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建第一个合作社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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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从哪里不见的？”涂依依连忙刹住车。
“说中午被老师赶出去罚站，下午就不见人了。我两个孙子放学回来才告诉我的，你孙二婆已经往学校那条路去找了，你骑车快，赶紧去帮忙！”
“好。”涂依依急急调转车头，往镇上小学奔去。
我的姑奶奶哟，小衡老师你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呢！
骑出去不过十来分钟，涂依依就追上了孙二婆。她正跑得气喘吁吁的，着急忙慌地往前赶。
“阿婆，你慢点，别累坏了你自己啊！”涂依依劝道，“他应该不会那么傻，又跑池塘去的。你就在附近找，我往前面去找。”
孙二婆叉着腰喘气，说不上话来，只点了点头。
然而涂依依都骑到了镇上小学，都不见他人。没办法，她只能沿着小学周围一圈圈地找，一边问人一边呼叫。
找了快两个小时，在她快放弃要往回找的时候，终于在河道边见着了他。
此时，西边的太阳只剩一小边圆顶，满天彩霞映得周围红彤彤的，河面波光粼粼闪得涂依依的双眼疼。
衡乐朝向河面举着一坨牛粪，小裤子耷拉着，露出后半球。猛然大喝一声，把牛粪炸进河里，引得对岸的小朋友哈哈哈哈地笑。
真是自得其乐，欢喜无边……
涂依依把自行车往旁边草丛一放，拖着两条酸胀到已经不属于自己的腿，筋疲力尽地走过去。瘫坐到他的书包旁。
小衡乐正得意地笑，用沾着几星牛粪的手指搓了搓鼻底，一回头看见涂依依很是惊讶。“啊，依依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涂依依苦笑着叹了口气，她本来应该大骂一通的，但就那样骂是否有用呢？何况她现在也没那力气了。
她只指了指他的脸：“你鼻子下沾了牛粪。”
待衡乐弄干净脸，又唤他坐下来一起看风景。
晚风习习，流光熠熠。
涂依依抬了抬下巴，轻轻问：“看见那边日落了吗？你猜还要多久就完全天黑？”
“嗯……”衡乐装模作样地摸着下巴想。“15分钟吧。”
“我猜也是，你阿婆应该还在找你，等15分钟后她应该就逐渐看不清路了。来的路上我看见有几个大水洼，还有几条沟渠，你猜她会不会掉进去？”
衡乐呲了一下牙，可能想象阿婆掉水里的情景有点好笑：“可能会哦。”
涂依依跟着他抿起笑容，口气淡漠：“那你猜她是会淹死，还是会摔断腿？”
衡乐的嬉皮笑脸迅速褪去，带上了一点恼恨：“我阿婆才不会呢！她走路很小心的。”
“谁知道呢，”涂依依薅了一把草扔进河里，悠哉悠哉地说，“你阿婆已经老眼昏花，一会天黑她就像盲人一样，还怎么小心？诶对了，那个路旁边好像也有一个池塘，你说她会不会担心你又跑池塘去找？”
衡乐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换着，逐渐染上了几分恐惧。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他差点在池塘淹死，无论怎么顽劣都会对池塘有阴影的。
他显然紧张了，一骨碌站起来：“那我们赶紧去找她吧，你有车子很快的。”
涂依依坐着不动：“着什么急呢？你从学校跑出来，这么晚不回家，不就是想要她来找你吗？”
“我不是！”衡乐皱着眉头说，“老师打我手掌，我不想待在学校才跑出来的，我又不认识路回家，玩着玩着就不记得时间了。”
“哦……”涂依依闲适地应一声，“那怎么办？就算我这次帮你一起找，那下次你又跑出来，阿婆又来找你，她不是一样有危险吗？那我这次救了不是白救了吗？”
衡乐连忙说：“不会的，我下次不会再跑出来了！”
“真的？你敢保证？”
“我保证，我保证！真的！”衡乐用劲说着。
“噢……”涂依依望着他，摆出一副似信非信的模样。
衡乐看向那边还在下坠的落日，开始急不可耐：“真的，你相信我，做不到我就是小狗！”
“那……好吧。我暂且信你一回，如果做不到，我以后再也不信你了。”涂依依慢悠悠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衡乐背好书包，已经忙不迭地跑过去扶起自行车，嘴上催促着：“走吧走吧！太阳要下去了！”
涂依依把他扶坐上车尾，踩下脚踏，不忘吩咐说：“坐稳了啊，你要左左右右仔细看，一边看一边大声喊‘阿婆’，能喊多大声就喊多大声，要不然错过了，我们就找不到她了啊。”
“好……阿婆！”衡乐卖力呼叫起来。
在一声声‘阿婆’中，车轮滚动前行。涂依依在学校周围转一大圈，没有见着人，就往回村的路上走。
天很快黑起来，呼喊声在昏暗的空气里飘扬，在空旷的泥路上回荡。
当周围伸手不见五指，涂依依只能依靠记忆摸索前行。骑得太艰难，一个不小心就连人带车摔了下去。重新站起来，只好推着车走。
衡乐被摔得屁股痛，还说手肘被擦破了皮。但就算是这样，涂依依也没让他停下来，还不停灌输担忧：“怎么还不见你阿婆？会不会已经掉水里了？”
“不会的，你别吓我。”
“不是吓你，这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我眼力这么好，骑车都能摔倒呢。”
衡乐不吱声。
涂依依继续说：“你说你要是放学乖乖回家，哪有这么多事。路这么黑，别说回家了，就是找你阿婆，也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我还饿着肚子呢，你说你阿婆会不会饿晕在路边了？你赶紧大声喊啊。”
被磋磨一下，衡乐喊得更用劲了。喊到最后，他嗓子喊哑了，喊得撕心裂肺，喊出了哭腔：“阿婆，你在哪里？呜……”
在一望无际的昏暗中，这呐喊和哭声显得特别凄凉。
“不能哭，继续喊！”
“依依姐，你也帮我喊。呜呜……”
“我上火了，喉咙痛，喊得没有你大声。”
“呜呜呜……阿婆！”
在接近涂依依最后见孙二婆的地方，终于隐约有声音回复：“二崽，二崽！”
回音渐行渐近。
听见动静的衡乐，不再扶着自行车尾，迫不及待地往前面摸黑跑，边跑边喊。黑暗中，两婆孙抱作了一团，衡乐哭成泪人。
“阿婆阿婆！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跑出去玩了！我再也不跑了！呜呜呜……”
本来气得要打骂一通的孙二婆，刚说了“你跑哪去了！你要……”，听见他这么说也就没骂下去了。
涂依依静静站着，等衡乐哭诉完。哭吧哭吧，哭得越激烈，记忆越深刻，可不能总让疼爱他的人操心，也得让他学会关心，担起一些责任来。
唉，小老师快快长大吧……
一行三人回到家时都快八点钟了。孙二婆找人时掉了一只鞋，说出具体位置后，涂依依便给衡乐下达任务：“你明天上学路上，要帮阿婆把鞋找回来哦。”
“好咧。”衡乐爽快地答应了，阿婆却想推辞：“不用，我……”
没等她把话说完，涂依依就小声制止了：“不能总让他闲着，要他帮家里多干点事，才能懂事。”
孙二婆只能封住自己的口，但心里感到欣慰：哎，家里多了个人分担，就是好！
随便吃了顿晚饭，涂依依出门去罗二家一趟。她要问问罗二考虑得怎么样？如果还没转过弯，那她还得给罗二老婆做做思想工作。
没成想跨进罗二的院门，他鸡舍的鸡已经全被清空，各种物件被搬出屋檐下晾了。
涂依依找罗二一问，他摸着头不好意思地笑：“答应你了嘛。这些都用醋消毒过了，明天再晒晒。”
他趁自己还没反悔前，把鸡赶紧转手掉了。就为了孙女努力一把吧，不想死守不变做个随便认命的人了。
涂依依高兴，讲述了自己今天的收获，顺便给他畅想一下未来，打上一顿鸡血，约好第二天的行程后才满意地归家。
回到屋厅里，孙二婆正在打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应该是衡哲，孙二婆聊完后又换衡乐去听，他大哥说了很久，又把他给说哭了。
哎哟，大哥果然不一样，在电话里都能把小顽皮训哭。
末了，竟然又让涂依依去接电话。
老式电话里的电流声很大，一片“滋滋”的背景音中，涂依依大声唤道：
“哲大哥！”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建第一个合作社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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