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纾困进行时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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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春……玉春……涂玉春！”
有人拍打涂依依的手臂，她万分艰难睁开无法聚焦的双眼，看见面前晃动着几张何花模糊的脸。
“起来，天都亮了，吃过早餐，跟我到菜地里拔草。”那几张脸上的嘴巴张张合合，如此说着。
涂依依闭上相互打架的眼皮，咕哝道：“我好困，我要睡觉……”
“睡什么睡，年轻人不能偷懒，更不能游手好闲，赶紧给我起来。”何花见床上的人纹丝不动，似又睡过去，直接一巴掌打在她的大腿上。“听见没有！”
涂依依缩了缩发痛的大腿，眼睛都不睁：“我昨天一夜没睡呢，才刚回来。”
“一夜没睡？你跑哪去做贼了？正事不干，溜去偷鸡摸狗，还好意思说？”
冬莲在旁边的屋厅听见吵闹声，探头进来劝道：“妈，我早上见墙角那把雨伞都是湿漉漉的，她真可能一晚没睡，你就让她多睡一会吧。”
“不行，”何花凶巴巴地拒绝，“谁叫她不睡，都是自找的。麻溜起床，好几块地的草都等着拔呢。”
底下的人岿然不动，她一生气抓住涂依依的胳膊把人从床上提拎起来，“我就不信使唤不动你！”
涂依依险些摔倒，扶着床板好难才坐好，又困又乏气恼地问：“干什么！”
“干活！我家不养闲人，养一个闲人就够够的了，现在还来一个，是不是要气死我？”
前一个闲人是谁？即使意识困顿的涂依依也听出来了，抬眼看着站在门口被无端端内涵面上不悦但嘴上隐忍的三婶，她突然就清醒了些。
转头面向何花：“你说谁是闲人啊？你说我可以，凭什么说三婶是闲人？三婶带娃不是干活啊，做家务不是干活啊，就你辛苦，三婶又带娃又干家务的就不辛苦啊？”
何花瞪大了眼看着她。
涂依依偏继续说下去：“天天在这怨来怨去，不就因为三婶生了个女孩吗？女孩怎么了？现在国家都说生男生女都一样，好多大干部还只生一个女孩呢。你还非得要个男孩，你是有皇位要他继承吗？没有的话，你吵什么吵！嫁过来的媳妇就不是人了吗？你凭什么趾高气扬，对人指手画脚啊？”
何花两手叉腰：“嘿你个臭丫头，好心收留你，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我说的又没错，你不尊重人，凭什么要别人尊重你。”
何花胸膛起伏喘了两口气，关于媳妇的事她一时没话辩驳，只能扯回当下的话题。“好啊，牙尖嘴利，叫干活不干，净耍嘴皮子。我现在就问你去不去干活，不干你就滚蛋，我不养你这种没人要的东西！”
“滚就滚，我还嫌住在这里窝心呢。”涂依依站起来，把床尾的布袋子一拎，准备潇洒走人。“就看不惯你这样做婆婆的，要是我早就扔东西走人了。你要再这样下去，看谁才是没人要的东西。”
“闭嘴，麻溜地滚，不想听你废话！”
冬莲见两方各不相让，连忙劝道：“妈，你别这样。有什么也得等涂北回来再说。”
何花气急败坏：“还等什么，他妈都快被气死了，赶紧滚，眼不见为净！”
涂依依已经走出房间，拿起搁在屋厅的喝水杯子。三婶劝不动里面的，只能来追外面的：“玉春你先别走，等你三叔回来给你做主啊，要不我们怎么向你妈交代。”
涂依依脚下没停，转过脸安抚：“三婶放心吧，我去哪都能找到地方住的，等我落稳脚就回来告你们一声。”
三婶跟着走出门来，涂依依不忘嘱咐她：“反而是你啊三婶。我已经批评教育过三叔，让他对他妈强硬一点，但你也不能光靠别人呀，你自己不硬气起来，以后你的孩子也会跟着受欺负哦。”
这话真的直戳心窝啊，冬莲都怔住说不出话了。她性子软，很多事都能忍，毕竟是新嫁的媳妇，要对婆婆多尊重点。但被这话一提醒，想到自己的孩子也跟着受欺负，她真的心疼啊。
她这个做妈的怎么可以这么没用呢？
“叮”一声，有一百积分被解锁。涂依依望着三婶愣愣的表情笑了笑，是因为说批评教育过三叔，算给三婶帮了大忙吗？这奖励来得挺意外啊。
何花从里面走出，涂依依的前半段话她没听清，叫冬莲“硬气一点”倒是听见了。她气不打一处来，挥起巴掌要打涂依依的脸：“把你赶出去真的没错，临出门还在这撺掇你三婶？”
涂依依抱头像猴子一样窜出门口，回头怒着嘴冲何花摇了摇头，“哼，拜拜！”
她把杯子抛进布袋里，把布袋往肩膀上一甩，向石板桥走去。她现在脚步轻浮，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身体疲极困极，恨不得拿路边的石头当枕头，睡上一觉。
现在没精神，可不想和何花再战三百回合，找个地方给身体充电才是。
“涂小妹。”忽然身后有人叫她。
涂依依回头一望，不是哲大哥是谁。她笑得无可奈何：“我们又偶遇了，这村子可真够小的。”
衡哲浅略一笑：“我是特意过来找你的，我听说你昨晚进的那户人家塌方了，所以来看看你怎么样。”
涂依依展开双手让他瞧见全身：“看，全须全尾，好着呢。”
布袋口的杯子和牙刷哐当响了一下，差点掉出来，幸好得衡哲手快帮她扶住。他问道：“你拿着这些东西做什么？”
涂依依重新把东西塞好：“被人赶出来了呀，正找地方住呢。”
“哎呀，这不是孙二婆家的衡哲吗？”何花在院里听见说话声，出来看一眼，没想到是难得一见的衡哲，当即上前混个脸熟。
她拍着大个小伙的肩膀十分热络：“还认得我吗？我是何花阿姨呀，我跟你阿婆可熟了。”
“哦，何阿姨好。”衡哲礼貌让出半个身子，给她说话的地方。
何花也不客气地凑过来，就站在涂依依的身旁，好像他们刚才没有发生过任何不愉快，又或者她完全把涂依依当成了空气。反正热情如火，接着开聊：“诶！你什么时候回城啊？不着急走吧？”
“约了一些人，一会就走。”衡哲倒是比她寡淡得多。
“哎哟，难得回来一趟，怎么不多留点时间呀。怎样，城里的生意还好吗？有没有遇到喜欢的女孩？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
涂依依耸了耸眉，她的眼皮都快沉得掀不开了，实在不想听这人巴拉巴拉，于是不耐烦地继续走她的道。北岸的人她比较熟悉，本能地往那边走。一会儿要是路过陈阿婆家，就进去瞅一眼看小孩出来了没。
但脚下还没迈出两步，就被衡哲的声音拉住了：“诶，你去哪啊？”
涂依依回头瞟一眼何花，没好气地说：“我就是被她赶出来的，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何花尴尬地抽一下嘴角，“玉春你别乱说话，无缘无故我怎么会赶你，还不是你非要和我吵。”
涂依依向天白了一眼，懒得再跟她废话，扭头又走了去。
“唉，你这什么表情？衡哲，你别听她的……”身后的人被破坏了完美形象，明显有些着急。但衡哲也没空搭理她，打断她接下去的话：“何阿姨下回再聊吧。”
“哎……”何花眼望着他离开，手还搭在半空中，嘴半张着却喊不回来人。
真够郁闷的……
衡哲几大跨步追上涂依依，关心地问：“你现在准备去哪？”
“不知道啊，先找找看。”涂依依无精打采应付着，“你不是赶着回城吗？你去忙吧。”
衡哲停了一下，建议道：“要不，你先到我家去住吧，那里有好几间空房。”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纾困进行时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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