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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这是泪痣 ...

  •   武罗把纱布绑的紧紧的,江野渡一个没忍住,疼的叫了出来。
      “你能不能下手轻点!”
      武罗手忙脚乱,有些不耐烦,他随手打了个结,就把余下的纱布丢到了旁边的医疗箱里。“你自己不也没轻没重吗,前年还把计蒙的脖子给扎了。”
      江野渡觉得武罗明显是在记仇。“我那是刚开始练习飞镖,计蒙不也说了没事吗。还有你,你看看你现在的口气,越来越不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
      江野渡坐在一个半旧的棉席上,吃力的把裤脚卷起来,重新给纱布打结。
      他被车撞得不轻,幸好没有伤到骨头,加上他体力足以支撑,才使他落湖后能游到后山。
      只是,他的腿部肌肉受损严重,导致他现在走路像个瘸子,还被计蒙和武罗好好嘲笑了一番。

      这是下山后的一个镇上,武罗和计蒙就住在这里。
      武罗在镇上找了个修电脑的活儿,就租了这个房子,和计蒙住了下来。
      “在日本学了那么多,偏偏修什么电脑。”门口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还带着一串铃铛清脆的响动,“挣不到钱,我都不能给东野哥哥买点好吃的菜了。”
      进来的是计蒙,她刚十六岁,是三人中年纪最小的一个。
      江野渡笑笑,说:“随便吃什么都可以。”
      计蒙放下手里的三个大袋子,里面装了一些蔬菜和肉食,她长得不高,力气倒很大。
      “东野哥哥,我准备给你做寿喜锅来着,你觉得怎么样?”
      “又吃寿喜锅,你就是嫌其他菜麻烦吧。”武罗抱怨,明显他们日常的伙食很单一。
      “都行都行。”江野渡摸摸肚子,还真是有些饿了。“你记得给我留点小米糯米这类的,我要熬点粥。”
      计蒙点点头,走进了厨房。

      江野渡提了药箱进了主卧,走到床边,苏白鹿还在正昏睡,她比前几日瘦了很多,整张脸没有一丝血色。
      虽然武罗及时找了医生治疗腿部的烧伤,但是因为错过了最好的治疗时机,又在湖水中泡了太长时间,所以伤口处一直不能复原结疤。
      江野渡伸出手,摸了摸她额头,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烧了好几天,烧终于退了。
      他把重新串好的绿松石戴到苏白鹿的手腕上,只找到了九颗,手链有些短,还有些粗糙,他只希望苏白鹿醒过来时不要嫌弃。
      辛苦你了。江野渡在床边默默的说了一句。

      厨房传来阵阵油烟的味道,还夹杂着计蒙抱怨的声音。
      “你能不能把火弄小点?”
      武罗正蹲在地上洗土豆,有些埋怨的说:“我都替你看火了,你还嫌弃,何况大火烧不开。”
      “你把别人都熏着了。”
      “哎呀,你快做吧。”
      厨房传来两人斗嘴的声音。
      江野渡与他们两人相识多年了,也不觉得奇怪。

      武罗从小便是火急火燎的做事风格,这么多年也没有变过。他心里打算,也许以后应该给他找个正经事儿好好磨一磨他的个性了。
      武罗喜欢玩电脑,在日本上学期间,还因为电脑做错过事。有一次,计蒙上学快迟到了,他黑进交通局的系统,导致交通瘫痪了两个小时,最后还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是个不成熟的黑客,但他在日本靠着这个本领赚了不少黑钱,计蒙学武术的费用还有两人在日本的开销,武罗几乎全包了。
      这也是两人相爱相杀好多年,每次提起这些事情,计蒙就会恶狠狠的说“我早晚会还的!”的原因。
      只不过回国后,他没有再做过和法律擦边球的事情了。

      安居在这个山尾小镇上,除了计蒙的学费,其余的开支不大,做个修电脑的,钱也够了。
      “东野哥,你干嘛呢,可以吃饭了。”武罗进门,手里拿了两双筷子。“这位小姐起得来吗?”
      “她还需要睡会儿,你吃完饭再找我些我哥说的去疤痕的药膏。”
      “知道了。”
      计蒙夹起碗里的一大片牛肉,用筷子蘸了生鸡蛋,一股脑儿的全喂进嘴里,满足的笑开了。
      江野渡一边吃着,一边喝着桌边的清酒,这种梅子酒很生甜,度数不高,入口滑润,满嘴留香,是东野家特有的酒酿配方。
      “上次见鹤青哥时嘱咐我给你带的,我可没有偷喝。”武罗见江野渡吃饭有些迟疑,赶紧解释。
      “你还想偷喝,没到18岁不准喝酒。”
      “知道了知道了。”武罗抓了一大把生菜,夹起几片肉包着喂进嘴里。
      “那个小姐姐到底是谁啊?东野哥,你好像是因为她受的伤。”
      “我现在是她的保镖。”
      “东野哥竟然给人当保镖…看来这位小姐很厉害呢。”计蒙笑呵呵的一边吃肉一边说话,江野渡只能从她嘴里含糊不清的发音猜测正确的意思。
      武罗满不在乎的点点头,他对江野渡吩咐的事情从来不会多问。
      “可是,她到底是谁啊?”
      江野渡又喝了一口,吐出两个字:“ 苏家。”
      计蒙过了半分钟,反应过来。她点点头。“那她不就是你的……。”
      江野渡坦然一笑,继续喝酒。

      大概过了三日半,接近午饭时间,苏白鹿终于醒了。
      江野渡的手拉着自己的手,很暖和,这是苏白鹿醒过来的第一感觉。
      “醒了,小鹿?”
      他没有叫自己小姐,苏白鹿有些不习惯。
      张张喉咙,她觉得叫不出声音来,咳嗽了几声,沙哑的喊出两个字:“小野。”
      怎么回事?我怎么声音变成了这样?苏白鹿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江野渡只是关切的看着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有些渴…还有些饿。”
      “我给你倒杯温水,喝完水,刚好煮了粥,你吃些。”江野渡高兴的朝门口望过去,叫了一个名字,“计蒙,把粥端过来。”

      门口传来一串铃铛的脆响,走进来一个摸样可爱的少女,扎了两个丸子头,像极了年画娃娃。
      “小姐姐,你终于醒了!”计蒙把粥放下,看着苏白鹿傻傻的笑着。
      苏白鹿有些茫然,看了看江野渡。
      “你先把粥喝了,等会我在和你解释发生的事情。”
      摸了摸碗边的温度,刚刚好,不会烫着。
      江野渡这才放心的拿起汤勺,小心的喂进苏白鹿的嘴里。
      是百合糯米粥。
      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嘴边传来湿润的触感,喉咙好像也不干涸了,苏白鹿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怎么样?好喝吗?”
      苏白鹿听话的点点头。
      江野渡就这样一勺一勺的喂着,苏白鹿一口一口的喝着,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两人的脸上,衣服上,还有盛着百合糯米粥的碗里。
      “你好像一直都在。”喝到一半,苏白鹿开口说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
      “总是会闻到梅子酒的甜味,有时候在手上,有时候在嘴里。”
      江野渡嘴角不经意的向上扬起,又努力克制的不让自己太得意。

      “我睡了很久吗?”
      “还好。赶得及你的生日宴。”
      计蒙递上一块青色的方巾,上面绣着一个白色的鹿角。
      “擦擦嘴。”江野渡轻轻的碰了碰她的嘴角,有些担忧的说:“都是我不够细心,你发烧了这么多天,嘴角都脱皮了。”
      “呐,姐姐,你擦一擦这个,好的快。”
      苏白鹿看着这个女孩子变戏法似的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瓷瓶,献宝一样的递给她。
      “这是什么。”苏白鹿不解的问。
      “一斤染,鹤青哥自己调的,保护皮肤最好了。”
      苏白鹿听不明白,也不知道她说的鹤青是谁,只能愣愣的接过瓷瓶。
      “就是一种润唇膏,你别多想。”江野渡使了一个眼神,有些不耐烦。“你出去,把门带上。”
      “噢。”计蒙翻了个白眼,走了出去。

      江野渡打开瓷瓶,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溢了出来,他把柔软的膏体点涂到苏白鹿的唇瓣上,轻轻的揉着。
      苏白鹿觉得这样的动作十分暧昧,她轻微向后移动了一下身体,避免两人的鼻息接触太近。
      “她到底是谁?”
      “一个小妹妹。”
      苏白鹿歪着头,显然对这个回答有些不满意。

      “是和我一起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叫计蒙,刚满16岁。”江野渡只能耐心的解释,他收好一斤染,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还有一个爱玩电脑的男孩,叫武罗,他刚好出去给你拿药了,等他回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那…我们为何会在这里?为什么没有带我回家?”
      “你不记得了?”江野渡不放心的摸摸她的额头,担心是不是又发烧了。
      苏白鹿没有力气,甚至都拿不起汤勺,任由他摸着,现在认真回想起来,脑袋里嗡嗡嗡的作响。
      “我记得,我被迷晕了。中途醒过来….周围很黑很黑,有水声…还有…身体被烧焦的味道。”
      江野渡认真的看着她,又问:“那个男人是谁?”
      “欧阳若瑜。”苏白鹿身体一颤,不由自主的拉住了江野渡的手。“他带了墨镜,可我还是认得出来。”
      江野渡的手被握住,他低头看去,苏白鹿瘦小的手腕处带着那条绿松石项链,衬得皮肤发白。苏白鹿紧张的时候,脸色又开始发白。
      果然是他,我猜的没错。“我虽然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你被带走后,我也推断出来是他了。”
      “和他一起的,好像还有其他人。”苏白鹿看着小腿处半愈合的伤口,有粉色的细小血迹浮在皮肤表面。“把我烧伤的那个人,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当时太疼了,晕了过去。”
      江野渡安抚着她,手上传来阵阵热感,她的手心好像冒汗了。
      “不过,这个伤口,现在竟然不觉得有多么痛了。”
      “是吗?”
      “也许最痛的时候过去了吧。”
      “等你腿伤好了,我就带你回家,苏老板很担心你。”
      苏白鹿心事重重的看着自己的腿,默默地说:“留疤了就惨了,这么一大块,夏天都不敢穿裙子。”
      “不会留疤的,你只是在水里泡了一会儿,才愈合不了伤口。等武罗拿回药膏,最多抹一个月,一定恢复如初。就算还有些疤,等我们去医院做个去疤手术就好了。”
      “什么药膏啊,这么厉害……”苏白鹿突然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一套衣服,这不是她自己的衣服。“我还在水里泡了一会儿?那我这衣服谁换的?”
      “额…”江野渡被问的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儿才说:“衣服是计蒙换的。真的。”

      对上江野渡的眼神,苏白鹿突然不好意思起来,她一直没有仔细看过他的脸,今天才看到,江野渡的眼角下也有一颗浅浅的泪痣。

      莫非,上天给好看的人都印上了一样的泪痣?
      “你这里…”苏白鹿伸出手指碰了碰他的眼角处,“好像在流泪。”
      “这是泪痣。”江野渡无比温柔的看着她回答。
      “小野,你说我如果死了会见到妈妈吗?”
      江野渡温柔的眼神听到这句话顿时变得复杂起来,他心疼她,却又无法告诉她真相。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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