仁信满脸不快的离开,平日里侯府便门庭若市,自从知道沈见琰回来后,刚换的门槛又快破了,那些人甭管人后如何,人前的那一套是从不落下,有些是派个管家过来,有的是亲自登门,沈见琰不在,只能他们这些兄弟去应付。
沈仁信去忙了,沈老夫人气过之后,又满脸狠厉起来,她渐渐冷静清醒起来,祁玉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能耐还能大了天去?肯定是她院儿里出了吃里爬外的东西,和祁玉里应外合,把那汉子藏在了横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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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是沈见琰带着祁玉出府了,不如说是沈见琰跟着祁玉出府了。
沈见琰唏哩呼噜吃完饭,然后就坐在一旁看着祁玉吃,不得不说,很是赏心悦目呐。沈见琰甚至突发奇想的想找人把祁玉吃东西好看写进天下第十一景里。
本以为今天又和昨天一样就待在庭榭院,没想到祁玉要出门,沈见琰问了声去干啥,祁玉说喝茶,沈见琰就自然而然跟着了。
骊静她们没有跟着,祁玉和沈见琰同坐马车,驾驭马车的车夫是个身形高大,皮肤阴森惨白,一身漆黑,脸上戴着面具的青年,看到沈见琰和祁玉并肩走来,便抱拳行礼,带着沙哑的嗓音响起:“侯爷,夫人。”
祁玉颔首,温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回答道:“白渊。”
祁玉点头温和道:“我叫祁玉。”
沈见琰:“······”
白渊顿了一下,退至一旁。
沈见琰看着祁玉很是认真的告诉白渊自己的名字时,心底某个地方微微一动,不过被他有意无意忽略了。
祁玉就站在沈见琰身旁,两人的身高和体形差非常大,沈见琰体格高大挺拔,穿着衣袍时不太显,但能从侧颈和小臂看出结实的肌肉轮廓,这是极具完全力量的|雄|性|体魄。
而祁玉小身板清瘦,还正在长身体,站在沈见琰面前的话,影子便足可将她笼罩其中,沈见琰低头盯着祁玉认真的俊秀脸蛋,笑到一半,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
祁玉和他说话的时候有这么温和吗?
好像一开始是有的,但从昨天下午开始不知道为啥就没有了······。
祁玉吩咐准备的是普通的马车,白渊便跟着戴上竹编的斗笠,如此一来,就不怎么惹眼了。
马车厢两边小窗的帘子都卷了起来,祁玉和沈见琰并肩而坐,看着窗外,但沈见琰却没有看自己那边的窗外,而是和祁玉一道看着她那边。
马车穿过安静的巷子,驶向京城大街,又进入一条小巷,结果前方巷口因两辆羊角车起了争执,是以马车要么退回去,要么就得等着。
马车停下后,白渊告诉了沈见琰和祁玉前方的情况,祁玉拉开马车的帘子对白渊道:“我们等会儿吧。”
“是。”
沈见琰这会儿正看着祁玉那边的窗外,正对着祁玉那边小窗的巷边槐树下有两个孩童,一个看着四五岁,一个看着三两岁。
祁玉也看见了,有意思的是,两个孩童一个在哈哈大笑,一个在哇哇大哭。
哈哈大笑的却不是那个四五岁的孩童,而是那个三岁的小娃娃。
三岁的小娃娃坐在小竹凳上,手里拿着一个张牙舞爪的糖人儿,看到孩童哇哇大哭,小娃娃就哈哈大笑,很是高兴,然后小娃娃把手里的糖人儿递到孩童嘴边,孩童立即不哭了,伸手就要去抓糖人,小娃娃又瞬间把糖人儿收了回去,孩童再次陷入天崩地裂般的痛哭之中。
而那小娃娃反复不停把糖人儿递过去,孩童又反复想吃糖人儿吃不着哇哇哭,小娃娃什么也不知道,他只是单纯的感到孩童的反应很好玩。
沈见琰看着那个坐在小竹凳上的小娃娃,笑道:“人天生就知道让别人痛苦的办法,自然,我也未能免俗。——哎要不,我去把那个糖人儿抢过来?”
那两个孩童的天就要塌了。
沈见琰当然是开玩笑的,那两个孩童的娘很快就过来互相歉意的把孩子抱走了。
很快马车继续行驶起来,小巷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自然少不了泼皮,有个泼皮在回家的路上惊鸿一瞥看到了马车里的祁玉,顿时眼睛一亮,呦嘿,这小破巷子,什么时候出了这等货色的可人儿?
泼皮跟着马车,吹了声口哨,自认为自己已经非常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见祁玉不睬自己,便捡起一块小石头朝祁玉扔了过去,只是还没有穿过小窗,就被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大手拦住了。
沈见琰将石头攥在手里,然后俯身凑到小窗那边,看向泼皮,俊脸上挂着大尾巴狼般的笑容问道:“壮士有何指教?”
祁玉向后仰去一些,把小窗前的位置都留给沈见琰。
那泼皮原本还没反应过来,等看到沈见琰的脸,瞬间脸色惨白的定在了原地,满脸惊恐浑身颤抖的道:“沈沈沈沈沈见琰?!”
沈见琰道:“只真不假,正是在下。”
泼皮已经吓得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就要逃。
“老子的媳妇儿都他妈敢调戏。”沈见琰笑着把石头“还”回去,一颗小石头飞出去,正|中|泼皮门牙,两颗门牙没了,泼皮的脸又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这一下子,没个十天半月,是说不出一句话了,更别提吹口哨。
祁玉全然不在意沈见琰和泼皮的对话,到了茶楼,在楼上要了间临街的房间坐下后,便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望着街道上的行人。
她怀疑钱化境就在附近住着,隐在百姓之中。
白渊站在祁玉不远处,沈见琰却不在房间,因为他们在茶楼碰见了一个老者,那位老者年过半百,依旧精神矍铄,步伐孔武有力,身形瞧着很是结实,面相带着文人书卷之气,看起来很是亲和,只是浑浊的双眼,让他看起来有些严厉,不过老者喜欢笑,几乎闭着眼睛,是以慈祥更多了些。
老者衣着简单,身后带着个家仆模样的男人,沈见琰和祁玉在房门外遇见老者,几乎同时出声:“这不是文太傅么?”
“沈侯爷?呵呵,真是巧了。这位是?”
沈见琰对老者道:“啊,这是祁玉。”
祁玉福礼。
文太傅笑呵呵看着祁玉捋须道:“好好好,你们这是准备走还是才来?”
祁玉先进了房间,沈见琰让白渊跟着祁玉,然后便与文太傅边走边说起来。
沈见琰笑道:“文纬的事我正想给太傅说一声。”
文太傅笑着摆手道:“侯爷哪里话,儿孙自有儿孙福,多大能耐就担多大事,他们做别的也好,从军也好,想在朝中谋个职也好,我都不管啦,我老啦,现在就没事喝喝茶,在太学院坐坐便满足了。”
文纬是文太傅的孙子,想去边关历练一番,然后再回京城做个轻松将军,只不过文纬好逸恶劳,喜欢喝酒打架找女人,所以到了沈见琰军中犯纪,就被军棍打了一顿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