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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这么好的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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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罗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一进门,便看见苏白鹿醒了过来。
他把药递给江野渡,眨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她。
“我给你上药。”
很浓烈的草药味,苏白鹿定睛一看,是一种青色浓稠的膏体。
江野渡把药在手心轻轻打转揉搓,慢慢的覆盖在那片半愈合的粉红色伤口处。
一股很清凉的感觉从腿上传至身体,苏白鹿绷紧神经,看着江野渡的手在自己的腿上慢慢的摩擦,揉搓,直到药膏逐渐发热,他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苏白鹿觉得被他碰到的地方有些发热发痒,她缩了缩腿。“我自己来吧。”
“你不会揉,这药必须生热后功效才强。”
“哎呀,你弄的我不舒服。”
“弄疼你了?”
“反正你别碰我腿。”
江野渡疑惑不解,看着她往后缩了缩,好像明白了什么,于是他伸手一拉,把苏白鹿往自己身体靠近。
“你这是区别对待。”
“我怎么区别对待了?”
江野渡压低声音,看着苏白鹿有些逃避的眼神说:“别的保镖能够贴身保护你,我怎么就不可以了。再说了,我碰你腿是给你擦药,又没干什么。”
苏白鹿瞪了回去,奈何没有力气挣脱,只好任由他拉着自己靠前,以至于现在两个人的鼻梁都快碰到一起。
江野渡心里还在琢磨,真是不公平。
“那你们慢慢擦药,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武罗偷笑,他觉得此时的场面不适合有第三个人存在,于是准备溜走。
江野渡收回手,直起身体,一脸平静,还带点傲慢。“别总是觉得我对你有所企图好不好。”
这话是对苏白鹿说的,但她不知道是不是大病初愈,导致脑子转不过来弯,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怼回去,只能委委屈屈的看着自己的腿。
她想,可惜了。
这么好的腿,被他摸了。
“还有,你这个态度,态度。”江野渡强调了两遍,语气加重。“我是你保镖,我还能害你不成,你稍微听话点,对我好点。”
苏白鹿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人正扯着救了自己的理由在这里邀功呢。
我现在还要哄着他是吧。
真的太过分了。
苏白鹿心里咆哮。
“你不会在心里骂我吧?”江野渡看她也不说话,垂头丧气的样子,有些不忍心。
“我哪敢骂你啊,你现在是我救命恩人,我正在考虑,怎么回报你呢。”
“噢?那你考虑好了?”
苏白鹿无奈的看着他,又看看准备溜走却走到一半的武罗,她思考了一下,说:“武罗是吧?你先出去。”
武罗稍有遗憾的点头,他还有些想听听八卦来着,最后他只能走出去,而且贴心的关上门。
“怎么回报我。”
“我看你长的这么好看,等你以后想成家了,我一定给你找个特别漂亮的千金小姐,男才女貌嘛。”
江野渡无语,万万没想到苏白鹿会这么回答,他反驳说:“是不是给你当保镖,都有这么好的事情啊?那伏诸你不会也给他安排了吧?”
“你这可是独有一份,我刚刚让武罗出去,就是怕他眼红。”
江野渡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笑了笑。
“我无福消受,你的好意就心领了。”
“怎么,不愿意?莫不是心里有人了?”
“我吧,从小就定下了婚事,怕是没办法再娶其他人了。”
这一下让苏白鹿惊讶到了,她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事情。
“咦咦?不会吧,你不是孤儿吗….难道定了个娃娃亲?”
“嗯,娃娃亲。”
江野渡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骄傲的很。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娶她啊?”
“怎么,怕我走啊?”
“我得趁早找好替代你的保镖呀!”
“你再让那个伏诸回来不就好了。”
苏白鹿听到伏诸的名字,眼神突然冷了下来。
“我知道的,他不会再回苏家了。”
计蒙趁着好不容易出现的大太阳,赶紧晾好衣服。
她走回卧室,正准备关门,一回头就看见武罗的一张大脸。
“你干嘛!”计蒙气愤的摆手,把手上的水都甩到了武罗的脸上。“你能不能出个声,吓死我了。”
“大惊小怪。”
武罗手上提了个袋子,只见他潇洒的一扔,袋子便落在计蒙的脸上。
“又拿药了。”计蒙习以为常。
“你记得按时吃!”身后传来武罗火急火燎的声音。
“砰”的一声,计蒙关上房门,像是阻断了武罗接下来想说的话。
武罗站在门外,差点被门砸到鼻子。他想说,你怎么又不谢谢我。
苏白鹿下床,往门外移动,江野渡跟在身后。
“你们还真是挺配的。”武罗看着两个人一瘸一拐的走出房间,忍不住调侃。
江野渡直接无视他的话,苏白鹿此时却笑了起来。
“你这腿….是照着我的样子伤的吧。”
江野渡也笑出声来。
苏白鹿慢慢的走了出去,一直出了大门,走到院子里。这是乡下的房子,地上长了很多杂草植物,没有规划整理,有的植物已经枯黄,空气中带着泥土干燥的气味,还有落满土地的银杏叶开始腐烂的气味。
苏白鹿站在几棵已经光秃的银杏树下,看着一束紫色的小花出神。
“这个季节,它开的倒很美。”
“紫罗兰,有较强的生命力。虽比不过寒冬腊月的梅花,但它仍然能扛过一个冬季呢。”
江野渡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在她身后小心翼翼的护着。
一回头,苏白鹿不小心撞进他的怀里,两个人都差点重心不稳。
“我家以前就有很多紫罗兰…”
“…又是被寄养的家?”
“嗯嗯。”
“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去寄养家的时候,你父亲还有你哥哥都对你说了什么?”
江野渡挠挠头,偏着脑袋说:“我不记得了。不说这个了。”
“你们快进来吧。”计蒙从另一个房间出来冲着两人喊。
“不能多待会儿吗?”
“进去吧。”江野渡扶着苏白鹿的肩膀,有点点阳光洒在她的头上。“这周围,没准还藏着想杀我们的人。”
苏白鹿的肩膀一紧,跟着江野渡进去了。
计蒙关上门,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姐姐,你知道是谁想要害你吗?”
苏白鹿点头,看着计蒙说:“知道。但肯定还有其他人帮助他。”
计蒙表示不解,苏家的小姐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呢,她偷偷在心里犯嘀咕。
“还有其他人?”武罗忍不住的问。
江野渡皱起眉头,可能有些嫌武罗多嘴了。
他看了一眼平静的苏白鹿,觉得此时平静的外表下,已经波涛暗涌。
“除了欧阳若瑜,肯定还有一伙人。他们一起合作,小鹿受伤的时候,他一定不在现场,否则怎么会让那群人把这么大的证据摆在自己的工厂里。很明显,他们不要钱,甚至也没有要小鹿的命。就好像是单纯的为了烧伤她一样。”
苏白鹿心头一惊,她脑海里回忆起一个妇人。
“我已经查过欧阳若瑜这个人了,不得不说,他在美国有很深的背景呐。”
计蒙撇了武罗一眼,说:“你又黑进谁的电脑了。”
“嘿嘿。”
江野渡说:“背景我们已经知道了,你还查到其他什么了?”
“其他的?”武罗思考了一会儿,说:“想起来了,他这个人挺爱慈善的。欧阳家破产后,竟然还继续给一个养老机构捐钱。捐的倒也不多,但是对于一个破产的家族,还是很诡异的。那个养老院我也查了,确实是一家名副其实的养老院,只不过前一年出了火灾,伤亡嘛,倒不大,所以没有引起社会上太大的关注。另外,我发现在小鹿姐出事前,他去过小鹿姐的那个工厂,好像找过什么东西。其他的…就没有了。”
“做慈善?捐款?他哪里来的钱啊?”计蒙问。
武罗拍了一下计蒙的脑袋,说:“自然是来历不明的钱啊,这一点,我还没有查清。”
“失火?”苏白鹿和江野渡对视了一下,大概意思便明白了。
“你是指,骗保?”
苏白鹿点点头。
江野渡一句话,点醒了武罗,武罗这才恍然大悟,他打开电脑,过了几分钟,他惊喜的说:“你们看,我查到那些因为失火死去的老人信息了,他们全部都没有家人,身份信息那里都是空白的。我猜测这些老人生前肯定签下了巨额的意外保险。”
“这也太胆大了吧。”计蒙伸着脑袋往电脑上看,她有些近视,武罗有些嫌弃的让开了。
“查一下这些保单的受益人是谁。”
苏白鹿让武罗调出了其中几份保单,吩咐武罗继续查下去。
“姐姐怎么知道是骗保啊?”
“我猜的。”
“真聪明。”
“没有哪一个财阀家族会真正的干净的。”苏白鹿说话的样子很是老成,对此事也没有任何惊讶的态度。
或许是身在山中,自知洪水猛兽的存在吧。
苏白鹿接着说:“这么多年,外界对我知之甚少,却偏偏这个时候有人要杀我。我大概猜测,他不是针对我个人,而是针对整个苏家。我爸行事作风不算招摇,除了一些女人问题被外界诟病之外,其他的没什么,他既没有断了别人的财路,也没损害哪家的名誉,想必不是因为公司斗争。那还有什么原因呢?这个要伤害我的人,一定和苏家或者白家有很大的牵连,只要我消失,白家和苏家就一定会造成不可回转的损失和伤害,他只是想通过我的消失,达到他的目标罢了。这么一分析,欧阳若瑜,他或许,不是主谋。”
“所以你也排除了苏简和苏奕?”
“不能百分之百排除,但他们两人可能性很小。”苏白鹿仍然平静的分析,这让在场的几人都有些被震惊到了。“苏简无论有多厌恶我的存在,但若伤了我,苏家也不会有很好的结果。他没必要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更何况,他若今后还想让爸爸给他好脸色,只能善待我。”
“小野,别忘了。”苏白鹿面色一沉,语气却依然平淡。“还有一个魏家。”
江野渡有些怀疑,此时的苏白鹿真的只有17岁吗。
她一向柔弱天真的外表下,怎么会对现状掌握的如此透彻分明,莫非他之前所见,皆是她的伪装吗。
“查一下魏桐和那位坐在轮椅上的魏家夫人吧。”
“魏伏生呢,不用查吗?”
苏白鹿沉默了几秒钟,笃定的说:“他不会。”
“好的,小鹿姐。”
武罗很久没有这种充足刺激的感受了,他现在有十二分精神去做这件事情,也不用害怕江野渡的责骂。
计蒙好像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一脸疑惑不解的样子,
而江野渡,他认真的看着苏白鹿,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