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17章 ...
-
祁玉看着汉子道:“我只想听真话,骊静,继续。”
“是。”骊静抓着汉子的头发,将汉子再次按进水中。
汉子发现四肢不能动弹还很疼痛后,着实害怕了一会,只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只是脱臼,便壮起了胆子,打算蒙混过去,可是他没想到红衣少女这么不好糊弄,但是他觉得红衣少女不会杀他,就想忍忍,可是在水里不能呼吸的感觉太痛苦了。
他本来以为不过如此,可是不知道过了多久,红衣少女依旧耐心十足,橙黄衣衫的婢女不停的把他捞起来按下去,如此反复不停,过了小半个时辰,汉子再也熬不住了,哭着说道:“说,我说,是候府后门的婆子领我到这里来的,她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还说给我找个候府婢女做媳妇儿,只要我**了你就行,还说什么都安排好了,我一开始不敢,但是那婆子说你活不过三天就要死,侯爷也不在府中,我想着死了可惜,还不如给我**一番,我就收了银子,跟着那婆子进来了……。”
汉子说到此处大哭起来:“姑娘……不,夫人,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求求您饶了我吧!”
骊静一脸愕然的听着汉子的话,转而满脸杀意,只要小姐发话,她现在就杀了这个人和那个婆子!
竟然!他们竟然想对小姐行那般恶心之事!
祁玉点了点头,看不出喜怒,问道:“可曾做过恶事?”
汉子摇头如拨浪鼓,“没有!小的哪里有其他胆子,这一回都是叫那老婆娘坑害了!”
祁玉道:“骊静。”
骊静猛的把汉子的头按进水中,汉子不住求饶道:“我偷过东西!打死过人!只有这些!真的!我没有做过别的坏事了!”
祁玉不语,骊静继续把汉子按进水中,汉子绝望道:“我还**过两个小丫头,还淹死过一个小子,他养的狗总是咬我,我就把他的狗炖了,被他发现,非要与我撕打,我不小心就把他弄死了……。”
祁玉听了道:“既然如此,便不用求饶了。”
汉子闻言,顿时一喜:“多谢夫人饶命!”
祁玉走到汉子面前,在他脖子上点了一下之后,汉子便瞬间昏了过去,祁玉带着汉子消失在房门外的黑暗中,许久,祁玉才回来,骊静一直等候着。
祁玉看着骊静道:“你不是骊静对吧。”
“骊静”单膝跪地,如实道:“奴婢是老国公爷培养的死士,国公爷派我来保护小姐,真正的骊静已经回老家了。”
祁玉只道:“我的事,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用告诉卫国公,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骊静顿了一下,然后道:“明白。”
祁玉就道:“去叫称心她们回来吧。”
骊静:“是。”
祁玉摘了头上的金玉钗冠,杏儿给她梳着头,丹娘去铺里间床榻,称心听着祁玉的吩咐,又去找了一床被子,然后铺在临窗的榻上。
已经子时,侯爷看样子是不会回来了,不回来也好,万一小姐害怕他,不愿意,侯爷还是要那什么,伤到小姐了可怎么办!
可是也不好,侯爷不回来的话,以后别人该说小姐的不好了,她们以后就要在候府过日子了,若是侯爷对小姐不好,那小姐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可是侯爷那般可怕的人,哪里会对小姐好。
以后只能靠她们几个保护小姐了,希望大小姐也能给小姐撑腰。
祁玉洗过澡,便睡在了临窗榻上,杏儿她们几个往里间望了眼,毫无疑问里间的榻更舒服,可是小姐直接歇在了这里,称心四人便守在了外面窗下,尽管祁玉说了让她们去睡。
沈见琰悄无声息的进了院子,看了眼蹲在窗下睡着的四个小丫鬟,便举步走进了房间,房门开着,沈见琰准备去里间的路上看到了睡在临窗榻上的祁玉。
祁玉睡得直挺挺的,被子盖得一丝不苟,一双白玉般的手交叠在红绸被上,窗外的月光拨开云雾照射进来,正好落在祁玉的脸上和手上,还冷的夜风不时从撑开的窗外飘进来,显得祁玉冷冷清清,单薄安静,一副马上要登仙的架势……
沈见琰盯着祁玉看了一会,深邃英桀的眉目之中似有疑惑。
沈见琰知道自己有乱七|八糟的声名在外,所以他以为回来会看到一个瑟瑟发抖,满脸写着害怕他叫着‘不要过来啊’的小丫头,可现在看来,完全没有那回事。
莫非他这两年的声名变好了?
沈见琰心情大好准备去睡觉,走出去几步突然又停下,他看看祁玉,再看看祁玉,最后又走回去把窗给她关上了。
然后沈见琰又走回到祁玉面前,抬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祁玉的袖子,轻轻提起祁玉的手臂,另一只手掀开被子一角,准备把祁玉的手塞进被窝里,一只雪白的手突然抓住了沈见琰结实的小臂,往下按去。
不过那只手的力道对沈见琰来说就跟猫爪子一样,他看到枕上的人儿睁开了双眼,冷冷的看着他道:“多谢,但我不冷。”
沈见琰抓住手臂上冰凉的像雪一样但却柔软滑嫩的手,还没感受片刻,那只手就抽|了回去,板着脸,一副让他赶紧走的模样。
不是讨厌,也不是害怕,好像只是单纯的被扰了睡觉而不高兴……
沈见琰回里间躺下后才回过味儿来,她自然而然与他分榻而眠,难道不奇怪?
翌日。
天还未大亮,祁玉就起来了,杏儿和称心还有丹娘在窗下守了一夜,听到房间动静,起来时差点摔一跤,骊静习惯了,所以没什么不适。
祁玉一番梳洗后,往里间走去,没叫称心她们跟着,里间挂着一把剑,祁玉走到那里,摘下了剑,然后朝看着还在大睡的沈见琰走去。
祁玉立在床前,然后抬起食指在剑上摁了一下,很快手指洇出一道血线,祁玉弯腰掀开了沈见琰身上的被子,然后在沈见琰*间找到一张雪白帕子,用它擦拭血迹,擦完之后,祁玉就将那帕子又放了回去,期间不可避免的看到了某个男人鼓鼓囊囊直挺挺|顶|着布料的兄弟,祁玉面无表情的把被子扔回去,转身就要走。
沈见琰脸不红心不跳的睁开眼,捞起雪白帕子,看着上面一块血迹,只有蚕豆般大小,便摇头啧道:“我倒不介意你这么……利用我,只不过太假,恐怕骗不了人啊。”
祁玉并不知道多少是正常,听到沈见琰这般说,便信以为真,然后她就看到沈见琰就着她手里的剑,在掌心一划,然后两手一搓,用一只沾满血的手盖到了雪白帕子上,雪白帕子顿时出现一个模模糊糊但绝对可以看出是手的血掌印……
祁玉:“……”
如果祁玉没有自制力,已经一巴掌伺候过去。
见祁玉隐有‘炸毛’之势,沈见琰也不再逗弄她,把帕子在手中揉搓一番展开给祁玉看,笑道:“这样就行了。”
祁玉打量一番沈见琰道:“经验之谈?”
沈见琰:“……”
——
那摸进房间,准备对祁玉不轨的汉子睁眼醒来后,却只看到眼前昏昏暗暗的,脖子上也不舒服,汉子费劲的抬起手,然后欣喜的发现自己脱臼的手臂好了。
汉子高兴之余,心中戾气怒火横生,让他遭这一番罪,他一定要把那个老婆娘打死!
汉子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躺着的地方也怪怪的,但最不容忽视的还是脖子上的异样感。
于是汉子抬手摸了摸脖子,结果就摸到了一根针,好像正扎在他脖子上,这可把汉子吓了一跳,他赶紧把针拔了,确定了就是一根普通缝衣针。
脖子上的异样感没了,汉子松了口气准备坐起来,可是心口突然大痛起来,血一下子从口鼻喷了出来,接着就是让他猝不及防的失重感,他一下子从哪里摔落了下去。
临死之前,他只听到一声惨叫。
——
沈老夫人昨夜睡得晚,气了好久,尤嬷嬷据说是被祁玉勒住脖子昏死过去,而一个像猪头一样的婢女更是差点让她看吐了,那婢女且不说,尤萺可是她身边的人,而那祁玉竟敢如此对待!
更让沈老夫人怒火高涨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的,还是事情没有如她所愿的顺利进行下去。
安排的汉子明明进了房间,下人也都引开了,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
虽然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后门的婆子沈老夫人先叫人处理了。
夜里没怎么好好睡,沈老夫人早早醒了。按礼,进门第一天,祁玉怎么也要来给她请个安,她倒要看看一个小丫头,能有几斤几两,又会怎么给她交代。
沈老夫人坐起身,正要喊人进来服侍,突然听到“砰!”的一声,有个重物从头顶一下子坠落下来,砸到了她的床边,沈老夫人被吓了一跳,横梁断了?
沈老夫人惊慌不已,赶紧喊下人进来,她正要穿鞋离开这里,接着就看到床边地上倒着一个人,瞪大着眼睛,口鼻不停的喷涌出血,溅在她的鞋上,沈老夫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尖叫一声昏死过去。
下人听到沈老夫人的声音,纷纷跑进来,待看到床边血腥一幕,也纷纷吓得尖叫倒退起来。
祁玉带着称心和杏儿站在沈老夫人院子里,听着从远处传来的尖叫声,很快一个嬷嬷急匆匆走来,对祁玉福礼道:“夫人,老夫人身体不舒服,今天就请您先回去吧。”
祁玉温声道:“好的。”
等祁玉带着婢女离开,那嬷嬷才反应过来,老夫人身体不舒服,她竟然问都不问?
嬷嬷虽然不高兴,但现在也顾不得祁玉了,反正侯爷不在府中,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侯夫人知道规矩礼仪,眼下最重要的是老夫人房里突然出现个死人,出大事了啊,她得赶紧去叫十三爷!
祁玉回到庭榭院,骊静和丹娘正好准备好了早膳,沈见琰从房里出来,伸了个长长地懒腰,见到祁玉正端坐在桌后用膳,举止慢条斯理,动作优雅好看。睡觉板板正,坐姿板板正,这一点让他不由得想起那些年学塾一本正经的老夫子先生。
沈见琰凑过去坐下,问道:“怎么不叫叫我?”
祁玉道:“你的饭在温着。”
沈见琰立即道:“别啊,都端上来,我跟夫人一块儿吃。”
说完,没人应声,沈见琰抬头一看,旁边几个小丫鬟一脸如临大敌十分畏惧的样子。
看来不是他声名变好了,而是只有祁玉不怕他。
杏儿小心翼翼递过去拭手的帕子。
沈见琰开始吃饭,祁玉一抬头就看到沈见琰把一只和她拳头大小的包子一|口|吞|了。
祁玉低头看了眼手里需要细嚼慢咽很多口的包子,然后继续用膳。
祁玉让骊静去找候府后门的婆子,她也准备去查沈仁信,因为那段时间她乔装成乞丐蹲在隋府不远后发现,出入隋府的钱化镜和沈仁信二人在茶楼见面了,而且行为避讳,不欲人知道的样子。
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但是沈见琰一整天都寸步不离的跟着祁玉,完全脱不开身!
到了晚上,祁玉面不改色的问道:“侯爷没有公务在身?”
下人都已退下,沈见琰脱了衣袍随手扔在床上,转身抱起床榻上的被子走过来道:“陛下说让我歇三天……陪媳妇儿。”
祁玉看着沈见琰将叠好的被子在地板上抖开,继续问道:“侯爷什么时候回边关?”
沈见琰准备躺下,闻言一抬头,笑吟吟的看着祁玉道:“哟,关心我呀——就剩两天了,想了解我,可得抓紧时间呢。”
两天,祁玉得到答案,双手抓着被子板板正正的,在沈见琰眼里是‘乖乖’地躺下了。
沈见琰问道:“怕不怕黑?”
祁玉已经闭上眼睛,听到沈见琰的声音,道:“不怕。”
沈见琰便把烛火熄灭了,躺下时又随口问道:“去过边关不?”
上风关乃是大崇天下十景之一,而与上风关相对的,是大周的山水关,同样是大周天下十景之一。
一开始无数人不认可这个说法,毕竟是被鲜血浸染的战乱之地,孩童在山丘上玩泥巴,都能挖出人的骨骸,孩童什么都不懂,抱着骷髅举着|腿|骨|嘻嘻追逐屡见不鲜。
那里的孩童很多都是这样长大,所以胆子不自知的普遍很大,一代又一代守在那片大地。
后来无数人走过上风关和山水关之后,开始认可十景之一的说法,两座关隘,两座城池,有着不可比拟的美。
祁玉以前去过几次,但是现在的她是没有去过的:“没有。”
沈见琰就问道:“那想不想去呀?”
祁玉睁开眼,偏头看向沈见琰,因为有月,所以房间并不昏暗,她甚至能清楚的看到沈见琰的表情,男人的容颜极其英俊,斜入鬓发的眉梢以及深邃的眼眸,在冷冷的月辉下,显露出一种锋芒桀骜的攻击性,以及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
见祁玉半晌不说话,还盯着自己,沈见琰笑着出声:“嗯哼?”
祁玉收回视线,闭上眼,说:“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