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建第一个合作社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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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窗外还黑乎乎，村里的公鸡打鸣声就此起彼伏，把大家给叫醒了。
衡乐穿一身洁净得体的衣服。
因为今天他要上学。昨天孙二婆领着他到镇上小学办了入学手续，离暑假还有一个月，就让他先进学前班适应适应。
学不学得到东西还是次要的，首先要把他的心定下来。
孙二婆把一个斜挎的军绿色书包袋子挂在他身上，很快就被他的弹弓和子弹塞满了。
“学校是学习的，不是玩弹弓的地方。”孙二婆要把东西掏出来。
衡乐死死把东西捂住：“不行，你不给我带，我就不去了！”
“那你的中午饭还怎么装进去？”孙二婆特意买了个装饭铁盒，里面装上刚刚煮好的鸡蛋、番薯和木薯块。
“可以装的，你看！”他把饭盒打竖插进一堆木皮子弹中间。小小的书包被胀成气囊，连拉链都拉不上。
孙二婆没法，只骂道：“你别把它丢了啊，丢了饿死你。”然后催促他出门，隔壁大他几岁的两个孩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要认真听老师讲课，不要捣蛋。中午记得吃饭，不要乱跑，吃完了记得把盒子带回来。放学就乖乖回家，跟紧两个哥哥，哪里也不许去，千万千万不要再到池塘去玩了啊……”
孙二婆站在门口嘴不停地嘱咐，衡乐只顾着玩弄新书包的带子，挂到脖子上一边甩一边走，根本顾不上听。
等人走远了，孙二婆才停下来。涂依依正在洗脸，安慰她说：“放心吧，跟着两个大孩子应该丢不了的。”
“你是不知道他哦，皮得不得了，疯癫起来，那两个也顾不上他了。”
一起吃过早饭，涂依依打算到镇上去考察，就提前告一声中午不回来吃。
孙二婆说着今天开始有空，要把家里的几块地重新锄一锄，种上新鲜蔬果，留着自己吃或拿去卖。
但可能比较焦虑，涂依依出门一趟又回来时，看见她还拿着锄头，跟邻屋编竹篾的阿婆在聊天，聊了足足有大半个小时。
可能就像第一次把孩子送去幼儿园的父母吧，话题里时不时参杂我们家衡乐怎么怎么样，不知道现在在干嘛，有没有认真听课，有没有调皮捣蛋……
涂依依出门一趟，是去的罗二家。
昨天跟他商量好，让他把养到半大的鸡卖给其他家去养。但过了一夜却要变卦了。
他正站在鸡笼旁，拿自己剁碎的菜叶喂鸡。看见涂依依过来，脸上现出为难，“丫头啊……”
“怎么啦？”涂依依预感不妙。
“我的鸡……还是不卖了。昨晚跟我老婆子商量了一下，她不赞同我跟着你干，说我养鸡养得好好的，没必要卖掉重新开始。”
涂依依知道，这里边还有未说出口的话。
在一般村民眼里，她只是个还没见过世面的黄毛丫头。她那套大计划大道理被罗二转述一番，肯定会变了味。让人觉得他们像在玩过家家似的好笑。
即便有衡哲的钱做支持，也没法替她的能力打包票啊。
罗二老婆是认为跟着涂依依干不起来，只会白费心机。
涂依依悠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罗叔，大婶不理解我，但你应该能理解我啊。
昨天我们一起跑了鸡苗厂，这几天还打算到镇上市里去考察市场情况。你也看到的，我有实实在在地在做事，而不是空打嘴炮或者冲动蛮干。这个项目能不能干成，真的只看我们两个人了。”
罗二静静听着没有吭声，昨天答应了又临时反悔，多少有点愧疚。
“罗叔，你家的情况我也了解。大婶身体不好，经常采草药喝。你两个儿子在镇上工地干活，大半年回不了一次家。孙子孙女到镇里学校上学，要花很多钱。”
这些都是昨晚涂依依提到要跟罗二学养鸡，孙二婆一股脑倒出来的讯息，没想到现在就能用上。
她继续说着：“如果我们家门口就有挣钱的好机会，你俩儿子就不用跑那么远。挣钱更容易，大婶就不用心疼钱不愿去医院看看，孙子们也不用担心因为没钱而上不了学。这是多么好的事情，我们去做就有可能实现。但如果我们不去做，这日子就一眼看到底，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难道，你连一点改变的勇气都没有吗？”
罗二被这一问，问得哑口无言。
“当然不是说去做了，我们就一定能实现。这么短的时间，我可能会有诸多遗漏，但即使有风险也是我担着呀。”涂依依从裤兜里掏出钱，“你工资的20块钱我现在就给你，这比你原来赚得更多的事情，你就当作陪我们年轻人大胆闯一闯也行。”
罗二看着20块钱不接：“这样……不好吧。”
涂依依把钱直接塞他手里：“你先拿着吧，好好考虑一下，迟点再答复我。”钱握在人手中，总会让心安定许多。
最后她再隆重说了一句：“你记住，这条村的希望就挂在我们两个人的身上了。”
如此说罢，涂依依才回去踩了自行车，往镇上奔去。
经过石板桥的时候，她并不知道，石板桥的旁边接生婆的家里，此时挤满了人。
昨日，涂依依跟经理要了几个使用他们厂鸡苗的养殖场地址。她本打算和罗二一起去探访，但罗二现在缺席，她一个女孩子不够安全，路途也不够熟悉，也就作罢了。
50多分钟后，她到达镇上最大的农贸市场。
原主和妹妹玉夏，曾经在这个市场卖过一段时间的蔬菜，但路途太遥远了点，后来改去小市场去卖了。
农贸市场的外围，有一个角落全是卖毛鸡毛鸭毛鸽子的。
涂依依在附近找到卖水果的地摊，一块多一斤的龙眼来了一小袋，提在手里就往羽毛堆里钻。
在外围卖鸡的，都是附近的农户。他们在自行车的后尾挂两只鸡笼，车篮里装一根手杆称，就算开摊了。
嘴里吆喝着：“好靓的鸡，一块钱一斤，靓女要不要？”
“这是什么鸡？”
“老母鸡，煲汤很鲜的。”
涂依依在人群中遛了一圈，发现卖的全是本地黄羽鸡。卖鸡的和买鸡的一般都不管是什么品种，只管它们是公鸡还是小母鸡还是老母鸡。
一个买鸡的老阿姨看起来很在行，正抓着一只鸡吹屁股上的毛，吹完又看看鸡爪，捏捏鸡腹。
说是要挑一只小母鸡，拿回家做白切鸡。
先看它是不是鸡冠小脸不红，吹屁股是看它的屁股洞大不大，不大就是没生过鸡蛋的。再捏捏它腹部结不结实，结实就是没有太多油的。最后看它的鸡爪底，那坨肉厚不厚，不厚就是散养土鸡了。
涂依依又在旁边问：“阿姨，那你平常买什么鸡比较多？”
“有客人来就买小鸡，平时自己吃就用老母鸡熬汤啰。”
老阿姨走后，涂依依还站着研究了一会，卖鸡阿姨热络地吹捧着：“我这些鸡都是很好的，正宗土鸡。跟我买过一回，你就会知道肉特别嫩滑特别好吃。”
涂依依是不打算买的，便拿出一串龙眼套近乎，和她边吃边聊：“阿姨，平常卖什么鸡比较多？”
“公鸡母鸡都有，偶尔有老母鸡老得下不了蛋，也拿出来卖。”
“卖哪种最贵？”
“老公鸡最贵，能卖到两块钱一斤。土鸡嘛，养的时间长才够香。不过买的人不多。”
“那哪一种最好卖？”
“还是两三斤重的小母鸡比较好卖。”
涂依依不解：“为什么？不是公鸡肉更好吃吗？我看有些公鸡还卖贵一点点呢。”
“公鸡长得快啊，养够时间才好吃，但那时候都有三四斤重了，一般人家不需要这么大的，两斤多无论白切还是焖炒都刚刚好。”
这完全出乎涂依依的意料，她本来想着公鸡长得快，三个月就有三斤多，比母鸡的两斤多效率高，效益也会更好呢。
跟农户聊完，涂依依往农贸市场里面去。里面设有几个正规的鸡鸭摊位，摆着好大几笼鸡鸭，让客户选好之后当场宰杀。
这里的出货量明显大一些，虽然买鸡的人不算多，但杀鸡的忙个不停，显然有人预先定好了。涂依依观察了大半个小时，时不时有人过来把预定的几只光鸡带走。
观察得差不多了，涂依依直接上前打招呼：“你好老板，我朋友的一批鸡快要出栏了，你们收不收？什么价钱？”
老板忙着做生意，语速极快：“什么鸡，有多重？有多少？”
“银香麻鸡，两三斤重，两百只。”
“麻鸡啊……收呀，八毛一斤，有多少收多少，不过最好拿过来给我们看过。”
8毛一斤，比起他们光鸡1块2一斤，足足少了4毛钱。果然鸡贩子收鸡是最便宜的，不过量大，节省销售麻烦。
涂依依又接着问：“我也打算养一批，就想问一下你们收哪种鸡比较多？”
“两三斤重的嫩□□，这种鸡最好卖。”
如法炮制，涂依依又到其他档位去问，默默记下他们给的价格。其中一个老板比较健谈，还给涂依依详细说了各种鸡的销售情况。
说话间，涂依依注意到某个档口的老板正在捉鸡装笼，像是要给客人送货。看他塞鸡的架势，没有40只都有30只。
这是送去哪呢？涂依依很好奇。
她提前出门把自行车骑过来，等着老板把两大笼鸡提上他的农用三轮摩托车，就开足马力跟了过去。
别人在前面哒哒地开，尾气后喷，烟尘滚滚，她在后面死命地追，激烈程度堪比在健身房里骑动感单车。脱了一层的汗！
追了有二十多分钟，三轮车拐进一个后院停下。涂依依停好车左看右看，看不出这是什么地方，便跟着走了进去。
从院子往里看，连通的门里像是某个饭店的后厨。
涂依依还在瞅着，冷不丁听见后面有个人问：“诶，你是找谁？”
她一转头，那人惊讶出声：
“怎么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建第一个合作社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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