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扰乱军心篇（八） ...
-
苏季安先护送萧拨云回了国公府，后下令将这几人尸体悬挂城头，竟敢在城里当街行凶，西蕃人真是胆大妄为。
利岬岑还在刑场跪着，苏季安加派人手，本来能给大家立个典型，现在被西蕃杀手一闹，百姓都不敢来围观，只能委屈利岬岑再多跪几日。
原本晚间才回的苏仲安决定提早回城，杨袭在城门迎他，甫一见他，便把自己在刑场的所见所闻连同萧拨云遇险一五一十告知。
“将军，我还有一事......”杨袭欲言又止。
苏仲安已被这些事搞得焦头烂额，不耐烦道：“你怎么也学这种做派，别磨叽了。”
“萧姑娘似乎，有意置自己于险境，”杨袭脸色复杂，“许是我看错了。”
-------------------------------------
苏仲安归家便与萧拨云苏季安一同至书房，忙问萧拨云可有受伤，或者被吓着。
“并未受伤，”萧拨云安排接下来的事宜，“利岬岑还要示众几日，他家里人按罪论处，依赫倒是可以处决了，方圆还需上头审核判处。”
苏仲安如释重负：“有这个例子，之后收拾西蕃人就简单得多，多亏你出手相助。”
“此事之后，城内若有复出之势，苏二哥按通敌叛国论处即可，”此时矫枉要过正，萧拨云继续安排，“接下来半年，苏二哥收紧蕃商贸易，常将他们卡在城外，就说以防居心叵测之人再行不测。”
对此苏仲安有些担忧：“这样恐怕影响边境贸易，我朝百姓恐有冤言呐。”
“就是要怨言，”萧拨云脸色冷峻，“西蕃至今还未修整完毕，国力远不及武朝，即便我们收紧贸易，蕃商也不敢闹什么，只能怪宗室无用，连累他们。”
“甚好，”苏仲安恍然大悟，“有此先例，想必我们这边也能理解。倒是西蕃，蕃商重利，我可真得卡严了。”
苏仲安想起杨袭先前所言，有意询问萧拨云，支开苏季安：“我给你搜罗了匹好马，拴在马厩，你看看喜不喜欢。”
来国公府几日他们俩兄弟还没好好说过话，苏季安被苏仲安点名，一下僵住了，迷迷糊糊就要去看马。
正好萧拨云也有话要私下说给苏仲安，决定先发制人：“苏二哥，我想明日启程回凉州，届时方圆将方圆一并带回。至于季安，我设法让他在高商郡多留几日。”
苏仲安不懂：“为何与季安分开走？”
“一时间我不能告知全部事情，先别让他知道方圆跟我一批离开，”萧拨云想故弄玄虚糊弄过去，她不想说途中若有不测苏季安必定死保她不顾自身安危。
“那我加派人手护送你们回凉州，”苏仲安觉得此举太过冒险，“倘若中途冒出西蕃杀手，你们未必能招架住。”
萧拨云从腰带里取出一封折好的信，递于苏仲安：“苏二哥应当明白，方圆的判决，你作为高商郡守军将领，一点也不能沾。我早派人传信给姨妈，明日出发约莫四日后能有接应。若我遭遇不测，请把这封信转交给季安。”
苏仲安猜不透萧拨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好像很有主意，又好像一心求死，但又还有点牵挂。
他不知该不该接信，萧拨云将信放在案几上：“苏二哥，我这么做有我的理由，也请你相信我。”
萧拨云离开书房，苏仲安还呆坐在原地，毫无疑问弟弟很喜欢她，但她决定了的事，能回转吗？
晚饭期间苏仲安无言，不是因为苏季安，是萧拨云的缘故，真不懂现在的局势了。苏季安得了匹好马，对哥哥不似先前生硬，席间破天荒夹了点菜，看起来他现在心情很好，嘴角没下来过。
因为事情告一段落，哥哥和他关系缓和，萧拨云约他逛夜市，所以苏季安觉得好运又落在自己身上了。
-------------------------------------
夜市想必来的那晚萧瑟许多，日间有了那样的案件，西蕃人和武朝人的关系变得尴尬。
灯笼少了，小摊少了，人也少了，喧嚣声吆喝声一齐衰弱，没有往日风彩。
萧拨云语气落寞：“是我们的到来给这里带来了灾难吗？”
“当然不是，是他们把这里变成了战场，把普通人变成了棋子，都会好起来的。”
“我又要说老话了，失去父亲和兄长的不止你，苏二哥只长你一岁，你该多和他相处。”
“嗯，知道了，每次看到二哥，难免想起父兄，有遗憾，有不舍，有不平。今日刑场骚乱，一想到我，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如果不好好珍惜现在的日子，以后可能会更遗憾，更不舍，更不平，二哥也是一样。”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希望你着眼当前，才对得起离开的人。”
今晚月色如洗，夜市的灯笼虽然没有往常多，一片看去也不觉比往常暗多少，萧拨云给苏季安买了俩包子，又说起：“你有什么想买的我都给你买。”
前车之鉴犹在眼前，苏季安坚定拒绝，现下要攒钱了，离萧拨云生辰不远了。
“苏季安，”萧拨云喊住他，“你在高商郡多留几日，我明早先回凉州，想姨妈了。”
“为什么啊？”苏季安一边吃包子一边问，“一起来的不一起走吗？”
萧拨云伸手牵住苏季安左手：“你们俩现在感情不错，在一起多培养培养，当作我的生辰礼物吧。”
小手一握苏季安脑子就糊了，嚼着烤包子含糊不清答道：“喔。”
街道长长，人影慢慢。萧拨云尽力保持面上无恙，眼底不经意流露一丝凝重。苏季安毫无察觉，他被牵了手，变得不自然，不敢转过脸瞧萧拨云，偷瞄也不敢。
如同来高商郡的那一晚，他们在外散步到很晚。
若死在西蕃杀手刀下，此事便能成为武朝向西蕃施压的好理由，也能让当时在刑场见证全程的百姓对西蕃贼子的认识更深刻，他们知道，就能有更多人知道。
如今萧拨云在高商郡“小有作为”，远在神都或青州的人便不会坐以待毙，不是同党，便是异党。
这一步，她踏出来了，就难得回去。与其卷入朝局漩涡，殃及身边人，死在西蕃人手里或许是她最体面的归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扰乱军心篇（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