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纾困进行时10 ...
-
而且外面的雨又开始下得瓢泼，屋后的山坡可扛不住这样浇淋呀。
涂依依着急地走进房间，得到的答复却是阿芳痛得还不大紧密，应该还不到时候。
怕他们经验少遗漏掉该注意的地方，涂依依直接把接生婆叫醒：“刘姨，都这么长时间了，去看一眼孕妇吧。”
刘姨睁着惺忪的双眼，被吵醒有点起床气。到房间里摸摸探探，还是那句话：“都说了第一回生孩子没那么快的，底下才开那么点，痛得也不频繁，着什么急呢。”
说完就没好气的回到屋厅，像摊烂泥一样要躺下接着睡。涂依依跟了出来，小声追问道：“你确定还不能生吗？”
接生婆眯缝着眼蔑她：“都说了还不行，你怎么这么烦呢？”她认出对方是涂东家的大女儿，离家出走不用干农活，大半夜在这多管闲事，真是闲出屁来了。
涂依依还是不放心：“会不会突然急产或者什么的？”
“嘿呀，是你接生还是我接生啊？”接生婆被吵得极其不耐烦，“这条村的小孩十个有九个是我接的，我开始干这活时你还在你妈肚子里呢！我接过的孩子比你走过的桥还——”
她聒噪的声音戛然而止。
小眼睛睁得浑圆，定定盯着涂依依递到她眼前的东西——
十元。
她指了指钱看向涂依依，其表情在问：这是什么意思？
涂依依答她：“这不是接生的红包，这是我额外给的。”
三点多还没有要生产的苗头，这事是极不正常的。涂依依不得不怀疑，事情的进展已和她所知的不一样。
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她的无端介入？
如果没有她的出现，阿芳和阿婆还会照样摘花生，照样冒雨搬茶籽吧。那事情的原本该不会是：阿芳在搬完茶籽后动了胎气，然后提前到两三点生完孩子？
所以因为涂依依的帮忙，孩子反而正常出生，来得晚了？
无论有没有猜对，反正救人的事可没法再等，得立即行动！
涂依依凑接生婆耳边小声嘀咕一阵，把之前想好的计划提前说出。
“有毛病啊？”接生婆听完之后，十分诧异，“有谁会到柴房去生孩子的？”
涂依依焦急道：“我不管，反正你用各种说辞把他们留在厨房和柴房里，其他地方都不许去。”三点多也算下半夜了，如果再耽搁下去，可能下一秒泥石流就要压下来。
接生婆露出为难的神色，思忖片刻还是把涂依依拿钱的手推掉，“你叫我怎么说啊。”
人命关天，涂依依又从积分系统里兑出十元，从口袋里拿出一并塞进接生婆的手里：“立刻现在马上！事成之后我再多给你五元！”
二十五元啊。接生婆两眼发直，愣愣看着出手阔绰的涂依依。要知道她操劳一个晚上把孩子接出来，也顶多得主人家的八元红包呢。
再推辞就是傻子了！
接生婆迅速把钱塞进裤兜里，弹跳而起，快步走进房间。
“那个……”她稍微喘了一口气，“我再摸摸看是什么情况。”
靠在床边睡觉的阿芳老公，给她让出来位置，但心里疑惑：不刚刚才查看过了吗？
“刘姨，怎么样？”待她摸完，他小心地问。
涂依依靠在门边，竖紧了耳朵，用十二分精神注意听屋后的动静。
接生婆把阿芳的被子重新盖好，却抖了两抖打一个寒战，嗤出好长一阵气，像平白吞了一口寒冰似的。
她抬头面向阿芳老公，缓缓说道：“阵痛正常，估计还要等几个小时。不过你有没有觉得……”她使劲揉搓自己的手臂，“这里好冷，特别冷，太奇怪了。”
“冷……冷吗？”阿芳老公左右看了看，倍感莫名其妙。
“真的，可能你是男人感觉不到，阿芳也盖了被子挡着寒气。”接生婆开始搓自己的腿自己的脸，继续加把劲，“我上回在隔壁村一户人家也感觉过这么冷，后来把那家孩子接出来后，听说那个房间第二天就被台风吹塌了。”
“有没有这么玄乎啊？”阿芳老公将信将疑。
阿芳怔怔看着他们。三更半夜正要生孩子的紧要时刻，接生婆却说这么诡异的话，搞得她心里好紧张。
接生婆接着提议：“我真的感觉不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要不到别的房间去生吧。”
这还是头一回听说生孩子要换房间的呢。阿芳老公和阿芳互相看了几眼，一时间很犹豫。
趁此机会，涂依依赶紧加把嘴推一下：“阿芳，大哥，不骗你们，我刚才也觉得这房间很奇怪，要不就听刘姨的话，换到别处去生吧。”
连小妹也这么说？要知道小妹可是神奇地猜中阿芳今晚要生孩子的。阿芳老公不得不信服，便道：“好，那就到别处生吧。”
得到答应，接生婆快速站起来吩咐：“你先把你爸你妈叫起来，我去探探哪个房间最好。”
几分钟过后，接生婆就在柴房里指挥一家子人给孕妇铺床了。
他们只想着换个睡房生，却万万没想到要在柴房里生。虽然觉得很荒谬，但架不住接生婆一口一句：“这里好，这里很温暖，就在这里很放心！刘姨不骗你们，都是为了大人小孩平安……”
等他们快要搭起一个简易的木床，涂依依就迫不及待扶着阿芳挪了窝。当双脚踏进柴房时，涂依依扶人的手都是颤抖的。
终于安全了！她长长舒出一口气，悬着的心落回原位。
等柴房里一切归置好，阿芳老公就想把两个老人叫回去歇息。涂依依连忙用眼神示意，让接生婆上前阻止。
“诶，你们俩个就在厨房里搭凳子，将就睡一下吧。这样旁边的柴房也能得多点人气呀。”
这样就过分了。要不是不能得罪这个接生婆，阿芳的老公都已经炸开。他忍了又忍，蹙紧眉头说：“又潮又脏的，这里怎么能——”
“轰隆隆！”
话没说完，外头响起一阵巨响。柴房里的人被震得两耳轰鸣，脚踩的地面也跟着发颤。
声音如此之近，惊得人的心都揪紧了。是什么？地震？洪水？山崩？
终于来了！涂依依心想，心头的巨石随着余音的停歇彻底落下。不枉费她死死守了一个晚上啊。
除了涂依依，屋里的人都狂奔出门。一见门外雨中的光景，都瞪大了双眼，久久说不出话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阿芳的老公，他抖着手抓住一旁同样震惊的接生婆，“刘……姨……刘姨……”
“刘姨啊，你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啊！”他的眼泪夺眶而出，颤巍巍向接生婆跪了下去，“要是没有你，要是我们还留在那屋里……我们就没了，全没了！”
“啊？……啊……哦……”接生婆愣呆着头脑，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陈阿婆和她丈夫本来还在心疼被压垮的房子和物品，被儿子一提醒，倒是醒悟应该庆幸一家人毫发无损，安然无恙。
都双手合十，感谢起接生婆来：“多谢贵人帮助，多谢贵人保佑，你是我们家贵人啊……”
涂依依远远望着已经泻成小土包的山坡，却有点后怕。万一阿芳的肚子不是今晚自然发动，那这一家人包括陈阿婆不都在睡梦中被埋了吗？差点酿成这样的大祸，就因为她出来搅局啊。
万事互相影响，难以预料。往后即使她能预知部分前事，也得小心行事才对。
阿芳不好下地，在屋里干着急：“发生了什么？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阿芳老公起身跑回去，安抚自己的妻子：“房子塌了，不过还好我们都没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哇。多亏了刘姨，有她在我们不用担心。”
涂依依偷偷把剩下的五块钱塞接生婆手里，也不给她机会发问，转头回房帮忙安慰阿芳：“没事的，就是雨水太多，把屋后的山坡冲垮了。等雨停下，我们再把东西挖出来就好。只要人还在，这些都不算个事。”
“天哪，怎么会这样。你们都没事吧？……”
左右的邻居亮起灯冒了出来，一看好端端的房子被压成一人来高的烂泥，都被惊吓一跳。有个别晃着手电筒，跨过倒塌的院墙，大声问候陈阿婆一家的安危。
“我们都没事呢，多亏了刘姨，是她救了我们全家！”
聚过来的邻居越来越多，一片狼藉旁大家确保再无后续危险后，现场很快变成“刘姨如何大显神通，救人于危难” 的分享会。
在一片惊叹声中，接生婆被捧上了神坛。
她数次向涂依依投来求助的目光，但都被涂依依摇头拒绝了。她无法啊，只能硬着头皮乱诌，编得越多讲得越深入，连她自己也似乎信服了，对着旁人滔滔不绝起来。
卸下重担的涂依依，心一放松，身体上的疲惫便重重压来。看着阿芳的情绪没受太大影响，便放心地告辞回去。
孩子是等不及了，让她回去好好睡一觉再说吧。
回到三叔院里，下了一整晚的雨终于停歇。滴滴答答，只剩屋檐上滴落的水滴。连空气中的水雾也渐渐落地，融入尘埃。
涂依依换过一身干爽衣服，倒头躺下，舒舒服服叹出一口气来。
真是太好了。
就在意识将将模糊时，兀地闪过一个念头：
帮了一个超级大忙，为什么没有解锁积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纾困进行时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