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建第一个合作社6（小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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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胎没气！
两人下车检查了一下，发现两台车的气阀都是松的。罗二生气地说：“我看八成是那女人搞的鬼。”
涂依依回头，刚好看见门卫捧着餐盒站门口处吃饭，颇有点看热闹的意味。她便大声问：“你看到有谁动过我们的车吗？”
“怎么了？”门卫还明知故问。
“两台车子都被人放了气。”
“哦……我之前上过一趟厕所，回来发现溜进来一个小孩，应该是他干的吧。”
这说得像模像样的，但不代表门卫明显失职吗？要这么随便让小孩钻进来，其他员工的车都被放气的话，他门卫就不怕被骂死？
这时候一个穿白衬衫黑裤子的年轻男子，从门里推出车来。高高瘦瘦，样貌长得清秀，鼻梁上架一副近视眼镜。得门卫恭敬地问候两声：“刘技术员下班了？今天你又是你们科室最晚的呀。”
“对，有很多事要忙嘛……”
涂依依没顾得上听他们寒暄，只瞅着那男子的车轮胎，那里鼓鼓胀胀，可跟他们的不一样。于是指着问门卫：“他的怎么没事？”
门卫愣了一下，“谁……谁知道呢，小孩子嘛乱玩。”
涂依依嗤笑一声：“那这小孩真厉害，他竟然还看得出哪台车能玩，哪台车不能玩。”
门卫噎了一下，没有吱声。
那刘技术员疑惑地问向他们：“怎么了？”
涂依依叹口气：“有人使坏，把我们车胎的气给放了。”那种人真的没法改的，非得相报不得“了”。
眼下只能推车去打气，还好那技术员比较热情：“你们是其它地方来的吧？我带你们去修车档吧。”
罗二感谢说：“那太好了，地生路不熟我们可能要找很久呢。”
“是啊，”刘技术员把车推上来，“我们厂偏僻了点，附近就只有一家修车档，七拐八弯的，你们很难找。”
三人推着车往附近民房走去。一路闲聊，涂依依得知这技术员是负责选育鸡种、研究鸡病的。
罗二和她便顺便请教些养殖问题，他都热心地一一作答，比刚才那个经理讲得要更详尽。
不知不觉间，三人就到达了目的地，但那里空空如也。
天色大暗，修车人已经收摊回家了。
刘技术员扶了扶眼镜，皱起眉头：“怎么办，据我所知这附近已经没有修车档了。”
涂依依和罗二也一时没了主意，他们还要赶两三小时的自行车才能回到村呢。这个点数的乡镇巴士肯定也都没趟了。
大家左望望右望望，最后还是刘技术员建议说：“要不这样吧，我住的宿舍就在前面不远。如果你们信得过我，就把车放到宿舍院子里，明天我修好了拿一部来骑，你们今晚就骑我的车回去。过几天你们不是还上来进苗吗，到时候再把车换回来。”
这好像是唯一的办法了。涂依依二人把车放好，好好感谢了技术员一番，就一人骑一人搭回了去。
回到桃花村的时候已经九点钟。真是多亏了人家的热心肠，要不他们都不知道要耽搁到什么时候，能不能回到村还不一定呢。
“哎哟，你怎么这么晚？一整天都跑哪里去了？还没吃饭吧？锅里还有饭菜，我给你热一下吧？”孙二婆已经洗过澡洗完衣，随便看看电视等着去睡觉了，才见涂依依推院门回来，便一溜嘴地问。
“阿婆你别忙了，我自己来就行。”涂依依把一袋子零食玩具搁下，立即招来二崽好奇的目光。
“依依姐，你这里面是什么？”
“我的好东西啊，给你尝一个吧。”涂依依快速掏出一包虾条，然后把剩下的全捆紧绑牢，放到一边去。“其余的都是我的哦，不能乱碰知道吗？”
二崽得到一包没尝过的零食，都已经高兴坏了，心思全然挂在虾条上，嘴巴胡乱应着：“知道了知道了！”
涂依依看着他开开心心地扯开来吃，只在心里笑：吃吧吃吧，先让你尝尝甜头，后面就苦兮兮啰。
把饭菜热好端出来，涂依依就着黑白电视上的古老电视剧下饭。粗哑的电视音衬得乡村的夜晚格外静谧。
孙二婆突然想起：“接生婆刘姨过来找了你好几次，好像很着急似的，但她也没说是什么事。”
“那我一会过去找她吧。”涂依依知道多半是因为昨晚那事儿。当时刘姨被一堆人缠着，没逮着机会和她说上话。
“她说不劳烦你过去找她，她明天再过来。”
都用上“劳烦”这个词了？态度大转变呀。不过既然这么说，涂依依就不管了。她凑孙二婆耳边提起另一件事：“阿婆，我预先跟你说个事。”
“你说啊。”
“我自己攒有一笔钱，但怕我爸过来把钱抢回去，所以对外我都说是哲大哥借给我的。要有人问起，你就说不清楚得了。”
“行，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乖乖听。”孙二婆眯着眼睛笑。都这么大个人了，爱做什么做什么，她不妨碍着。“赶紧吃多点，等你洗完澡，我再给你抱多一床被子，今晚好像有点凉。”
涂依依才想起来问：“我今早睡的是谁的房间？”
“衡哲的呀。”
“啊？”涂依依吃惊。她知道自己丢脸，但没想到这么丢脸，被哲大哥看见她睡在他的床上，这画面真是相当的尴尬。
“那……”涂依依咬了咬筷子，“我一会把隔壁房间收拾一下，重新拿一床席子吧。”
孙二婆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不用了，你就睡着吧，他很久才回来一趟。隔壁的房间好久没收拾了，还搁着这么多腌萝卜的缸，我怕熏到你睡不着。”
“那多不好啊，万一他回来了睡哪啊？”涂依依不成了雀占鸠巢？
“不怕，那不是还有他爸妈的旧房间吗。”
他爸妈？提起这个，涂依依倒是想问：“哲大哥的……”
话还没问出口，“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伴随而来的是刘姨的声音：“玉春回来了吗？”
“回来了。”涂依依大声应道，“你不是说明天再过来吗？”
“嘿，我等不及了。”刘姨走进来看见桌上的饭菜，“还在吃饭呢？那你先吃，吃完再跟你慢慢说。”
“好咧。”涂依依应下，想来是孙二婆和衡乐在场，她不好说吧。“哦，阿芳生完孩子了吗？”
“今早就生了，母女平安。”
“那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只是往后不知道还能有几个孩子经我的手呢，现在好多孕妇都跑到卫生所或者镇医院去生了，说是稳当些。”
孙二婆接话：“都说生一次孩子相当于到鬼门关走一趟，特别是那些生头胎的，当然希望越稳当越好。”
涂依依应一声：“随着医疗条件越来越好，这是必然趋势啊。”
“就是啊。”刘姨叹一口气。这几年因为计划生育，还有大家收入改善都能攒点钱上医院了，她接生的孩子是越来越少。“唉，看来我要另外找个副业了……”
东聊聊西聊聊，眼看涂依依吃完饭把碗筷搁下，接生婆立即把她拉到院子的角落里。
鬼鬼祟祟地问：“你能不能悄悄告诉我，你是何方神人？”
涂依依觉得好笑：“我哪是什么神人。”
“那昨晚的事你怎么会提前预知？”刘姨抓紧涂依依的手说，“当时真是太可怕了，如果不是你，我都要被埋进泥土里。”
涂依依微笑着说：“那是有科学根据的好不好。”
“什么根据？”刘姨惊讶问。这么玄乎的事情也能有根据？
“昨天下午我经过阿芳家的后山，看见泥土有点松动，花花草草有点移位，所以才大胆推测：若继续下雨可能要引起山体滑坡。”
“真的啊？”
“真的。”涂依依用力点头，心里想的是你不信也得信。“所以昨夜看见下雨，我才不放心地赶到他们家去。我自己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所以才叫你帮忙挪走他们的。”
“就这么简单？”显然刘姨自己脑补了一整天，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
“要不然呢，”涂依依拍拍她的肩膀，让她稳下心来，“你就不要老往封建迷信那边想去了。”
“但你不说出来，谁能想得到呢。”
“你现在知道就好，至于其他人你就随便应付着吧，我懒得费那口舌了。事情很快会过去的。”实际上涂依依当时还没想到这套说辞，是后来有精神了才琢磨出来的。
“哦……哦……”刘姨的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两圈，嘴上应着，却不知想到了哪里去。
等涂依依洗漱收拾完回到屋里，孙二婆他们已经困得歇下了。
去到衡哲的房间，涂依依重新审视了一下。除了床上被她弄得凌乱的薄被子，好像这屋里也没什么东西可被她乱动的了。
桌板下排着三个抽屉，有两个上了锁，如果有重要的东西应当都被锁进抽屉里了吧？
她轻轻拉开剩下那只抽屉，看见里面整齐摆着中小学的课本，还有一本练字贴，几张空白信纸，和两支用到半短的铅笔。
练习贴上的字全被描完，又在旁边空白处临摹，写得满满当当，可见练字人相当认真。
课本被爱护得很完好，跟新的一样。随意翻开，可见用铅笔写的笔记，齐整又规范。
涂依依合上课本，封面上是风格老旧的图画。昏黄灯光下，望着这些三十多年前的古物，她突然百感交集。
一张信纸被放置在桌面，一支铅笔被水泥地磨尖。
涂依依在信纸上写下：
新世界第3天。
一切走上正轨，向梦想出发。
敢叫日月换天地，不破楼兰终不还。【1】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建第一个合作社6（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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