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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白云止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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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桐回到家,联系了公司的律师。
他把和白家终止生意的事情吩咐下去后,终于坐了下来,心里的那块石头迟迟不曾落下。
往后这魏家,还不知道会面临怎样的风险。
他懊恼无比,这一次,不仅失去了和苏家联姻的机会,也彻彻底底的得罪了白家。
事到如今,只能娶一个没有丝毫继承权的养女来挽回败局了。
魏桐突然想起一个人,伏诸。
接到伏诸打来的电话时,还以为他终于肯来魏家做客了,没想到….伏诸和那个叫白云止的白家养女还有那样的渊源。
竟然他是待在苏家那么多年,那到底是苏家有意隐瞒还是真的不知情?
魏桐今天在医院也征得了两家和伏诸本人的同意,在医院进行了亲子鉴定。
结果两人的亲子关系接近99.8%。
他大为高兴,虽然另一个儿子闯下了大祸,可是上天又还给了他另一个儿子。
保不齐,这个儿子将会是魏家的转折。
今天的流产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没有时间再去和魏伏生解释这件事情。
估计这些日子,伏诸也会去医院看望白云止,到时候再让两人见面,他从中调和,也许这两人就不再会有误会了。
只是,魏桐在心里还有一个疑问,伏诸与苏白鹿的关系好像并不是这样的简单。
他今天在医院看见两人相处的模样,那般亲密无间的举止,并不像普通的保镖与小姐的关系。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可是如今已快成年的苏小姐,不可能一点都不避讳,更何况苏家还有一个苏成裕,他是绝不会允许自己唯一的千金和保镖过于亲密的。
魏桐明白苏白鹿对苏成裕的重要性。
苏成裕把伏诸调离苏家,或许正是不想他继续留在苏白鹿身边。
也许,倒是可以利用这一点。
魏桐在心里打着小算盘,不知不觉天已经微微亮了。
苏白鹿提了两壶果酒,去了一趟欧阳怀瑾那里。
她把手里的两个玻璃壶往大门口的木桌上一摆,就顺势躺了下去。
“你躺那里干什么,我才把桌上的雪扫干净,现在正是湿的。”刚从后院走过来的欧阳怀瑾,拿着一把用许多枯藤老枝编成的大扫帚,正看着苏白鹿。
苏白鹿听到声音起身看了看,摸到后背凉凉的触感,直接把外面的披风脱掉,铺在那张木桌上,又躺了下去。“不怕着凉,刚喝了酒,身上很热乎。”
“赶快进屋吧。
“不用不用。”苏白鹿摆摆手,“让我透透气。”
“你那个保镖呢。”
“不知道。”
欧阳怀瑾放下扫帚,也坐了下来,她看着苏白鹿脸颊发红,又继续问:“你喝酒,他都不拦着?”
“拦什么?”
“我记得,我刚订婚的那会儿,你喝红酒被伏诸拦下来了。”
“这你都记得?”苏白鹿眼睛一闭,想起来了当时的事情,她都快忘了,欧阳怀瑾住进苏家,已经快半年了。
“苏简在外面,好像有了女人。”欧阳怀瑾轻描淡写的一句把苏白鹿拉回现实。
苏白鹿酒醒了。
“你怎么看?”
“我其实无所谓,只要不影响我在苏家生活,他怎么过都可以。”
也是,本来就不是自愿嫁给苏简的。苏白鹿心里想。
“如果他把那个女人带回家来,估计他就要被爸爸扫地出门了。”
“只要没有孩子就好。”欧阳怀瑾像是喃喃自语。
苏白鹿默默的说:“私生子,算得了什么。”
欧阳怀瑾抬起头,看着她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像是雪地里开放的梅花。
“对了,这酒是江野渡自己酿的,给你带了两壶,你尝尝。”苏白鹿把酒推给她,“反正挺香的,也不知道他怎么酿的,酒里有股梅子香味。”
“我尝尝。”欧阳怀瑾拿起酒壶打开,豪爽的喝了一口。
苏白鹿看她嘴里冒着白气,眨着眼睛问她,“怎么样?”
“他怎么什么都会,我上次还看见他和李阿姨一起织围巾。”
“哈?”苏白鹿有些纳闷的笑了几声,“看来他是真的闲啊。”
欧阳怀瑾也跟着笑起来,手脚开始有了暖暖的气息。
“喝了我的酒,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去哪里?”
“去找伏诸。”苏白鹿站了起来。
她问:“你不想见他吗?”
伏诸此时正坐在病房门外的长椅上,他刚被医生告知白云止已经醒了过来,只是情况不太乐观。
他进去看了一眼,白云止确实醒了。只是那双眼睛里丝毫没有以往的光亮,问她事故发生时的一些细节,她也只会迷惑的摇头,说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好像知道自己有过身孕。
伏诸坐在长椅上,低着头,想起了当年第一次在福利院见到她的那个场景。
瘦小,不安。
这是伏诸见到那个小女孩时的第一印象,因为营养不良,她比同龄的女孩儿都矮一截,又不爱说话,所以时常低着头,看不见她的表情。
伏诸递给她豆沙包,她也不抬头,更不会说谢谢,只是懵懵的接过去,把里面的豆沙馅撕开丢掉,只吃外面的一层面皮。后来伏诸观察,发现她好像对食物都不怎么有兴趣,比如肉馅的饺子,她也只吃外面的饺子皮,而且总是吃几口就饱了。
后来伏诸就经常和她一起吃饭,因为这样,他就可以把她的那份也吃掉了。
“你来了,伏诸。”这是魏桐第三次见到伏诸了。
伏诸从回忆里抬起头,看着逆光而来的魏桐,如今看起来,他仿佛比前几日更瘦了。
伏诸起身,依旧礼貌性的打了招呼,只是有些冷淡。
“你好,魏先生。”
“原来你和白小姐从小就认识了,真是让我意外。不知道是哪家福利院,能告诉我一下吗?”
“地球村福利院,是白家的产业。”
魏桐点头,也坐了下来。“白老比较低调,我竟然不知道他还资助了福利院。”
“你问这些,是想查清云止的身世吗?”
“是的,我这么做,也是免除了往后很多不必要的麻烦。”魏桐开门见山,一点也不隐藏自己的用意。“难道你一点也不在乎自己是魏家长子的身份吗?”
伏诸露出困惑的表情,每次遇到魏桐,他就觉得魏桐对自己格外关注,这种关注让他很不自在。
这么多年了,其实从白家的很多次暗示中,他都感觉自己和魏家有些关系,每次有空回到白家,白爷爷总会问些魏家的事,最后总会以一句“伏诸,你其实可以多了解一下魏家”来结尾。
白爷爷好像总是有意无意的想让自己靠近魏家,又刻意的去避开重要的信息,他是在保护自己吧。
“云止已经醒了,但她对那日发生了什么已经记不清楚了。我觉得,魏伏生有必要过来看看她,在她心里,大概还是最信任他吧。”
“伏生这几日太颓废,整天窝在房间里不出来,或许是这件事对他影响很大吧。”
他有什么好颓废的?”伏诸握紧了拳头,有些发怒。
“不走到最后,谁都看不清自己的心。”
伏诸更加疑惑不解了,他不明白魏桐这句话的意思。
“伏诸,你愿意来魏家帮助我吗?”魏桐继续发问,显得有些急迫。“做我的儿子,你…愿意吗?”
“我还没有想好。”伏诸只觉得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你来魏家,我至少可以弥补你。”魏桐有些激动了,他也不想这么迫切,只是话到嘴边,就无法控制了。“更何况,你可以经常见到你的妹妹,待在她的身边,更能保证她的安全和幸福,不是吗。”
伏诸沉默不语,他知道现在云止出事了,苏间的核心部门自己估计没有希望去替代了。如果不出现一些转机,他可能就待不下去了。
可是….
伏诸摇头。
“你是因为苏小姐的原因,所以不愿意来魏家吗?”
“不是…”伏诸否认,“我还没有想好。”
“你…”
魏桐张着嘴还没有说完,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梯口走出来,一脸痛苦挣扎的表情。
是魏伏生,他在伏诸之前就到了医院,只是面对伏诸有些尴尬,于是他进了楼梯口,避免碰面。
魏桐看着他愤怒的眼神,心头一紧,不知听没听见刚刚他们两人的对话。
“爸,你在接回你的儿子,所以要抛弃我,是吗?”
不出意料之外,他果然听见了。
魏桐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我只担心我妹妹的身体。”伏诸回了一句。
“你别说话。”没有理会伏诸的回答,魏伏生仍然在质问魏桐。“难道就因为我破坏了白家和我们家的关系,你就不要我了?”
魏伏生越说越气愤,声音也越来越大,“如果你非要找他,那我宁愿去死。他是谁?他从小是被白家的人带回去的,后来又去苏家待了十几年,你以为他就只是个保镖吗?他如今到了苏简的公司,你觉得苏成裕会放着不管?你别忘了,还有苏白鹿,他和她又会是什么关系?你当真以为你请得动他?”
“此事说来话长。你先冷静一下。” 魏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你们跟我来。”
三个人找了一间虚掩着门的杂物室,确认周围没有人经过,他们走了进去,魏桐把门关紧。
“伏诸,他就是你的哥哥。你必须面对这个现实。这么多年我没有找到他是我的过错。你的母亲因为过于思念,身体每况日下,如今都快支撑不下去了。”
魏桐开口后,他又拿出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婴儿照片,像是夹在在很旧的相册里,隔着一层透明的纸照下来的。
照片上的小婴儿像是刚睡醒,眼睛半睁着,带着一个紫色小帽,一脸不情愿的模样。
“你就没有觉得很熟悉吗?这个小孩子,你再看看。”
伏诸一眼就看见了那张照片上的婴儿,他确实看的很仔细,但他并没有觉得很熟悉。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就是你小时候刚满一岁的样子,你那个时候刚醒,还尿床了。你穿的那件婴儿服,是白柒月给你定制的,那顶小帽子,也是她送给你的生辰祝福。”
伏诸再次无言。
“所以呢?”
“我怀疑当年是有人要加害苏家,才导致那场大火。因为苏家,你才失散这么多年,你母亲才成为了残废。”
伏诸无法面对这些话。他想走出去,可是腿却像千斤重一样,无法移动。
欧阳怀瑾已经很久不出门了,她离开院子的时候,看了门庭院的梅花一眼,像是告别。
“听说伏诸的钢琴弹得好,真可惜啊,我一次都没见过。”
“你也听过他的曲子吧,这处院子安静,离画室也很近。”
苏白鹿站在门口,一阵风吹过,她抬头看天,满是雾气。“画室,你知道的吧。你不是进去过吗?”
“古老的院子,有猫很正常。但我可没见过,有猫又有密室的宅院。”
“呵呵。”苏白鹿笑笑,不准备继续说下去。
果然啊,她知道了。
欧阳怀瑾出门的时候,苏成裕已经接到了欧阳若瑜的电话。
电话里,欧阳若瑜提出想要推迟两家的婚事,把原定六月份正式举行婚礼的日期推迟到明年三月份进行。
让欧阳若瑜很意外的一点是,苏成裕答应的很轻巧,不过倒也合他的心意。
他一点都不担心苏成裕是否察觉到了什么,反正他的手里握有筹码,他现在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自己的妹妹。
因为他找到了父亲留下来的宝藏。
在那片树林里,藏着一个隐蔽的小房子。外面被一片松树环绕,几乎挡住了所有阳光。
欧阳若瑜第一眼并没有发现其中的秘密,他是坐在一颗松树下休息的时候发现的。他拨开厚重的树枝叶片,看到了监视器,然后顺着监视器的方向,才看见黑色的铁门。
欧阳若瑜走过去的时候,有些忐忑不安。
他大概知道这是什么门了,在美国读书的时候,父亲让他去过一家合作的子公司进行抽查,当时那家公司生产的家具中就有这样的材质的门。
这种材质的门质量坚硬,不会腐朽,是做保险柜的重要材料。
他用那把钥匙打开那扇厚重的大门时,竟然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整个房间很小,也很杂乱。全是一些厚重的皮箱,可是在最里面的墙角,放着一个很大的保险柜。
他输入了心里的密码。
然后,开了。
那种视觉感受,仿佛是置身在金色的油画里。
因为他第一眼看见的是黄金,一层一层铺盖在特质材料板上的黄金。
欧阳若瑜数了数,真是天大的惊喜!
他现在最缺的便是钱,很多很多的钱。
欧阳若瑜看着这独特的光芒,即使在灰暗的房间里依然摄人心神,仿佛人生都得到了升华。
在金子下面压着的是几份牛皮纸信封,他搬开黄金,抽了出来。
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些合同。
全都和一个叫苏柒月的女人有关。
欧阳若瑜当然知道这是谁,可是父亲收集一个已经去世的人的资料干什么。
他仔仔细细的看着这些照片和文件,大多数都集中在大火、失踪、东野这些关键词上。
竟然还看见了白远山的名字。
所有的资料已经看完,欧阳若瑜终于知道父亲调查的是什么了。
想不到,苏家和魏家的恩怨,竟然是这样的。